第9章 救悠悠
王川跑远了,其中一个杀手忽然从身上取出了刀,病区里的人都吓得不敢动。他指着另外两人去捉招商和关雪莹。
“你以为你大爷我是谁啊!”一个老爷爷拿着折凳,一不留神就拍在这个拿刀的杀手头上,接下来,一堆人又围了上去。
招商抱着悠悠对关雪莹说,“快跑!”
另一个杀手从人堆里头爬了出来。
“我们去哪里?”关雪莹边跑边摔着,招商抱着哭着的悠悠,又照顾着她——“去警务室!”招商说。
“不能去那里!”关雪莹不跑了,扯着招商,看着正在哭着喊妈妈的悠悠,“悠悠爸爸被警察通缉,我们不能去那里!”
“难不成你跟孩子也有干那些勾当!?”招商吃惊地问这个女人,“孩子别哭!哥哥带你找警察叔叔!”悠悠根本听不到,继续哭着要妈妈。她目击刚才的事件,被吓坏了——这个抱着自己哥哥也未曾见过。
“当然没有!”关雪莹,“我们什么都没有参与,但......”
“那就行啦!”招商没理她,继续抱着悠悠跑,“既然你们没干坏事,孩子需要动手术,不去找警察,等死吗?!”
关雪莹没办法,悠悠的手术也不能耽误,只能继续跟他走。这个人她从未见过,也没有听王川提起收过新的小弟。为什么到了危急关头,王川会把自己和女儿托付给这小伙子?
快到离开儿科这个楼层,到了电梯口和楼梯间的交叉口,两伙追截他们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从迎面和另外两个方向堵了过来。招商心里想着,是时候让你们见识我这么多年来,压抑着的超能力!
他一只手抱着悠悠,另一手拉着她妈往跑上楼梯那伙人方向过去。关雪莹认为这个选择太冒险,想着甩开招商,往唯一没有人追截,上楼的方向逃。正好是她甩开招商,想抢回悠悠的那一刹那,招商没有拉着关雪莹的手从那几个冲过来的男人身上的时钟,逆时针拨了几下。他看到自己的身上、悠悠和悠悠妈身上的时钟正好获得了那三个人的时间。但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时针指示的刻度位置是不一样的?有的看上去在3-4点钟的位置,有的在3点钟位置,有的只有在1点钟以内的位置。他记得,之前他拨过妈妈的时间,还有餐厅食客与保安的时间,逆时针拨一格,爸爸和自己多出的时间大概5分钟左右。难道,这就是别人能给自己的时间?招商还未完全弄懂,只是做即时的反应。接下来,把拿到的时间,平均分给自己和母女二人。
他们三人瞬间到了住院部的外面,招商记得警务室在门诊大楼。关雪莹很奇怪刚才的经历,跟着招商内心又惊又恐。又是一班人迎着他们去的方向围上来,几个病人纷纷被他们推得前仰后翻。
招商正要从这些坏人身上取时间,发现每个人身上的指针,竟然都没有超过1点钟的位置,甚至有一个人几乎没有时间可取。“捉紧我!”他没有手再去拖着关雪莹。
顾不了那么多,能拿多少算多少。可时间太短,他们三人跑不远又被追上来。关雪莹跑得太慢,一下拌了脚,捉不住招商的衣服,即时赶不及跟上。一个杀手扑过来,为了躲开,招商从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太太身上,勉强取了不到10秒的时间,与悠悠摔在了远离那个扑来的杀手不到5米的位置。他身边除了悠悠的时间,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取。关雪莹与他俩刚好隔了那个坐轮椅的老奶奶,远在他够不着的位置。他只好先带悠悠用正常的速度跑,关雪莹被后面两个男的捉了。
马上要到门诊大楼——两个大汉突然截在他们面前。招商过不去,被迫跑进最近大楼的后楼梯。这两人身上的时钟合起来,同样没有超过5分钟。他能拿就拿,带着悠悠跑进来这座手术大楼的楼梯间。
他打算先利用多出来的时间向上跑几层楼,就从楼梯后门跑出来,再到门诊大楼。万万没想到,这是手术室大楼,所有楼层的门都需要员工证才能打开。他与悠悠被困在楼梯间了!
“SHIT!”招商推了几层楼的门都打不开,发现自己傻得可以。他与抱着的悠悠对视着。“不要怕!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嘘——”招商尽力用嘴型吐字清晰地告诉悠悠,并没有发出声音。还做手势,让悠悠也要保持安静。悠悠没有哭了,点了点头,似乎是都懂了。
招商一口气跑到顶楼,拿出摔坏了的手机,按下了SOS的键。之后取了墙上挂着的敲窗锤子,凿了消防报警器。随即警铃声“呜呜呜——”响了起来!响声太大,他抱着悠悠,连忙撅起一边肩膀,掩着自己的耳朵——还是掩着悠悠的耳朵吧!招商用手围着悠悠的头——悠悠拨开招商的手,用自己的手堵在招商的两只耳朵上,摇了摇头。招商才想起,自己忘了她听不到!
招商看到追他们的人已经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楼层,他带着悠悠躲到天台,等警察来。
他抱着悠悠躲在水箱底的柱子下面,追他们的人踢开门,来到了天台。
“我知道你们躲在这里!快出来!否则我就要了她妈的命!”悠悠妈妈被他们带到了天台。
招商听到了,不敢动!
“啊!”关雪莹被打了几个巴掌,喊了出来,“不要出来!”——又被踢了一脚,正好倒在招商能看到的位置!
幸好悠悠听不到!为了不让悠悠看到妈妈,招商捂住了悠悠的眼睛转身过去。可是,悠悠已经看到了!挣扎着要到妈妈那边,招商只能用力捉住悠悠。
“你们躲不掉的!”其中一个男人从后面发现了他们,把招商和悠悠拖了出来。
“妈妈!”悠悠喊着!招商捉着悠悠不让那个男人抢走。
“悠悠!”关雪莹痛着喊。
幸好,这个男人身上的时钟还有可取的,招商抱着悠悠摆脱了他,躲到靠近大楼边缘的位置。
“这小子逃得可真快!”一脚踩在关雪莹后背的男说。
“警察快到,我们得快点!”另一个说,“把他们都捉了,不怕王川不乖乖回来!”
招商发现除了刚才被自己取过时间的人以外,包括关雪莹在内的其他人的时钟所剩时间不多,但合起来起码应该足够他带着悠悠离开天台。可是关雪莹他是保不了。还有就是王川说了,悠悠5点半要手术,现在离手术时间还有一点。如果能顺利带悠悠逃跑,而警察来得及时,手术估计能赶上。
招商没有往其他方向逃过去,用手抱紧悠悠一下,捂住悠悠的头。往人群那边跑过去!
“他是不是傻了!自己跑过来!”踩着关雪莹的人想。
关雪莹觉得他这样跑过来,一定有他的理由,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脱离那个人的脚下。招商抱着悠悠快跑道他们面前,招商伸出手要去拨他们的时钟取时间——
“砰!”一下枪声,那个踩着关雪莹的人从怀里拔出手枪,向关雪莹开了一枪,差点打在关雪莹后背——正在这时,王川从楼梯门跳了出来,及时扑倒这个开枪的人。子弹打偏了,关雪莹的大腿中枪!——“爸爸!”悠悠在招商怀里看到了爸爸。
“快带悠悠离开!”王川与开枪的男人扭在一起催着招商说!
招商没有取到足够的时间,另外的人又围堵上来,只能逐点逐点时间取,取完了就没有了。每次都是险些被擒到,他刷地从杀手手中带着悠悠惊险地溜走。盲目躲了几回,他们又被逼回大楼的边沿,离出口越来越远。
除了王川身上的时间比较多,其他人都没有可用的。
招商抱起悠悠,再往王川那边跑过去——“王川,你过来!”王川刚好跟那人扭打在一起,后面中枪的关雪莹忍着痛,爬到那个人身边拖着他的腿。王川成功把这个人手上的枪打掉了,猛推了这人一把,也顾不上受了伤的老婆,就往招商这边冲过来。招商一下子拿到了王川的时间,带着悠悠消失在天台。他已经在后楼梯的9楼,往8楼跑下来。
捡回手枪的男人喊:“别动!”用枪指着王川,关雪莹被另一个男人捉着在地上拖拉了几米。王川只见她中枪的地方在涌血出来,也想到悠悠已经离开——“你放了他们!我跟你们回去。”
“大哥被你这反骨仔杀了,你全家都得垫尸底!”看来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天台门外的后楼梯传来声音——招商抱着悠悠没有逃掉,被另外两个追砍他们的人,用刀架着,又逼回到天台。
“People哥说,不用带他们回去了。”那个人跟在场的两个人动了一下脑袋,看来,就是要把他们全干掉的意思!
“对不起!”招商抱着悠悠,被他们推倒在地上——“爸爸!妈妈!”悠悠喊了。招商没有继续抱住悠悠,悠悠向关雪莹方向跑过去,关雪莹喊着“悠悠!”母女俩抱在一起哭。
“要爽手点!”几个人捉起王川,要把他扔下楼。此时,楼下有警车到了。张天一下了车,站在手术大楼前,拿着对讲机:“看监控,他们在顶楼!快!”
辛小彤和另外的一个女警廖蓁,分别带着两队人,从两边楼梯跑上去捉人。张天一与另一队人举着枪,守在电梯口。
王川快被他们逼到边缘。招商看看自己的时钟,他是所有人身上最多时间的,超过了5分钟,如今只能搏一搏!悠悠还这么小,不应该就这样被杀掉。
“兄弟!你自己跑吧!别管我们!”王川扭过头来,对招商喊话!
“少废话!”招商突然站起来,取了旁边那个人身上仅剩的几秒,边扑边跑到关雪莹身边,抱过悠悠。接着跑到王川身边,把悠悠塞给王川,把自己的时间都给了他们父女。“带她走!”
瞬间,王川与悠悠逃到后楼梯与正在上楼的辛小彤遇上。
招商替代了王川被他们捉着!“怎么会是他!”两个人惊讶地看着被压在大楼边缘的人不是王川,而是这个男的。王川和他女儿消失了。
“扔他下去!”一个人说!
“砰——砰——”两下枪声!“住手!”廖蓁带着人从另一个门出来,举着枪,对着他们。
招商与关雪莹变成在他们手上的人质,廖蓁和其他队员与这三个人对峙——招商缓了一下,心里不断在数着用枪指着自己的男人身上的时间。只要有个三五秒,他就能挣脱出来。如果多等个十来秒,估计能把中了枪的悠悠妈妈都拖到警察那边。
人算不如天算,那个男人突然举着枪投降了!招商与关雪莹都被救了下来。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王川吗?”张天一坐在招商身边,招商带着手铐,两人都坐在手术室门前。王川也被拷着,坐在他们对面。
电视台的闻导带着封莉和摄影师到了医院的手术大楼前,被警察拦住。
“我是里面那个小伙子的领导,我不是来采访的!”闻导冲开警戒线,“我们才是来采访的!”封莉拉着两个警察。
“我真的不认识他的,但——是他救了我们!”王川站起来对张天一说。“你坐下!”辛小彤把王川按回座位。
“招商!”闻导到了,跑向他们,被另外两个守在走廊边的警察挡着。
“闻导!”招商看到领导来了——“这是电视台的副导演,是我领导……”张天一捉住站起来了的招商。
廖蓁从抢救室的方向走来,“关雪莹大腿弹头已经取出,暂时没有身命危险。”
手术门打开,有个医生出来,“王悠悠准备手术,孩子的指征不太良好,这份术中抢救同意书家属过来签一下吧。”
王川挣脱开辛小彤,站起来,双手被拷着,来到医生前面,“我是王悠悠的爸爸,我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