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高应那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声音让陈升猛的一惊,战况貌似相当惨烈啊,可之前怼张辽的三千骑兵也不见有这么困难啊。
“絮乱者准备对楼船下手,动用了大量人物物力,将整个楼船停泊地区都用栏杆和芦苇围了起来,防范极其严密,我费劲口舌心思,用大量金钱开路,最后还扯出了曹洪这张虎皮才探听到的情报!”
走向粮草营地的陈升惬意的往嘴里抛了枚野果,表情淡然,说话的语气却无比的悲切,仿佛损失了一个亿万似的。
“好,知道了。”
听完陈升的述说,高应疲惫的表情中还是浮现了一抹凝重,黄盖能否成功发动火攻直接涉及到整个赤壁之战的成功与否,必须要查清楚对方在干什么!虽然陈升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给了十分关键的信息:打铁声、用人众多、参与的将校,还缩减了他们探查的范围:不是建筑器具、不是改造楼船,有了这些信息他们之前负责跟进相关事宜的监管员就能更快的探查出真相。
“对了应哥,你们那边搞定了?”
“嗯,刚处理好,TM的!”
高应十分少见的爆了句粗口又继续道:
“这些人虽然不擅长团体作战,但单兵战力强得很,反而更适合和我们战斗,这边亏大了,战后总结发你看看吧,以后留个心眼。”
陈升听后连忙点开时空手环接受高应传来的信息素,吸收完后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对苏秦的敬服又上升了一个台阶,果然啊,能戴六国相印的男人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啊!
那两千骑兵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主豪强,而是春秋时期遗留下来的落魄贵族!而且这些贵族都是有完整的传承,只是迫于局势发展不起来,不过人家对嫡传子弟的培养可一点不含糊,这些领头的年轻人实力都在二级宗师以上,麾下家将有相当部分都已经达到了宗师级,要不是监管员手段了得,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这群看起来是杂兵,其实猛得一匹的骑兵。
这些家族就是人手少了点,实力也不是非常的强,十几家加起来连三千兵马都凑不齐,对于拥有战将千员,百万雄兵的曹操来说和鸡肋没什么分别,而且这些小家族在江东盘踞多年,搞不好还是孙权的暗子,收了也麻烦。
但对于苏秦来说就不一样了,根据监管员的调查,这家伙扯着曹操麾下重谋亲信的旗帜亲自去将这些落魄贵族一一说服,得到他们的全力支持,硬生生拉起了一只上的了台面的强横骑兵,并且准备利用这只骑兵将一众监管员干翻,而后光明正大的站出来投靠曹操!有这支强横骑兵打底,又有焦触、张南、程昱等人的支持,再加上他自己又不是水货,苏秦可以保证自己投靠曹操之后能获得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也有了左右赤壁之战的可能。
这谋划,真是将合纵这一技能用得炉火纯青!
【这次说什么也要干掉他!】
陈升暗自发狠,这种敌人留着实在太可怕了,一不留神怎么掉坑里的都不知道。
粮草营门外
陈升将自己的铠甲整了整,把腰间的铜牌挂正,显露出那偌大的洪字,而后一脚朝依靠在栏杆上打瞌睡的兵卒踹过去。
嘭的一声,完全没留手的陈升一脚便将对方踹飞了两米开外,被摔得头晕眼花的兵卒龇着牙,一脸痛苦着爬起来,抬眼便看到那个踹自己的家伙一身普通兵卒打扮,还负着双手,仰头鼻孔朝上,满脸的桀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同样是大头兵一个,凭什么打老子啊!轮起手中的长枪便准备扫过去,就在长枪抡到半空中时却又不小心撇到对方腰间挂着的铜牌,顿时浑身一震,虽然他不识字,但这铜牌的样式他知道,这可是主将一级才有的身份标识!
“不知将军到此,小人无礼,万望将军恕罪。”
兵卒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能拥有这种铜牌的就算不是将军本人也是将军亲信,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物。而且值守期间打瞌睡可是犯军法的,更何况他刚刚还有攻击行为,如果对方真要收拾自己,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都能剁了他!
陈升见状冷哼,不再理会射射发抖的小兵,大步走进营地,一脚踩在一袋散落在地的粮草,深吸一口气运丹田朗声喝道:
“有管事的没,给小爷出来!”
声音洪亮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地,正在营帐内包扎伤口的曾平见后猛然一惊,看了眼旁边老神在在的苏秦后又冷静了下来,朝对方拱手施礼道:
“先生且静候,吾出去看看。”
说完便穿衣披甲持刃大步走出营帐,远远便看见一个桀傲的青年兵卒脚踩一袋粮草,态度十分嚣张。
“你就是管事的?”
陈升迈着留情不认的步伐朝钻出营帐的曾平走去,眼中透露着轻蔑的目光。
“正是,在下司马曾平,敢问您是?”
曾平不卑不亢,拱手施礼,眼前这人看着就一普通兵卒,可腰间挂着的铜牌又让他不敢丝毫的轻视。
“吾乃曹洪将军亲信聂升。”
陈升嘴角一翘,神色冷冽指着曾平的鼻子喝骂道:
“司马?你还有脸自称为司马?瞧瞧这兵不成兵,将不成将,破烂不堪,散乱不齐的军营,就是贼子山营都比这好,简直丢尽丞相的颜面!我要是把这事上报给将军,非要办你个治军不严之罪!”
“再看看你自己,长得人五人六,披头散发,你家长辈教你的礼仪廉耻都忘了吗?父母教而不学,学而不用是为不孝!”
“我虽无官职,可好歹也是曹洪将军特派亲信来此公办,瞧瞧你这邋遢模样~你这是蔑视曹洪将军,轻视上官是为不忠!”
“你这不忠不孝之人安敢自称为司马?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营门之上!”
“哦~,差点忘了,你这营门破烂不堪,恐怕得多撞记下才行!”
突然被人好一顿喝骂的曾平愣了半晌,脸色慢慢涨红,双眼怒意浮现,胸口怒火上涌,他可是没多久才舍命击退了一波来犯之敌,力保营地不失,功劳就不说了居然被人如此羞辱!而且还是被一个小兵!
就在曾平再也无法压制胸口的洪荒之力准备动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让他瞬间冷静下来的声音。
“我等击退来犯之敌,力保营地不失,将军何必如此?”
【苏秦!】
陈升看着来人双眼微眯,就是这家伙布局让一众监管员受伤破重,几乎人人挂彩,重伤的都有两名,连高应的胸口都被划了一刀!
“汝何人?”
“护粮兵,苏秦。”
“哼,区区一个小兵没资格与我说话,滚!”
陈升十分粗鲁的大手一挥将苏秦扫开,又指着曾平喝道:
“连一个小小的护粮兵都能插话,遍地的兵卒皆在瞌睡,毫无防备,若是真有敌人来袭岂不是粮草尽失!尔此番作为,我定会禀告曹洪将军!”
曾平听后怒目狂瞪,一双铁拳捏得咔咔作响,嘶着牙刚要动手便被苏秦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又冷静了下来。
“先前确有敌人来犯,我等一翻苦战方才将敌人击退,请~将军明察!”
“你说有敌人来犯,好啊。”
陈升冷笑一声:
“还请曾司马告知,来犯之地几何?杀敌几许?为何不呼唤援兵?为何门口站岗的兵卒在瞌睡?!”
“这~你~我~。”
曾平欲言又止,心中焦急,一股怒火堵在胸口想吐又吐不出来憋得十分难受,他总不能说来犯的敌人就十几个,自个还一个人都没杀掉,总不能说自家上百弟兄都是被人击昏而不是睡觉吧,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禀将军。”
就在曾平语塞的时候,后面的苏秦淡定开口道:
“来犯之敌是小股精锐之卒,意在偷袭、烧毁我军粮草,被司马发现后一击即退,所以未曾有斩获。”
“但司马的后背,手臂皆有创伤,还请将军明察。”
苏秦说完,曾平当即将衣服脱下,露出那还在渗血的后背和手臂。陈升听后双眼一眯,这伤口做不得假,而且场地这么混乱一看就是有打斗的痕迹,不过他也没想在这点上死抓着不放。
“即便是如此,这些瞌睡兵卒又作何解释!”
“他们并非~。”
曾平刚要解释,身后的苏秦便一手将其拦住接口道:
“此事确为司马监管不严,兵卒连夜搬运粮草疲惫不堪,还请将军看在司马力战敌军上,绕过这一次。”
【老狐狸!】
陈升暗骂了句,又敌来犯这事很好证明,可兵卒失职就很难了,谁也没办法证明这上百兵卒都是处于昏迷状态,毕竟如果是敌人下的手,直接弄死就行,搞昏迷多费劲不是。苏秦这货贼就贼在他要功过相抵,而且陈升说白了就是仗势欺人,其实本身没有权利去处罚一名司马,只要不是大过大非他就威胁不了曾平。
“罢了”
陈升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嘴角微翘道:
“我此次来也不是为了问罪,而是为了打听一位号称江中蛟龙的人,不知曾司马可有听过?”
好戏,才刚刚开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