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的身上,我并未感受到任何阴气。
但是,他的阳气却是很弱。
男人眼袋呈青黑色,印堂有直纹,而且眼神飘忽不定。
很明显男人是撞鬼了。
男人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之色,我上前一步,刚想询问男人的来历。
却见男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冲着我磕起头来。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眉头一皱,反问道:“我救你?”
男人抬起头,脸上布满泪痕,可怜兮兮的冲着我说道:“对!大师只有你能救我了!刚刚在巷子里面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你一定有本事!求求你救救我!”
我谨慎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现在无法搞清楚男人的真实身份。
若是男人通晓阴阳的话,那么我刚刚施展紫微斗数他一定是看到了。
好不容易才灭口那个皮纸匠,现在又来一个,这让我十分头大。
我看着男人思索再三,问道:“说一说,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男人慌张的向我叙述起他所经历的事情。
男人名叫张明,是一个入殓师。
入殓师又叫做葬仪师,为死者还原未死之状态。整修面容和身体,尽可能还原完整面容和身体。
在古代,入殓师被称为二皮匠。
不过,二皮匠的能力可要比入殓师高出很多。
他们不光可以修复尸体,还能够让死者魂魄得到安息。
而在现代入殓师的行业中也有二皮匠的存在。
但那都是极少数。
今晚,殡仪馆内来了一具女尸。
女尸长得极美,朱唇齿白,面若芙蓉,肌若凝脂,该女虽然死了两天,身上不但没有腐烂发臭的味道,相反,却传来一股奇异的香味。
再加上女尸衣衫不整,身材曼妙,躺在床上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比活人都要美。
张明刚好被派来整理女人的遗容。
当张明看到女尸长相之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干这一行也有一段时间了,什么尸体都见过,可是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尸。
张明的心底涌起最原始的欲望,但是秉着职业操守,张明将这欲望压制了下去。
听到这里,我对张明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点。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做入殓师!”
“真是玷污了这份神圣的职业!”
我忍不住说道。
张明跪在地上,不停的抽着自己的嘴巴,说他该死,说他不是人。
张明继续为女尸处理遗容。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张明突然看到女尸的手指动了一下。
动作幅度不大,张明认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张明将女尸遗容处理完毕之后,就下班回家了。
他的家就在附近,张明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马路上。
可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耳边竟然传来一个女人幽咽的啜泣声。
张明脚步一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人蹲在十字路口旁,背对着他,然后双肩松动,幽幽啜泣。
女人哭的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却给人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将你开膛破肚。
但仔细去听……这哭声又像是在笑。
张明心中有些发毛,这大半夜的在回家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一个女人。
而且还哭的如此伤心。
张明心中虽然发憷,但想要回家就必须要经过那个十字路口。
他壮着胆子朝着女人走去,可是越靠近女人,张明就预感不妙。
因为,那个女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但因为诡异的气氛,张明竟然一时间忘记了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张明停下脚步,那女人也停止了哭泣,然后僵硬的转过脑袋,那动作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僵硬。
当张明看到女人长相之时,他宛若被雷击一般楞在了原地,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个哭泣的女人正是他刚刚在殡仪馆见过的女尸!
“咯咯咯……”
女尸嘴角微微上扬,发出渗人的笑声,随后,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女尸的七窍缓缓流淌出猩红的液体。
这猩红的鲜血与女尸惨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视觉冲击感就像是一朵妖艳的彼岸之花盛开在雪天一般。
张明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女尸的笑声犹如梦魇一般萦绕在他的耳边,久久不散。
“你刚刚不是很享受吗?继续来呀!”
张明一路狂奔,直到来到螺丝巷附近,女尸的狰狞的笑声才笑声不见。
可是张明发现,一旦他离开螺丝巷,那女尸的声音就会从他耳边响起。
无奈,他只能躲入了螺丝巷打算挺到天亮。
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碰到了我和皮纸匠激战的画面。
我听完张明的叙述,冷冷的看着他,说道:“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还是自己解决吧。”
说着,我就要转身离开。
张明做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若是出手相助,那就真的不合适了。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只要你能救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好!”
我当做没有听见,继续朝前走去,很快就远离了螺丝巷,张明在我的身后紧追不舍。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阴风突然袭来,道路两侧的路灯仿佛是短路一般明明不定的闪了起来。
我停下脚步,因为在我面前不远的那个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明灭不定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其看上去诡异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