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局中局
......
“这里是张天一的举报信,局长你该看看。”半年前,王川的助理,替他送了一个卷宗到市局里头。
“他是个好干警!你们天川的老板不一直跟他交情很深吗?”局长疑问。
“我只负责送资料。如果局长有疑问,我替您跟王秘书长,又或者......马总那边更方便约个时间,详细说清楚。”助理没有跟领导交流太多便离开......
回到塔楼26层,指挥部总办里,靠在在总控台桌前的王川,看着面前这个傻傻的,哭花了脸,又表情木讷的穿越。
坐在轮椅上的马腾被助手推进总办。
“处理完张天一的事没有?”王川问。
“已经再次举报了。市里面给了说法,对他和那天来基地的人即时停职,召回局里交待情况。”马腾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只是......只是......他们俩暂时还未到位。消息刚刚反馈回来,说会去追的......”
“8月13日那场流星雨完成前,决不能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再插手我们的事!”王川赶了马腾出去。
“英仙座流星雨轨迹观测实验”的发布会的录制视频的地点从天川集团总部,调整到了天川信息控制中心总办内。穿越成为了王川身边的特别助理,站在王川身后一同入镜。
阴阳教授在穿越空间里头的幻觉不是幻觉,好几个仙女环绕着他——啊!不是!——原来就是让招商宁可只身犯险,不顾生死都要找回的便利店‘女神’杨穿越!
阴阳教授如他们计划一样,回到了大家藏身的地点。
尬总刷到了天川集团发布的视频——大家有手机能用的都在看——“8月13日,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的穿越大气层的追星之旅——英仙座流星雨轨迹追踪观测实验。本次这项突破的观测任务,由天川集团航天信息基地的科研团队负责。”王川在视频里发布观测实验计划。“我们期待着对流星雨观测感兴趣的天文爱好者加入!由于本次的流星雨极大时数量超过了往年的数值,专家预告,大家用肉眼就能观测到,无需带备专业的长枪短炮。”
“我们的王博士真是风趣!观测流星雨又怎么需要动刀动枪呢?”这段王川与主持人的串场暗示,招商他们听着一点都feel不到幽默。
“稍后的抽奖环节,要请王博士为我们在直播间截个图。在截图显示最上面的幸运川粉,不仅就能获得由天川集团送出的‘星空穿越大礼包’一个,还能获得亲身前往天川集团航天信息基地,参与观测本次‘英仙座流星雨’追星之旅的机会!”主持人说,“真的是相当的幸运!”
“我觉得这么幸运的时刻,需要邀请我身边这位女士来完成!”王川提示让穿越从自己身后,站到主持人旁边......
“我们现在开始截图——倒数3秒吧——3-2-1-”主持人说。
“‘带上谢尔比’——这位幸运的川粉的账号是‘带上谢尔比’。”主持人宣读被截图抽中的幸运账号。接下来,主持人再次提醒:“恭喜请这位非常幸运的‘带上谢尔比’在稍后时刻联系我们的客服,我们会安排你在8月13日前来天川集团航天信息基地和领取‘星空穿越大礼包’......”
30分钟的发布会,王川带着穿越出镜5分钟,完成抽奖就离开了。
说不话——屋子里都安静了。怎么会如此的巧合!?招商刚从王川那脱险,穿越又落入王川手中。
“砰——砰砰——”招商仍未能灵活控制手臂的肌肉,他用尽全身力气,疯了地捶打他的轮椅的扶手——“我不懂了!我不懂了!”......他咬着牙,用如棉花一样的双手,握紧轮椅两旁的轮子,一下一下地往前推。他每往前推一点,他就往后推几公分......下一秒他的手接不上力气推,他回到了原地。轮椅的轮子与地上的摩擦,让他一次都无法完成让自己挪动,离开大家的视线。
“阿商——”封莉忍不住想喊着......被站在他旁边的阴阳教授用手,在身后悄悄地扯了一下,“Hold住——”阴阳说。
房间里,你眼看我眼,看着极力想回避大家的招商。
招商从小到大没有对人和善,总把乐观的一面展现在人前。以前,他也会因为听了一些伤感的说话,思考过自己是不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开心是装出来不让其他人担忧?经历过绝望一般的独活,穿越到阿高卢日日望天打卦,回到现实又被王川背叛,还被禁锢了5个月......在他趴在通风槽,进退维谷,手机没有信号的时候,他还能对自己笑。为自己能顺利“越狱”逃出来,体验到一种极大的成功感。当他算到阴阳教授超时失踪,对王川做鬼脸的时候,尽管自己全身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脚不能走......精神头还在,还有点暗喜。他会表扬自己,没有说出口,内在语言跟自己说:“招商!你真是条汉子!”
这个夜里所有人都没睡......
张天一和辛小桐,两人用着多年从事刑事侦查的经验,利用这两天的得到新线索和新的‘体验’将他们直觉与王川有关的案件,尤其是那四个特殊的案件,进行全面复盘......
阴阳带着金晚和橘橘,把几年来,从招商来到实验室开始,到由水仙他们提供的录得的加密数据,以及天川的卫星群与流星雨轨迹之间等等的相关数据翻出来,不断假设演算解释分析......
尬总最忙!从基地逃回来之后,与大家短聚后,马不停蹄,他踏上了你争我夺的“插队”,预约真正的‘大宝贝’之路!
【致敬Mriya!!也为东航MU5735,以及机内搭载132人祈祷!!愿平安!!】
大透明和金叔协助边争取时间康复,同时不断打开阿高卢天空的招商。他们逐一把阿高卢的莎士比亚、毛毛、归心大师、‘拿一些’奶奶、小蜜蜂、蚂蚁还有......小小柴带回现实世界......然而——
“这绝对是王川需要招商的原因!”阴阳和水仙突然在视频聊天中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仙儿......我们这算异地同心吗?!”阴阳在这头有点难为情,大家围着他,等待他宣布‘好’消息?
尽管招商有能力打开谢尔比主人造的,当年为了困住“时魔”的异次时空,并将‘超时’位移的物质送进阿高卢。但招商只能控制的时间仅仅60分钟,他能传送的物质从质量上、数量上、速度上、维度上等等是有限的。霸王龙和剑龙无法通过招商打开的阿高卢天空进入穿越空间——他们超重了!他曾经跟招商透露,他的能力,以小学生算术算是招商8760倍。并且,她说他把3只恐龙带回现实世界。通过最简单的乘法运算,60分钟的8760倍是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难道王川能控制的时间是365天——整整一年!
几个搞科研的人,以实验数据来进行级数进行推算——王川能传送到阿高卢的物质质量、数量、速度、维度......的数值,极有可能巨大到令他们不敢设想!
“是几百颗运载了导弹的人造卫星!”招商说,“王川要我跟他合作,一起控制放置在英仙座流星雨轨度上的,神经系统仿生卫星群的时间。”
“他判断不了对被他自己取走时间的我,‘醒过来’的准确时间。即使有马腾帮助分析,都算不准我耗尽时间的基点。”已经醒过来但连动眼皮的力气都全无的招商,在地下室紧闭病房时,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说明,王川虽然能控制的时间长,能传送的物质巨大,同时他的误差也大!”阴阳说,接着他让金晚对照招商绘制的他能看到的时钟图纸,把王川能看到的时钟通过计算机模拟出来。
“这是王川能看到的时钟模拟——他所看到在我们身上的时钟估计也是12格跟招商相同。招商的12格对应一小时内的12个5分钟。王川的12格,对应着12个月!”金晚说。
“王川大概率是需要利用,阿商能准确到0.01秒的传送能力,来校正系统的操作系数!”阴阳指着屏幕说,“要把卫星带进阿高卢,王川自己一个人不是办不到。他的时间偏差太大,他无法在流星雨达至最大值的时间点启动卫星。这样一来,他要利用卫星导弹毁掉阿高卢的把握会大大降低!”
“水仙教授跟我们算出来的结果是,王川控制的时间,存在着3-4天的偏差,有近100小时的延误。导弹因为没有了段时间的加速度,结合逐渐递减的自由落体的速度换算,这些导弹到了阿高卢的地面,就是轻拿请放。”金晚补充着。
“王川的聪明是我们在未能预计到的!但马腾的能力我们熟悉!”阴阳说,“王川的智商再高,他不是科班出身,不会分析科研数据,也造不出仿生神经系统卫星群。这一切依靠马腾和他们身后的团队!我可是他的导师,他有多少斤两,我晓得。”
竖着拐杖,一步一步从大家的后头走到阴阳教授身边。教授连忙想帮他拉个椅子,招商示意,不需要:“谢谢,我可以站着。”
阴阳教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数据盘,举着!“之前我们没摸清楚是因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没有方向。如今知道他们的计划,招商前天晚上跟我商量,要来一个‘偷天换日’的计划”——大家看着数据盘,聚到一起商量这个终极计划......招商站在中间,他的脑海里,泛起3年半前,他第一次参加这个“超时空打捞项目”会议那一幕。
辛小桐在商场与蓁蓁接头。法医部门比对了,采集自招商获救时身上的各项生化数据,发现他所经历的热量消耗与之前的流浪汉和黑King的干尸案中的流浪汉与黑King的尸检报告极为接近。招商没有因瞬间低血糖、脱水导致身体大部分内脏衰竭而猝死,极大程度上即使是实施了得当与及时急救,也不可能维持生命的......最大的可能性是,招商本身有超能力护体的缘故。
当时People失踪多月后被发现时,估计已经溺毙。但People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就跟刚刚落水一样,完全看不出他是具死尸。市里的法医部门为此多等了几天,特别邀请了国内的其他法医专家一同进行解剖尸检。就刚好在多等这几天后,专家到达停尸间时,People的尸体瞬间膨胀。不到数秒,体内微生物量到超越临界点的尸体,如搁浅多日的鲸鱼尸体,当场“鲸爆”!那个场面被监控全部录了下来。
水仙这边获得的加密数据时间,第一次:是一战服役的英制S.E.5a战斗机,神秘出现在大学体育场那个晚上。第二、三、四次分别是:流浪汉、黑King和People尸检确认死亡时间左右。第一次应该就是王川回来时的数据。第二次有数据,招商还没出发到阿高卢,第三、四次是王川服刑期间录得的。
大家以前认为马腾出卖大家是在招商离开后,他为了飞黄腾达,把数据和项目所有的资料,包括人员信息当成投名状“献给”王川。惊人的真相是——马腾是王川大哥杜康的儿子!
“我在天川酒店那晚被暗杀,不是王川的主意。”招商说,“是马腾派的杀手!王川为了马腾的擅作主张对他发火。”招商在剧场,被王川取走时间后,意识逐渐模糊时听到的。
“我们翻看了红旗姐儿子的医院结账单,发现确实有好几次是关雪莹转账的,转账时间是在王川秘密回来之后。”站在商场一个监控摄像头拍不到的角落,蓁蓁对辛小桐说。“这里还有一份这个叫‘马腾’的人的出生证复印件。马腾是后来改的名字,他出生时报上来的姓名是‘杜子建’。父亲一栏是空着的,母亲就传奇啦!”辛小桐看着复印件——“沈菁(曾用名:李晚晴)!”
“沈菁就是杜康的老婆,看来马腾真的是杜康的儿子。”把廖蓁给自己的档案带回来的辛小桐对大家说,“这个马腾的身份资料很复杂,蓁蓁他们还在调他的各类档案。现在有的上文不接下文,乱的很,一定被人为修改过多次!”
封莉联系上了闻导……原电视台新闻部的几个同事,Turbo和一剪梅,按照封莉提供的资料,准备着曝光天川集团涉嫌操纵证券市场内部交易,以及王川涉嫌谋杀的“猛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