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半边火红,且缓缓向着营地压迫而来。
“哥,汉考克怎么还没来?要不我去喊他。”梁素贞绣眉紧皱,帮男人打理盔甲。
“贞啊!”张爱国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轻抚胸甲的鎏金浮雕。“别管他,远离醉鬼,珍爱生命。”
“没有汉考克咱们能打的过么?”女人担忧道。
“来者凶焰滔天,霸气侧漏。”张爱国眯起双眼打量远空一片火红。
“若汉考克在,他死!”
“汉考克不在,我们死!”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张爱国转过看去,约翰威克站在身后沉声发问。
“跑!”
风声呼啸,焰流回转。
鬼神般身影每迈出一步,这荒野的火势便旺盛一分。
轰!方天画戟砸落,营地大门崩碎爆燃,星火漫天。
“九原吕布在此,尔等逆贼速速领死!”
……
无人回应,一排木屋房门敞开,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吱嘎作响。
人呢?
“啪”汉考克刚一睁开眼睛,就见一巴掌抽来,声音清脆。
“人呢?”一个身穿古代盔甲的家伙眼眶冒火,正蹲在一旁瞪着他。
汉考克松开手中的空酒瓶,揉揉眼睛。
“我是在做梦吗?一个眼睛冒火的家伙给了一巴掌。”
“啪!”吕布又是一巴掌呼在他的黑脸上。
“我问你人呢?”
“不要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该死的家伙你又是谁?”汉考克撑起上半身,皱眉四处打量。
“还有我警告你,不要跟我动手动脚。你不会想知道惹火我的……”
“哇偶!”他愣住了,四周一片荒凉遍地灰烬,只有黑暗之门依旧屹立。
“what's the fack!”汉考克瞪大双眼,看向吕布。
“你干的?”
宋朝元祐五年,春。
太湖烟波浩渺,曼陀罗应水如霞。
“景致如画。”张爱国叼着香烟,打量岸边鹅黄绸衫身材下作的美艳妇人。
“美人亦如画!”他抬手示意,美人面若寒霜。
“你特么还有闲心撩妹?”梁招弟在旁冷眼皱眉。“家没了,王牌汉考克也丢了,丧家之犬说的就是我们!”
“都是小问题。”张爱国转头笑道。“等汉考克醒酒,一切都会结束。”
说罢他转身剑指虚点,披甲执剑的巨人们列队走出湛蓝光幕。
“有此军势,何处不能是我家?”
“别小瞧了这群“武林高手”!”说着话梁招拔起符文大剑,凝神戒备。
远处美颜妇人一声令下,十八个妙龄侍女抽剑在手,掠步疾行。可谓白衣似雪,霜刃映红颜。
“呵,挺好看的。”张爱国吐掉烟头冷笑一声,大剑遥指。
“二郎何在?给我砍了她们!”
“奉军团长令!”武松领命暴喝。
“列阵迎敌!横十纵七!”
女人们纵队展开,构筑成一道银白底色的鎏金城墙。
“持剑!”
“唰!”符文大剑齐齐竖起,一片耀眼冰蓝。
“进!”
“轰轰轰!”钢铁战靴齐齐奔踏,排山倒海。
大地颤抖,太湖泛起道道涟漪,岸边众人面色发白。
“夫人停手吧,此时尚有转圜余地。若是见血出了人命,怕是非得你死我活不可。”绿衣少女脸色焦急在旁规劝。
“夫人三思,来者神异不凡,何故招惹他们。稍有差池,恐招灭庄横祸啊!”一个油头粉面的俊俏公子同样急迫,若连累神仙姐姐可如何是好。
“男人该死,擅闯曼陀山庄的男人更该死。”美艳妇人幽幽说道。行将踏错又何况,太湖王家与姑苏慕容同气连枝,来人难道有胆赶尽杀绝?
不待旁人再劝,持剑疾行的妙龄“女侠”便和铁甲洪流撞在一起。
白衣闪动有进无退,“女侠们”瞬间腾跃而起,剑指面前铁罐头的双目。
“挥剑!”武松嘶声咆哮。
“撕!”冰蓝剑幕齐齐下压,血洒长空,碎尸遍地。
旗开得胜,正是高歌猛进之时。
但女兵们初临战场,碎尸的残忍另她们无法承受。队伍开始散乱,有人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眼神呆愣!
“不许停,继续前进!”武松大剑横扫,女人险些被剑脊拍倒。
“官人……我怕。”她扭头看着武松,语气委屈带着哭腔。
“娘子?”武松一愣,黑白头盔下正是自家娘子的声音。
“呜呜呜……官人!”女人这下真的哭了。
“娘子莫怕,官人在此!”武松把女人的肩膀扶正,捡起符文大剑重新塞进她的手里。
“这里是战场,莫要丢了兵刃!”
惊骇不前的并非女人一个,丢掉大剑哭泣的也并未一个,武松挨个上前督促。
“莫怕,你已非软弱的凡人。”
“想想过去无依无靠任人欺辱的日子,如今你可单手扛鼎,霸王在世不及你半分。世间何惧!”
“披甲执锐,尔等便为兵卒。”
“这是战场,除了杀敌,别无退路!”
“啧!简直是一场闹剧,要是敌人还有预备队,妥妥的团灭。”梁招弟看着乱哄哄的场面直撇嘴。
“女性新兵初次见血,而且使用更加残忍的冷兵器。”约翰威克语气一顿,“眼前的问题不可避免。”
“确实残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眨眼就两节了。”吕山瞄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半截残躯,胃里翻腾。
“呵!”张爱国对着梁招弟和吕山冷笑一声。
“闹剧?残忍?你们俩纯属嘴强王,闲的。”
“都给滚下去参战!”
“战斗已经结束了。”梁招弟挑挑眉,远处武松整队完毕,正在围杀岸边几人。
重甲大剑加十吨巨力围杀之下,即便其中有段誉这种能爆种的主角,也必然饮恨当场。
“只要曼陀山庄还有活物,战斗就没结束。”张爱国话语斩钉截铁,隐含杀气。
“你……要屠庄?”梁招弟和吕山瞪圆双眼,惊骇莫名。而约翰威克则面色平静,不为所动。
“惊讶什么?”张爱国点燃香烟深吸一口,云淡风轻。“黑暗之门血祭杀的人也不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不是一回事!”梁招弟面色凝重摇摇头。
“血祭的皆是恶徒,而曼陀山庄少说百来号人,且大多并非奸恶之徒。”
“这是赤裸裸的屠杀!”
“呵!”张爱国皮笑肉不笑,“还记不记得我们要做的事业?”
“你们把王图霸业当过家家么?”
“立国必强军,强军必见血!”
“见血,”张爱国收起假笑,眼神咄咄逼人。
“就要斩草除根!”
二人避过他的目光,沉默着握住符文大剑。
“神仙姐姐也杀?”待要转身离去时,梁招弟突然开口问道。
“姑娘如花似玉……”张爱国眼神怀念,随即并掌如刀猛然挥下。
“一个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