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懒子跑到他跟前时,刘长洲伸出笛子,抵在他胸前。
其实,这根本没有多少力道,他攥着笛子的手心有汗水微微淌出。
二懒子却猛地伸手一挥,另一只手使劲想要朝刘长洲打去。
刘长洲本就一直精神紧绷着,盯着他的表情和微动作,在他挥手之前便迅速撤去了抵在他胸前的笛子,侧身顺势往旁边一挪。
二懒子却因为打了个空,身体向前倾斜,在加上酒精的麻醉更加平衡不稳,有些摇摇欲坠,刘长洲在他身后侧方,伸出一条腿,使劲儿朝他屁-股踹去!
果然,“砰!”的一声,他轰然倒地。
“二爷!”
“他奶奶的!”底下的狗腿子们嚷个不停
刘长洲一脚踩住他的后背,用力,不让他起来。
恰巧这时,二牛也赶上来了,压着二懒子,尤其是他还拔出了一直插在右腰间的菜刀,颇具威势。
二懒惰看到脖颈旁的菜刀,这回是真的酒醒了,也不敢动了,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二爷!”三痞子连忙嚷道。
有两三个狗腿子原本想上来的,结果转头看见三痞子还在原处嚷嚷着,眼珠子一转,他们也跟着嚷嚷着。
“你想对二爷做什么?!你知道二爷是什么人吗?”底下的人也在色厉内荏地恐吓着,可他们迟迟不上来。
刘长洲心中一定,姿态更加闲适了,他懒懒地靠在栏杆旁,一脚踩在二痞子的脊背上,漫不经心地道,“他是什么人啊?”
“我家二爷,他老娘的妹子可是县太爷家的夫人!”
“噗!”刘长洲嗤笑了声,“那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
刘长洲嘴角轻扬,右手持玉笛,点了点左掌心,身形挺拔如青松,闲倚栏杆,端的是一副风流随性之态,只听他缓缓道,“本公子姓明,金齿国人。”声线浑然厚重,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韵律,看起来就很坦然的样子。
姓明,金齿国人?
金齿国、姓明的,一提起来,只会让人想到那三大世家之一,掌控着金齿国的乐律之道,是连他们碧溪国的国主见到也要礼待的存在。
再看看刘长洲的穿着的那一身月牙白裳,竟似传说中的天蚕丝所做!据说,天蚕丝织就成衣,穿着刀枪不入,而且,在阳光下,还会泛着淡淡的七彩光华。
还有他那只玉笛,竟似传说中的昆山玉石所造!昆山玉石,通体白润剔透,而带着淡淡的金色光华。
而且,这小白脸,长的,虽然不想承认,可他还真是挺好看的!看着像富家的子弟,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可是……姓明的人,就这么被他们遇上了?这简直和出门遇见钦差大臣一样,难以置信。
三痞子心思百转,满脸纠结,全显在他满是麻子的脸上。
让刘长洲看了个通透,他连忙趁热打铁,声势俱厉地道“我如今不过随着家族商队转卖些货物罢了,却遇到此等不平之事,你说,这黄沙镇的县太爷是帮你,还是帮我?”
提到县太爷,痞子心中一抖,腰一下子就弯了下去,连忙朝刘长洲拱手哈腰,舔着脸赔笑道,“明公子,这、这都是一场误会!”
金齿国富产金银玉石铁矿,历来重视商贸,而朝中大臣、王候世家,更是掌握着全国商贸市场的命脉,而黄沙镇,亦是两国通商贸易的必经之路。这,明家公子,往来此处,想来其实真是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
想到这儿,三痞子就冷汗涔涔。
上面被踩着趴下的二懒子也是心中一慌,他,难道真的就是那传说中的明家人?!
眼珠子转了又转,最后脑袋往地上一磕,装死。(我醉了,勿扰jpg.)
刘明洲余光瞥见二懒子的动作,又踩上两脚,“喂!”
二懒子却一动不动。
他又将脚挪到二懒子的脑袋上,又碾了碾,用脚底拍了拍他的脸,“喂,死了吗?”
依旧一动不动。
刘明州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转头朝向下边的三痞子,“误会?”
三痞子看见晕过去的二懒子,面上欲哭无泪,他也想装死啊,“对对对!我们都没有肚子痛,店的的东西都没有不干净,我只是开个玩笑呢。”
“对对,痞子说的对,我们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你们可知道,有些玩笑开不得?”
三痞子一愣,反应过来后,喜道,“知道、知道,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
“好,那给饭钱吧。”
“啊??”
刘明洲轻飘飘地望过去一眼。
“给给给,马上就给。”说完便掏出一小粒碎银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碎银,从旁边拿过刚刚就准备好的账本,“还有上个星期的,上个月,以及上上月,一直到……一共20两银子另108文,现在给你抹个零头,就给20两100文好了。”
三痞子望了一眼还站在楼上的刘明洲,……最后搜遍所有的衣袖,鞋底,才找到二两多一点银子。还有另外几个狗腿子的,才够5两多。
他苦着脸,朝老板娘道,“老板娘,真不够啊!”
刘明洲又踹了踹二懒子,“喂!”依旧没反应。便示意一旁的二牛去搜身,竟然找到了三十多两的银子!
刘明洲下楼,把银子交给老板娘后。
痞子又是一阵点头哈腰,“明公子,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等便先走了?”
“等下”刘明洲把他拉到一旁,“你们为什么要找老板娘的麻烦?”
“这,”痞子眸中闪烁。
“我观几位并不是那种恶毒之人,平日也不过想撮顿好吃的罢了,如今这般,必有原由,还望告知。”
痞子心中感动,“没见到明公子竟然如此深明大义,我等本也不是这般人,不过听从那王老爷指挥罢了”
“王老爷?”
“是的,明公子,你问那老板娘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