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九年(1883)十一月十三日,法军六千人向驻防山西的清军和黑旗军阵地发动进攻,中法战争正式爆发。
听到这个消息王禹终于按耐不住,向众人辞行打算新年春节过后离去。天下大势将起,既然来到这里那自己势必要去这世间走一遭。
过年是武当山极为忙碌之时。新年之时附近的村民都会前来参拜真武大帝、敲钟、上头香等,并且这个时候也是附近村民挣钱的好日子。他们会在上山的路上摆摊,卖一些吃的,用的和香烛什么的给从外地来的香客。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长的一条集市了吧,从山脚到山上。现在可不像后世一样是封闭式景区,在这里摆摊什么的也没有城管什么的,虽然是有些乱,但还是别有一番风情。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淳朴的笑容,迎来送往过往的香客。
王禹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年就在紫霄宫对面上山的路旁建起一栋商铺,门外设有茶棚里面放了茶水跟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普通的香烛等给来往的百姓限量免费取用。
房屋内则是比较昂贵的祭拜用品跟食物,这些是提供给来这里的达官显贵,二楼则是住宿的地方。这几年下来也挣了不少的钱,部分都捐献用来修缮宫殿。
“禹师叔,我听师傅说您要离开武当了么?”
一位年轻道人走进院子,看到王禹躺在凉亭旁的摇椅上晒太阳,快步走了过来。
“小善来了,自己找地方座吧!”
王禹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
“唉!师叔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嗯,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看着一脸急切的徐善,王禹故作姿态道。
徐善是师兄王渺的徒弟,这几年一直跑王禹这里来蹭饭吃,听王禹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见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渐渐的也是越来越熟,对王禹很是亲近,尤其是喜欢听王禹说一些开放性的思想,让徐善思想跟眼界有了极大的拓宽。这次听师傅说王禹要离开,就急忙跑了过来询问。
“师叔!要不我跟您一起走,你走的时候把我也给带上。”
“哎呦~别!你要是跟我走师兄非拔了我的皮不可,你可是他的接班人,我可不敢把你带走。”
听到徐善要跟自己一起走,吓的王禹急忙起身结果不小心连着躺椅一起翻倒在地。
“师叔你没事吧!”
看见王禹摔倒徐善赶忙过去搀扶。
“别!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喊人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可不想成为武当的罪人。”
徐善可是连师傅都十分欣赏的弟子,有意让他成为下一代的道总来培养。这要是被自己给拐跑了,那自己这罪过可大了去了。
“师叔,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给您拖后腿的,我觉得跟在您身边我才能学到的更多,就我师傅那老头,整个就是一个食古不化!”
“臭小子!你说谁老头?说谁食古不化呢?我看你是骨头硬了想让我给你松松吧!”
王渺突然出现在徐善背后,拧住徐善的耳朵。
“疼疼疼!师傅别拧了,耳朵要掉了!”
“你还知道疼?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山上待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就你师叔那混样,你还跟他走。”
“哎!师兄你教训徒弟就教训徒弟,咋还人身攻击,你可别扯上我啊!”
“你不说话我还忘记你了,看来这几年练功膨胀了!来来来,让师兄看看你现在几斤几两。嘿!”
说着王渺快步闪到王禹身旁一掌打了过来,王禹急忙闪身让其一掌落空,开始王渺也是迅速一个扫腿过来,眼看就要踢中腰部的时候,王禹将身体一弓,手脚向前,腰部向后将王渺的脚夹到腹间,再反弹出去。王渺被反弹向后飞去,在落地之前单手撑地来了个漂亮的翻转。而王禹也是后退连连,李子从房间走出来看到王禹在后退急忙上前拦住,防止其摔倒在地。
“好!好!”
不知什么时候附近一群百姓聚了过来,纷纷鼓掌叫好。
王渺看到人越来越多就没有再动手,拽着徐善就往外走。
“师弟你自己要走我不拦你,但你要是把我徒弟给祸害走了,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给你退打断!”
王禹看着师兄的身影,也是一阵无语,自己只不过是给徐善那小子讲了些故事而已,搞的好像自己都成拐卖人口的贩子一样。
“禹哥,你没事吧,师伯也真是的,不过是些小事就动手动脚的,太可恶了。”
一旁小李子气呼呼的,盯着王渺离去的方向。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这事的确怪我。我要是不跟那傻小子讲那些话,那他现在应该是师兄的乖乖徒。”
王禹看着声旁的小李子,露出异样的眼神,这小子这两年变化可真大,跟着自己练武也是进步不小,都已经是步入武者后期了,在进一步都快赶上自己了。
自己开始可是用的都是一些非常好的药材调理身体配合练武五年也就刚把后天武者练体阶段走完,开始内气修行。等修得修得内气圆满之后就可以开始先天真气修行,一旦修得真气到时候就可以成为一代宗师。
而小李子只是用普通药材就已经快把武者之路走完,也真是极为不错了。让王禹不禁心生感叹一句“还是年轻好啊!”
“小李子啊!你最近可是越长越秀气了,就你现在这张脸要是搁现代那妥妥的就是一枚小鲜肉啊。要不是你是我一直带着,我都以为你是个女人呢!不过虽然咱是长的好看,但你还是要把自己给整壮实些,你这感觉都有娘化的趋向,这样很不好。从今天开始每天多吃点肉,多晒晒太阳把皮肤晒黑些,晒成古铜色那样看着也健康一些,还有从今天开始练功加倍!你要成为一个真男人!”
王禹拍拍小李子的肩膀,嗯,除了长的有些娘,身体还是练的蛮结实的。得想办法让他变得更阳刚之气一些。
“哦,好的禹哥,我知道了。”小李子呆呆的点了点头。
“好了把院子打扫一下吧,我去休息一下,明天除夕可有的忙了!”
第二天,除夕一早来的人就越来越多,大家伙忙里忙外,各种的仪式以及繁琐的流程忙的让人晕头转向。王禹也只是偶尔搭把手,并没有完全参与,刚来那年王禹还感觉新鲜,浑身是劲的帮着忙上忙下,结果累的个半死,后来就再也没有参与进去。好在王禹并不是真的道士,要不然早就被赶下山去。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繁复祭祀等仪式典礼后,终于是来到了零点敲钟时刻,人群早已经挤满金顶。王禹和李子因为也是穿着道袍,所以早早便占了个好位置等着。
“嘶~这里也太冷了。小李子,准备好了没有?”
“放心吧禹哥,你的香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就放我身后呢。”
“好,一会你把道袍脱了,拿着香,一会等钟声敲完我就把你丢过去,你就第一个给玄武大帝上香。”
“啊!我?禹哥这不是你的香么,应该由你自己向玄武大帝上香许愿的。”
“没关系你帮我插上就行,我也没啥愿望要许的,你要是有愿望你就自己许个就行。行了,你别管那么多,我这就为了讨个好的彩头而,再说师傅他们都还在这看着呢,我不方便,反正你去就行。”
“哦~好吧!我听禹哥的。”
“嗯,乖一会回去给你加鸡腿!”
王禹用手揉了揉小李子的脑袋。
“咚!”
零点时间一到,钟声响起,整个金顶像是安静下来,只有钟声飘荡在山与天地之间。此时每个人好像都被这声音洗涤心灵一般感受到了天地间的安宁,褪去了这一整年的烦恼与劳累。钟声响过108声后,在场的信男善女开始了躁动准备涌向金殿上香。
“快点现在准备好!”
“哦,好!”
在王禹催促声中,小李子迅速脱下道袍,拿过点燃的香把。然后王禹抓着李子的衣服,等开始进场的时候猛的将小李子连人带香一起向着金殿前面的扔去。
“走你!”
“啊~”
小李子一声尖叫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全都呆呆的看着小李子落到金殿目前。
小李子落地后迅速跪在金殿面前上完新年的第一柱香,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上香后迅速跟着王禹离开。
“第一柱香没了!”
一声悲呼,瞬间将众人唤醒,一下子金顶一片嘲杂,不过有机灵一些的人见第一已经没有了,迅速去抢占第二的位置,现场瞬间也是乱成一团。
“师傅这…”
“哎!造孽啊!”
杨道总一手拍在脑门上,也是被王禹这波骚操作给惊呆了。显然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这样来上香的,毕竟大家对上香这么神圣的事情,没人敢这样放肆。
只可惜遇上了王禹这样一个从现代而来的人对鬼神毫无敬畏之感,这个时候杨道总对于自己没用把王禹收入道门的决定是无比的庆幸。
“禹哥,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啊!会不会对神明不敬?”
小李子跟着王禹下山心里一阵忐忑,今天做的事,对自己来说太刺激了。明明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是很兴奋。
“放心吧!神明才不会管你那么多,别把自己看的太重,也别把神明看的太重,神明就是个屁!你可以把它憋在肚子里,也可以放出来,就算你憋在肚子里,以后迟早也得放出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哦哦!虽然听不懂禹哥你说什么,但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当然,你要是懂了我就不是你禹哥,你就是我哥了!行了快点走吧,又冷又困的,早点回去躺被窝了睡觉。”
新年来的快去的也快,王禹选了初六这个好日子就带着小李子一起默默的离开了武当山,只留下了一些现代的调料等物资和一些告别的书信,离别总是伤感的,与其相见别离,还不如默默离去。
而王禹不知道的是,杨道总早已知晓王禹的心思,也默默的站在山上看着王禹他们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