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背着断手的护士
在招商藏起来的时候,他等待着接应他的人......
三天前——艳儿带着孩子在超市购物回家。好久没有看到她老公,张天一独自一人在书房里沉思。
过去三年,张天一屡破奇案,成为警界精英,获得的殊荣摆满了房间的饰柜。升迁的喜事一件接一件,但他似乎没有从前那种拼搏后获得回报的感动,反而对自己成功得太顺利,生出种种的困惑。有四宗案件:流浪汉干尸案、黑帮大佬干尸案、退休保安夫妇与柴犬家中失火死案、以及不腐浮尸“鲸爆”案,虽已经结案,但张天一的直觉告诉他,里面似乎案中有案,并且关联甚重。
一年前,他婉拒了市局的提干,宁愿继续到自己申请调任到的陌生城市,当区局副局,并又干起老本行,主管任刑警大队。在这段时间,熟悉他的人逐渐变得越来越少,在他身边的熟人少了,熟人对他也生疏了。他的妻子艳儿,选择跟着他,从原来的城市的医院到了这里的在社区中心当家庭护士。
“收养了小小柴?为什么这么巧?”张天一拿着他的旧同学,帮他查到了,退休保安家中失火致死案里,相关的流浪动物收养人登记信息。“许诺......”
“我的老公啊!”艳儿从后面抱着张天一,“怎么又emo啦!”
张天一口中念着:“王川、招商、许诺、保安、柴犬......”
“这是谁啊?”艳儿拿起张天一桌上的收养人资料,看着当中的照片——“是他?他不是红旗姐的朋友吗!”
“什么?”张天一被媳妇的话打断了思考。
三年半前,一个断手的病人明明在自己参与的抢救中不知身故。没想到,过了一个午休的时间,人竟然因被饿晕了,重新被送进急诊室。当时,背着装有招商断手保温箱的人就是艳儿。
后来,她从急诊室调到儿科病房当护士,认识了一位送外卖的单亲妈妈。她的儿子小桓不幸被确诊严重干细胞再生障碍,医疗费用高昂,但他们都坚持治疗下来,孩子情况稳定。某一天,发生了一件事,让红旗姐急到,没有为儿子办理出院手续,没有联系转医院,就被她的朋友‘大透明’,也就是这照片里的‘许诺’接走了......后续的结账手续,是艳儿帮他们跑完的。红旗姐儿子的账户上剩了的钱,也是艳儿用微信转账给红旗姐的。
“当时发生的什么事?”张天一从未听他老婆艳儿提起过。
“重症治疗的病患,不正常出院也不是新鲜事,我不可能啥都跟你说啊。”艳儿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艳儿想了想,确实有个细节到现在她都没想通。
时间回到招商第一次失踪后半年,项目组的人为了躲避背后的各种不能明了的追踪与未知的威胁,暂时解散了,离开了当时的城市,除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儿子在治疗中,短时间无法离开的红旗姐。
“小桓的情况稳定了很多,就等着找到适合的配型做手术。”艳儿推着小桓每天需要补充的针药来到病房,对红旗姐说。
“现在的药都是进口药,还有国内最新的药,小桓用上后,情况比原来有了很大改善。”红旗姐合掌说。“幸好有善心人帮忙!!”
“能不用为治疗费担忧,你也可以多点时间陪着小桓。别再每天通宵送外卖,台风天都不停地接单了!”艳儿也替红旗姐开心。
但红旗姐始终在努力干活,该上夜班通宵还是通宵,工作风雨不改。
每天,等小桓的药用上了,红旗姐才去接单。房间里除了睡着了的小桓,还有同室的两名病友和家属。
那天,艳儿处理完了其他病房的事务,经过小桓的房间,看见有个身影“嗖”地离进去了。她好奇去找是不是有些熊孩子在追逐打闹,如果弄伤了谁都不好。
“你在干嘛!?”那个人的身型不高,带着帽子,但一定是个成年男人。他站在小桓的点滴袋子旁,把点滴的速度调到了最快。艳儿意识到有问题——
“当时我就意识到这人有问题,听你讲案情多了,我很敏感!”艳儿把事情完整告诉了张天一。“幸亏我发现得早!小桓的药被那人换了,滴上后,马上就出现排斥反应。幸运的是药量不多,急救及时,小桓才没事。”
“后面这事情为什么没报警?!”张天一问。
“是红旗姐不让报警的。而且,医院领导也跟她聊了,她宁愿出院也不愿意报警。等小桓平稳了两天,她的朋友,就是你说的这个许诺,来探望他们。他们说带小桓到花园走走,接着就再也没回来。连出院手续都没办理!”艳儿拿出手机,划着微信的聊天记录,说:“过了大半年,她才回我微信,我就把出院结账剩下的钱,给她退了过去。”
“他们有在你面前提‘大透明’吗?”张天一问。
“有啊!红旗姐就喊他‘大透明’。而且这个大个子也经常来看小桓的。”艳儿说,“小桓的治疗费很高昂。红旗姐本来真的很苦,没钱给小桓治病,后来突然认识了个厉害的朋友借钱给她。老天对他们真的很眷顾,同一时间,还有另一个人,偷偷为她结了账。你猜这个人是谁?”
“我认识?”张天一很诧异。
“王川的老婆关雪莹!”艳儿说,“或者她们的孩子都在儿科待过,认识吧。估计关雪莹同情她。”
“那个换了小桓药的人长得跟这个......”张天一起身,走到资料柜前,抽出一个卷宗......拿出当时在排长他们家中失火事故前后,小区监控拍到的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跟这个人像吗?”
艳儿拿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说“挺像的呀!那人长得个子矮,却挺壮实的,乍一看像个中学生,但近看就能察觉他是个成年人。”艳儿的话,让本来有点头绪的张天一,又困惑了!
如果加害保安一家、红旗姐的儿子是王川,那么为什么王川的老婆要暗中帮助红旗姐呢?而曾经是职业赛车后,后来活跃在黑市赛车,又突然退隐的‘大透明’许诺,跟他们又是什么关系?
王川在法庭失踪,张天一在法院地下室停车场好像见到招商。他去翻查法庭的监控记录,却没有。从认识招商的第一天开始,张天一就觉得这个人像个谜!
再强悍的人,被砍断了手,即使被重新接上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好像没事一样。在医院的袭击案中,这个人竟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三年多前的春节前夕,张天一本来是监视王川老婆关雪莹的,却等来了一班人和招商。招商一个人就搞定这班人的过程,虽然张天一没有看到,但他看到招商把这些人绑了起来,锁在垃圾房。他本来打算在招商送走关雪莹和悠悠后,带他回警察局问询。结果‘大透明’许诺突然开车经过,把招商接走。别说当时的张天一没开车,即使他开了车,估计也跟不上大透明......
回到等待着接应的招商,和被监视着的阴阳他们......
时隔5个月,再次收到招商的信号后,项目剩下的成员,阴阳教授、封莉、金晚、大透明分别出发前往到卫星基地附近会合。大透明在出发前,突然收到红旗姐发来的信息——他原本要离开,却被破门而入的张天一截住了去路!
大透明一个转身,拿了门旁的一个盒子砸张天一,继而趁势推他一把。张天一有准备许诺会反抗,他举手就挡住了盒子,虽然被推一下失去重心。不过他手快,门道这个位置也狭窄,许诺要插翅难飞!
甩不开张天一的大透明,被他揪住了衣角。张天一训练有素,失去重心也能借力打力,把许诺都连带扯到地上,这样他就更别想溜!几道擒拿手,张天一拷上了许诺的一只手——‘大透明’给制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