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门的献祭充斥血腥与残忍,武松的投名状只是开始,张爱国挨个点名,梁招弟吕山武直,一个也不能少。
梁招弟对满地尸体心生膈应,匆匆上前接刀抹喉干脆利落。回身与张爱国擦脸而过,低声留下俩字。
“狗比。”
张爱国闻言挑挑眉,梁招弟在金阳中心手上便有了人命,照理说轮不到他来杀人叫投名状。但杀人么,一回生两回熟,练练手总是好的。
下一个便是吕山,他没杀过人,之前弄死叶炎龙也是张爱国亲自动的手。出道首杀便是横尸遍地的场面,他受不了这个,胃里直翻腾,想吐!
但在张爱国的目光下,他没有退路。
吕山面色紧绷抿住嘴,伸手便要接刀。
张爱国并没有递过刀子的意思,“老吕啊,你心太软,用刀子不合适。”
吕山眨眨眼,啥意思没明白。
张爱国拎过一个跪地的男人,“来,老吕,捏住他的头。”
吕山巨掌机械般抓住男人的脑袋,似握着一颗苹果,他的掌心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抖的像个跳弹。
张爱国脸上带着轻笑,眼含鼓励。
“对,捏住了。”
吕山木然点头。
“老吕,用力。”张爱国摊开手掌,猛然攥紧拳头。
吕山盯着张爱国的拳头,下意识猛然收紧手掌。
“啪!”轻响声在夜色回荡。
“呕!”下方传来呕吐声。
“张爱国你特么就不能干点人事儿。”梁招弟嘴上骂骂咧咧弯腰猛吐。
武松蹲地上捂着嘴,查看自家哥哥,武直直接吓晕了。
吕山回过神抬起手,掌心一片碎豆花,夹杂一些骨茬碎片。
转转眼神,地上男人的头像被捏爆了气的篮球,扭曲且抽象。
他下意识捻捻手指,一片黏腻。
“做的很好。”张爱国拍拍吕山的肩头。
“他……我……我……”吕山转过头,眼神空洞,嘴角歪斜,半天没蹦出一句完整的话。
张爱国等的不耐烦,抬手照吕山就是两个大嘴巴子,声音清脆,扇的响亮。
“疼不?”
吕山捂着通红的脸眨眨眼没说话。
“感觉好点没有?”张爱国抬抬巴掌,作势欲扇。
“好了!”吕山点头,回答的很是干脆。
“之后的献祭,你来继续。有没有问题。”张爱国眼神上下打量吕山。
“没有问题!”吕山咬咬牙回答。
“武松。”张爱国转身喊道,“稍后我会离开,但武直今晚手里必须见血。”
武松一个激灵赶紧起身,抱拳道,“大官人放心,武松明白。”
张爱国又把梁招弟叫到近前嘱咐,“我马上就走,快去快回。献祭不能停,天亮你让武松继续从牢子弄人来。还有那群小娘们初来乍到也不让人省心,夜里你多盯着点。谁要闹事儿就弄死,别心软。”
“你放心去,这里有我。”梁招弟郑重回答。
张爱国留些黄金给梁招弟以备不时之需,转身径直步入黑暗之门的星光漩涡。
乍一抬步进入漩涡,有被液体包裹的迟钝感,待到脚步落地,身体便会从中脱离,眼前就换了人间。
堪称一步之遥!
金阳这边正是大白天,张爱国一路步行前往市中心。他身上没现金,手机又没电,一分钱难倒穿越者!再说烂尾楼地处荒郊野岭,哪来的出租车?
黑色交领粗布长袍,脚踏皂靴,比姚明还高,比猩猩还壮,一进市区回头率持续走高。
好在互联网时代当街拍摄短视频的奇葩不少,市民们见多识广。高点壮点穿古装这算啥稀奇,不也就是个糙汉子么。大姑娘裸着当狗遛街才稀罕哩!
一路匆匆回到小区,门口岗亭里老保安扶着花镜正研读杂志。
窗前庞大阴影晃过,老保安抬头看着张爱国脚步匆匆的身板眉头一皱。
“站住!”
张爱国回过身抬手指指自己,“叫我?”
“不叫你叫谁?你是干什么的?”老保安掏出头目光上下打量。
“秦大爷,我张爱国啊。你老这是不认识我了?”
“你走近点,我好好看看。”
张爱国靠过来弯下腰,身形罩住岗亭窗口,。
“你可看仔细了。”
老保安眯了眯眼,“还真是你。”
“你小子这是吃多少金坷垃?身板窜起来这么老多!”
“嗨,我这不是跟着剧组拍戏么,你看我这行头。”说着张爱国拍拍粗布长袍,“导演说我身高不够,下半身按的道具假腿内增高。”
“你莫骗我,哪家古装片角色要这么高?你这都快三米了,难不成演巨灵神?”
“不是,导演让我演武松。”张爱国呵呵一笑,老实憨厚。
老保安翻了个白眼,“老虎遇上你这种块头的武松那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导演瞎几把编,你们瞎几把演,能拍出什么好东西。”说完摇摇头重新拿起杂志仔细研读,不在理会张爱国。
张爱国瞄了一眼封面,女郎短发凌乱烈焰红唇,小西装敞开露出半球,雪白长腿之上神秘若隐若现。性感中透着男性特质,似带刺的红玫瑰,很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秦大爷好品味!
张爱国转身上楼,拿上银行卡身份证直奔银行取钱。房贷以后都不还了,银行势必冻结他的账户,钱留在银行跟打水漂没区别。
取款过程很顺利,用来证明自己本人身份的身份证没用上。张爱国仔细想想,体格变了,但脸还是自己的脸,取钱没问题是正常的。
十三万存款到手,张爱国心安,这是他手里唯一可用的合法资金。当务之急换身现代服装,走到哪里身上都少不了被人看猴一样的眼神,他受够了。
张爱国对自己的体型心里有数,手工制衣是唯一的选择。古城如今的裁缝店留存的不多,就他所知花鸟一条街便有一家。
学优裁缝,张爱国下了出租车抬头打量牌匾。门脸陈旧古色古香,保留着前朝的建筑风貌。
张爱国推门而入,厅堂宽敞采光不足,大白天点灯照明。四周墙壁挂满各种服饰,汉服体恤,旗袍西装,张爱国看花了眼。
正中一张红漆大柜台,一个小伙坐着轮椅转了出来。
“哥们儿,要做衣服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