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豪车缓缓启动,车队有条不稳朝着苏家别墅驶去。
我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街景,虽然是清晨,道路两侧也满是行人。
长陵市,是一个极其繁华的城市,这个城市,从来不缺有钱人,同样不缺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如此浩浩荡荡的车队,自然引来无数路人驻足张望。
不为何,我心里总有些紧张。
秦含芷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情绪,出言说道:“不要紧张,这是你第一次结婚。”
我看向秦含芷,有些无奈的说道:“含芷姐,你这话说的,难不成你还想让我结第二次婚?”
秦含芷面色一滞,也觉得自己刚刚所说的话有些欠妥,她看了我一眼,说道:“讨打?”
我不禁莞尔一笑,随着我和秦含芷相处的时间越长,我们两个人之间一开始所存在的隔阂也在慢慢消失。
最近这段时间,我经常能看到秦含芷表现出一些不属于冷漠外表的举动。
我笑吟吟的看着秦含芷,说道:“含芷姐,你……你之前是不是一个特别俏皮活泼的女孩啊?”
此话一出,秦含芷缓缓低垂下眼眸,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半晌之后,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个月的房租交了吗?”
我尴尬一笑,自从白娘子化为人形之后,她都快要把我的钱包掏空了,还交房租……自己生活都费劲了。
“咳咳咳……”我尴尬的咳嗽一声,“那个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不谈钱,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秦含芷瞥了我一眼,看向窗外,嘴角微微上扬。
我原本以为,车队在到达苏家别墅的时候不会出现什么状况,可事与愿违,在经过陵山小区的时候,发生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车在车子驶入陵山小区那条街道的时候,周围的路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进入了一处死域。
突然,一道人影突然从道路窜了出来,挡在了车队前。
那是一个陌生男人,身材高大,长相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很僵硬,就好似是一个木偶一般。
秦含芷见到这个男人秀眉微蹙,司机也连忙将车子停下。
我刚想下车查看,可是却被秦含芷拦住。
“等等再下去,看看情况。”
我点了点头,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那人就静静的站在车子前一动不动,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唢呐声!
紧接着,漫天的纸钱犹如大雪一般从天而降!
随后,我在不远处的街道转角处,看到了一口黑棺,棺材由八个大汉抬着,棺材的正前方还有一个男人端着遗像。
这是遇到白事了?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我否决,因为,在长陵市,不可能出现送葬队伍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如果有人死亡,定然会抬去火葬场火化。
所以,这送葬队伍出现的很诡异。
送葬队伍距离我越来越近,我也看清楚了那人手中捧着的遗像。
这一看不要紧,让我寒毛瞬间到竖起来!
那遗像上不是别人,正是我!
这一幕,把司机师傅吓得浑身颤抖,牙齿打颤。
秦含芷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我也连忙追了下去。
当我打开车门的一刹那,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秦含芷冷冷的看着这支送葬队伍,送葬队伍见我们停下来,也不再向前,反倒是停在了原地。
张灵轩,南宫颜韵两个人也从车上下来,站在了我们的身边。
张灵轩眉头紧皱,说道:“丧煞撞喜?”
丧煞撞喜,紫微斗数有所记载。
人死后变为煞,即丧煞。
至期回丧家,称回煞或归煞。
是日,家人当外出避之。
而丧煞撞喜,就是一种害人的手段,喜和丧本来就是两种最极端的情绪,而大喜大悲两两相遇便会产生强大的能量,从而影响到红事一家的气运,也就是我和苏幼微今后的生活。
遭遇丧煞,定然不能让路,一旦让路,红事变红煞,我和苏幼微今后定然不能安宁。
这个时候,那个领头男人突然开口道:“让个路吧……”
他说话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像是一个机器发出的声音,麻木不堪。
秦含芷看向我,问道:“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我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冲着男人厉声呵斥道:“不想死,就给我让开!”
遇到丧煞,千万不能怂,一旦怂了,那么丧煞就会趁机缠上你!
到时候,家破人亡只是最轻的!
男人只是机械的重复道:“让个路吧……”
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这男人的行为举止有些眼熟……之前遇到的皮纸匠所扎的纸人也是如此。
难不成,是我杀死的那个皮纸匠同门来找我复仇了?
之前,我在阴龙山镇压阴龙的时候就遇到过被我杀死的那个皮纸匠同门。
那个时候,我乔装打扮,变成一个高人的模样,而那个皮纸匠拦住我的去路,如果不是秦含芷的话,我就交代在那里了。
不过,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他是怎么知道我是杀了那个皮纸匠?
想到这里,我面色一凝,手捏紫雷诀,刚想上前,就被张灵轩拦住。
“你今天是新郎官,若是出手驱煞,定然会沾染霉运,还是让我来吧。”
张灵轩冲着我神色凝重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他说的有些道理。
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这些人,是纸扎的。”
张灵轩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
只见张灵轩手捏一张符箓,猛地消失在原地,他速度极快,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送葬队伍面前,他大喝一声,将手中符箓抛了出去。
紧接着,符箓在空中瞬间燃烧,一条火龙从符箓中迸射而出,瞬间吞噬了送葬队伍!
一时间,火光四起,那几个人就站在火焰之中,也不挣扎,就这样被烧的一干二净,当然,也包括那口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