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开始学习剑术和暗器。
长剑是每个人必须学习的,可能因为唐代有着非常崇尚剑术的文化,另外每个人还得学一门暗器:郝雅选的是一种类似于袖箭的暗器,这种暗器是一种机括类暗器,发射器像个护手臂套一样套在手背上,而控制器在掌心,击杀目标的关键在于对准,这个比自己投掷一个飞镖出去要轻松得多——人类与动物的区别就是擅长使用工具。
这种暗器还有多种变化形式,根据需要,举个例子来说吧,如果你需要捉住面前的猎物,大拇指按下右边钮,一根细长又坚韧的细丝就会激射而出,细丝的头部有一枚小铁钩,是关键着力点,小钩勾住猎物,细线缠绕上去,裹上一圈,你的手腕一拽,猎物嗖的一声抓到手中——厉害,古人虽然没有牵引力光束,但是这种原始的武器,跟21世纪相比,威力可丝毫不弱。
如果想要杀死敌人或者是猎物,按下左边钮,一根根银针就像雨点般无声无息地激射出去,就是武林高手也会被打成筛子,达到这样的攻击效果,完全不需要几十年的内功——什么葵花宝典,那就是扯淡。
而且这个暗器的优点在于——银针——大唐最普通的缝纫工具,随时花上几钱碎银子,就可以采购一大包,够对付多少敌人了,嗯,数都数不清楚。
在高强度地练习剑术和暗器将近三周之后,迎来了比武大赛。
只有武力值获得第一名的选手,才能有机会成为郭芸——作为主人的贴身侍卫,这个要求很合理。传说主人会亲自前来,所有人都在拼命练习,睡觉时间只能压缩到七个小时,一个半小时的自由活动变成了训练时间,不过她依然不用做公共勤务,傻姑娘们坚持不懈地爱着那个身形高大魁梧的冰男人,当她们得知过去那些令人伤心的消息全是谣言之后,对郭泓服侍得就越发殷勤了——包括十四号,就是轮到去他房间里面擦擦桌子,扫扫地都能幸福半天。
她现在挺羡慕郭泓,一个男人——哼,还是那种冷冰冰缺少感情细胞的男人,被八个温柔热情的女人包围着,这该是怎么样的幸福感啊?!
如果换一换性别,比如自己,被八个高大魁梧,热情似火的男人包围着,宠着,想到这,她咽了咽口水。
现在只剩下八个人,六号、九号和十四号都还在。
郝雅没有特别关注其他人,她已经习惯某张熟悉的脸突然消失不见。
她需要成为第一名,没有关注身外事,她埋头练习。
这一天就这么来了。
主人一身黑色暗纹锦袍,腰系长剑,头戴黑色幞头小帽,伟岸魁梧如同山岳一般,依然佩戴着黑色面罩——神秘——令人遐想这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日月神教教主?某个柱国大将军?黑帮老大?或者是一位阴谋夺取皇位的王爷?——总之,各种可能性都存在!
郭泓一身暗色短袍,抱着剑站在他的身旁。
她们,只剩下八个,像一排向阳花一样凝视着面前这两个男人。
无论如何,从外表来说,不要考虑他们或许有着阴暗狠毒的内心和尊崇的地位,仅仅只从外表——女人,唉,基因决定,她们通常首先看到的是外表,然后才是其他。
这两个男人对女人都能产生致命吸引力,他们的身材不相上下,一个神秘居多,一个冷峻居多——而郭芸,这个身份居然能够同时跟这两个男人在一起相处,即使是去受死,那也是值得争先恐后的。
郝雅的目光移向并排的这帮女人,她开始哆嗦,从心里开始。
八个人每天在一起吃饭、睡觉和训练,现在连月事都整齐而自动地调节在一起,她们在想什么,自己比她们肚子里面的蛔虫还要清楚。
为了这两个男人,也许不会再有朋友、战友和室友。她又看了看身旁的十四号,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郭泓,哦,真是个痴情的姑娘,在她的心中,郭泓就是一切。
她开始思索一个问题——你需要拼死拼活地去做郭芸吗?
做那个神秘男人的贴身侍卫,哼,一个被官府盯上了的男人,迟早有一天,这个郭芸就得站在他前面去给他挡箭!
显然,这不符合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生存策略,尤其是已经被打造成了焕然一新的美女杀人武器,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自保,何必费尽心思提前把自己给整死呢?
今天这场比赛,谁要去做第一名,被整死的机会很高,一点都不好玩——不用做郭芸,做个第二,找个机会就可以溜了,你的能力可以在这个时空活得很滋润,剩下的时间把大唐壮阔的疆域全部走一遍,这样的人生才有价值!
“今天的比赛是对你们这段时间训练的一次检验,只有获得第一名才有机会做郭芸。”郭泓开始咆哮。
哼,整天把郭芸当做一个新鲜胡萝卜放在傻驴面前,让大家争抢得你死我活——谁稀罕?
记住,你不需要做第一名,但是一定要做第二名。
这样可以确保不被安排去做繁重的体力活或者被丢回碧华坊。
“比赛形式:比剑——点到即止,不能伤人性命,否则严惩不贷。第一轮:三号对十五号,六号对九号,八号对十四号,十号对十二号。第一场比赛,三号和十五号出列。”
怎么理解不能伤人性命——就是可以在对方胸口上戳个几剑,只要不把她戳死就行——这是什么规则。
郝雅朝三号望去,她现在就像一只矮小而好斗的母鸡,手里举着剑,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她突然发现,根本不用去想第一还是第二的问题,这是个生存问题,因为失败的那一方,不可避免地身上会被刺几个洞——一下子死不了的那种。
她举起了剑。
“你们就这么站下去?!”一声咆哮传来。
熹微晨光中,迎着一丝一缕的金色光芒,她的剑向三号胸口刺去。紧接着就是你来我往的对抗,她们的师傅是同一个,学的招式也是一样的,输赢的关键在于反应快慢和出剑速度,而自己的高度占绝对优势。
在这样你来我往十几招之后,三号身体上方出现了一个漏洞——这个漏洞很明显,难道是她故意暴露的,来吸引自己上钩?
没有犹豫,没有用剑,她一腿对着三号的胸口飞踢过去。
三号娇小玲珑的身体仰面倒在了草地上。
“十五号进入下一轮。”耳边传来了郭泓浑厚的嗓音。
下面的比赛没有悬念。
作为白面馍馍存在的六号战胜了九号,这样的安排一定是为了六号可以确定的进入下一轮。
八号对十四号。
郝雅心里盼望着十四号能赢,萱萱是她在这个时空迄今唯一的朋友。
她的心随着每一回合起伏着,她想大声地给萱萱加油,但是不敢,万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习惯,又漏出什么马脚,跟随是最好的策略。
她甚至在手心捏了一枚小石子儿,关键时候可以帮她一把。
那个时刻到来了,八号一剑刺向萱萱的喉咙,萱萱一挡,一个侧身踢向八号的肚子,就在这时,八号的快剑顺势向萱萱踢出的腿削去,“哦,不。”
她的手腕一抬,掌心的小石子准备激射出去,虽然这段时间虽然忙着练习那个袖箭,但是她还是练习了这种投掷型暗器。
紧接着,手腕一麻,掌心的小石子掉到了地上,“谁?”
她来不及去研究,因为萱萱已经倒在了地上,腿上被刺了一剑,鲜血直流。
郝雅跑了上去,把她抱住,“萱萱,你怎么样?”
“小雅,我没事,你一定要努力,就当是为了我!”那双美丽的眼睛看了看她,接着望向郭泓,泪水唰唰地涌了出来。
“来人,把她抬下去。”听到郭泓的吩咐,旁边上来几个伙计,把萱萱抬走了。
后面的比赛郝雅没有关注,她沉浸在失去朋友的悲伤当中,不再关心周围的一切。
“十号对十五号。”郭泓那熟悉的嗓音仿佛是耳边的一声闷雷,她醒过神来,这个男人就在自己身边,脑袋凑了过来,“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搞砸了,妹妹。”
是啊,在郭泓和那个神秘主人眼里,她们只不过是一枚枚棋子,下棋的人才不管棋子在想什么哩!
她的眼睛望向面前的十号,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渴望胜利的眼睛,面前的姑娘唇角勾动,一抹冷笑浮现在白皙的脸庞上。
她拼着命跟她周旋——我不要被剑刺成残废,她仿佛回到了第一天,那一天,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坚持下去,活下去,证明自己还算是个有用的人。
最后她战胜了十号以及六号(六号与八号的胜利的一方),成了剑术比赛的第一名。
她们还剩四个人——来自第二轮的获胜者。
她的身旁没有萱萱,又变成了一个人——确切地说,一个孤独的灵魂。
夜幕降临,她伤感地立在那个她们一起洗衣服的溪边,望向无尽的草原,无尽的墨色天际,群星漫射着淡淡的星光。萱萱的命运将走向何方,会去做繁重体力活还是在青楼里面?——你的命运又走向何方?——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她哭了,第二次。当她一个人站在青楼拍卖会上,一个人住在地宫里面,一个人在草原上奔跑——没哭,却在萧凯关心自己的时候,还有失去萱萱的时候哭了——她搞不明白。
她突然感觉身后有人,转过身去,哦,是郭泓。
“是你阻止我,”
“我认为比赛应该是公平的。”
“我只是不想让她受伤。萱萱她很爱你,就是洗洗你那身臭衣服都能傻乎乎地幸福一整天,你知道吗?”她抬眉盯着他。
“这个世界爱我的女人多了去了,”虽然还是那张冷脸,不过眼睛里面可都是嘚瑟。
“你,”郝雅气得嘴唇哆嗦起来,她的拳头握紧了。
“在你心里,我那身衣服就是臭衣服?”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一身带着汗水味道的衣服还能是香的不成,“我不知道其他女人是怎么爱你的,但,她是真心爱你,你应该珍惜,至少看在她一心一意对你的份儿上,对她好一点,可以吗?”
“我未来的妹妹,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