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伦敦,先回家泡了个热水澡。清洗掉多日以来的污迹和疲劳。本来想着明天去理个发,但从镜子看着那道斜斜的从额头跨过眼角的伤疤,心想,看来以后得留长发了。可以遮挡一半的伤疤。
第二天如约来到夏雨枫的家里,还是我在那个阳光房里,还是传统的福建菜,虽然只是第二次来,却有一些回家的感觉,轻松而温暖。
夏雨枫看着我脸上的伤疤有一些担心和伤感,埋怨我应该照顾好自己。夏雨桐却不以为然,说这道伤疤让我显得更man了,并说,他觉得男人就应该是身上有伤,心中有泪。并迫不及待地要让我给他讲最近发生的事。
我淡淡一笑,心想,心中有泪?我眼中也不知流过多少次了。年轻时我也对经历丰富,历经艰辛危难的生活向往不已。现在我只想要宁静的生活,去看溪水流过桥墩的飘逸,珍惜秋天落叶的唯美。
在他们的提问下,我讲述着一段时间以来的经历,不知什么原因,我大大简化了陆小凡的部分。夏雨桐兴致勃勃地听着,不时提问着。尤其是听到朱莉安娜的部分,他要求我一定要带他参加她的活动。夏雨枫没太多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给我夹菜,倒酒。
吃完晚餐后,夏雨桐喝的有些多,斜倚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我帮着夏雨枫收拾碗筷。我问夏雨桐最近服装生意怎么样?他说最近服装生意竞争很激烈,而且客户越来越挑剔,她老公为了降低进货成本,刚去了越南,并且马上要去印度,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进货渠道。我答应着,并不知道说些什么,我搜索我的大脑确实找不到可以帮的上忙的信息或朋友。便换了个话题问道,雨桐毕业了,找到工作了没有,交女朋友了吗?夏雨枫叹了口气抱怨道,也不知现在的孩子怎么了,每天就抱着电脑宅在家里。有时候下午四五点才起床。我也拿他没办法。
我说要不我带他去参加一下朱莉安娜的活动,可以让他出门,说不定会认识一些新朋友,会对将来有好处。
夏雨枫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但你帮我看着他,他自小就被家里人宠坏了。”
我说,“没事的,他已经长大了,有什么问题我也会帮他的。”
这时电视里BBC新闻里播报,首先在武汉发现的新冠肺炎人数已达到1000人,死亡率很高,世卫组织已经派出调查团去了解情况,以便采取进一步行动。
夏雨枫说到,“看来这次疫情很严重,我的想办法再买点口罩,给国内捐点,也给咱们自己留点以防万一。”
我也说到,“是的,咱们是得小心点。”
当然得小心点,夏雨枫看了一眼我脸上的伤疤说到,“你看你就不小心,把自己伤成这样,和雨桐一样,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能照顾自己。”
说完这话,似乎又觉得作为朋友说这些话有些不妥,便不再说话。我也觉得有一些尴尬。两个人都沉默着在厨房清洗着碗筷,静静的,只有清晰碗筷时偶尔发出的清脆的碗筷的碰撞声。有一种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弥漫在厨房里。
为了打破尴尬,我取了个杯子倒了杯水,说到,“我让雨桐喝点水。”
夏雨枫赶忙说到,“去吧!谢谢。”
我离开时已经接近10点了。我坐在地铁里,仍然能感受到在厨房里那种朦胧的暧昧。背上觉得暖暖和和的。这种感觉与和陆小凡在一起时不同。和陆小凡在一起时有很热烈的激情,时刻都想抱着他,亲吻她。就连拉手也是攥得紧紧的。而和夏雨枫在一起时,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想待在她身边,能体会到那种宁静和温暖就好。而此时此刻,这种宁静和温暖是如此重要。
但我也不停告诫自己,不要往这方面想,她已经结婚了,有家室。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转眼一周过去了,我接到朱莉安妮打来的电话,希望我能参加她下周三举行的聚会,我赶紧问到,我可以带一个或两个朋友一起去吗?
她问了一下是什么人,
我说是我的好朋友夏雨枫和她的弟弟。
朱莉安娜说:“好的,没问题。”
我又问到,“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她说也不用准备些什么,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带一些你们善长的菜,到时候和别人一起分享。
我们也没去过这样的聚会,夏雨枫准备了几道传统福建菜,红焖猪蹄,醉排骨,茄汁鸡肉,装入食盒,我买了一瓶当地香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