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珑的葬礼简约朴素,只有几个人为他哭泣。这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他用自己的一生守护了宇宙的存在,守护地球的大自然的最后底线,可是他却不被他人所知,甚至死的时候都没有很多人知道他的贡献。
这天阴云密布,天空几乎透不过一丝光。他们围在灵堂里,静静地守着棺材,抚摸过棺材上每一丝木头的纹理,就像在抚摸白珑的皮肤一样。
来参加葬礼的就是白珑的子女,和小时候认识的一些人,以及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外等候。
“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人都有生老病死的,现在这个时间就蛮吉利的,我们要不现在将老爷子送到殡仪馆吧!”看来工作人员等得不可耐烦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把爷爷送到殡仪馆火化吧,他挺喜欢守着这座山的,我们就将他埋到山脚下吧,反正这里一般也没什么人。”白宇辰提议。
“是啊,他生前就爱守着这座山,不允许那些心术不正的人靠近,我觉得我们兄弟俩的法术不太稳固,还需要爷爷在这里帮我们镇守呢。”白晨海也附和。
“那就给你们付点跑腿费,请回吧。”兄弟俩的父亲站起身,对在门口受着烈日侵蚀好几个小时的工作人员说。
如果不是这些工作人员有基本的职业素养和道德规范的话,肯定抄起旁边的铁棍,就跟兄弟俩的父亲干了起来。让等了这么长时间,受着烈日侵蚀,汗流浃背,一直站在这里,也没地方坐。就这么站着等了你们这么长时间,你们突然说不需要服务了。搁谁不一身脾气?最重要的是,等了这么长时间,只有一点跑腿费。如果说等了这么长时间,能把死者抬回去,肯定有比跑腿费还多很多倍的工资。可是就这么白站了半天,领了点微不足道的跑腿费,从利益上来讲,他们也忍不了呀。
但是谁让他们是服务者呢?他们只好忍气吞声,收了些跑腿费,然后开着殡仪馆的车回去了。开车在路上的时候,他们还咒骂着那些人。出于对死者的礼貌,他们不一会就闭嘴了。
“那么用这个棺材装着爷爷把他埋到屋子旁边的空地吧。”白晨海说。
“那我去挖坑,你们看有没有什么想跟爷爷埋在一起的?都找出来。”兄弟俩的爸爸说。
他们找了些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放在空地上。这个时候,坑也挖好了,挖得方方正正地。
“爸,安息吧,就算是宇宙这边的事,还是宇宙那边的事情,我们都会操心好,不会让您费心的,您就静静地躺在这里,或者在天上看着子女们,祝福子女们,就行了。如果可以的话,常回家看……看……”白珑的儿子,也就是兄弟俩的父亲,哭得不可开交。
将白珑埋葬好,兄弟俩的父亲就赶紧回单位报到了。他可是他们单位的高层管理员,如果回去晚了,会被董事会责罚且扣除奖金的。
“是是是,董事长,是我的问题。虽然是因为家里有点事情请的假,可也不应该不接您电话啊。那这个奖金您就少扣一点行吗?那个我下次会注意的。诶诶,别全扣呀,我下次会注意的!”接董事长电话的白家兄弟的父亲不敢乱说什么,只是一味的讨好。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像他们这种公司白领,看上去风光,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全是基本工资,随便有点什么理由,就能把年终奖金扣个精光。
“王八蛋!不是跟你说了少扣一点!我就不信你爸你妈死了,你也不回家看,你也会在父母的坟墓前跟老板叨叨个不停。哦,对了,你好像没有什么老板。那也十恶不赦!我爸,虽然一辈子没什么建树,但也依旧是我尊敬的人,他给了我生命!他活着的时候就没好好孝敬他,死了以后还因为这点破事无法好好安葬他,我这儿子怎么当的?”他挂了电话,将手机狠狠砸在办公桌上,将领带一把扯下来,扔在地上,手撑在桌子上,低着头自顾自地咒骂着。边骂,眼泪边流着,然后他挥起巴掌,自己扇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孝顺的儿子,他还没有给他父亲长脸,没有给他父亲争光,还没有让他父亲过得幸福。
他的董事长是一个经常面无表情,冷酷得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铁一样的女人。没人见过她下班后的模样,至少单位里大多数人没见过。
“喂,你是不是在骂我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廊上的感应灯也亮了起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这个时候单位的人基本上都离开了,黑灯瞎火地,只有走廊上的感应灯在人们走过的时候会时不时亮着,显得格外晃眼。本来一些董事会成员是不同意在走廊上装感应灯的,觉得会浪费电,但是董事长却觉得万一有小偷来偷东西之类的,灯就会亮起来,住在单位写字楼对面小区的董事长和一部分董事会成员也能迅速赶过来。
“嗯……唉,董事长!不不不,我不是在骂您!”这位父亲抹了抹眼泪,转头看见进来的人是董事长后,连忙摆了摆手,十分慌张。
“我可不信哦,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站在你办公室门口哦。”原来董事长下班之后说话是这样的温柔,就像宠物店里一只可爱的小白猫。董事长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因为她体型整体微胖,她觉得白色的衣服很显胖。但她又不愿减肥,她说身上的肉便是女人的财富。于是单位里很多讨厌她的同事,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黑肥”。
“我承认我这样说你有欠考虑,毕竟那是你亲生父亲,要去给他下葬,肯定十分伤心,没有功夫管工作上的事情。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工作的耽误了就要补回来,不要求你今天晚上就补,但是我明天下班前我要收到你两天工作得到的报告。”女董事长并没有刁难他,而是用带着一丝温柔的语气跟他说,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提醒。
“哦……董事长,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我的电动车就在楼下……”
“不必了,晚一些我会让我的司机来接我。另外,我知道旁边小吃摊上有一家包子很好吃,我们一块去吃吧,折腾到这么晚,你应该也没吃东西吧?”
“谢谢董事长……”这位父亲今天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董事长其实是个善良而又通情达理的人,并不是其他同事口口相传的那样冷酷无情。
“别紧张,平常对你们严格,只是想让你们不要松懈,认真工作。”
话说到另一边,白家兄弟在将爷爷埋葬以后,便坐着飞船去到了742宇宙,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陪小儿子玩的洛白鸽。
“阿珑他……不过按照你们的时间来算,也差不多,毕竟两个宇宙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他说过,临死之前会再见我一次的,他为什么食言了?”洛白鸽哭了,她还在牙牙学语的小儿子在一旁拍拍她,安慰她。
“爷爷,他本来前一天还生龙活虎的,一觉醒来,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他气息微弱,没过多久就没有生命体征了。”白晨海面色凝重,他低着头,什么也不敢多说。
“不过他遗书中提到了您,白鸽奶奶,他说如果死之前没再最后去看您一次的话,他就是个……老混蛋,希望你能一辈子记恨他,这样才不会忘记他……不会……”白宇辰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不会什么?”洛白鸽任眼泪流满脸颊,还是带着哭腔问。
“不会……被世界遗忘。”白宇辰说不下去了。
“他呀,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很多事情明明知道会搭上性命,明明知道会赔上一切,明明知道实现不了,但他还是愿意去做,就像他知道我们明明不能在一起,还是一如既往对我好,一如既往地爱我。”洛白鸽将手镯摘下来,捧在手里,用那双被眼泪折射了光线的眼睛,仔细地看呀看,仿佛能从镯子上看到白珑的脸。随后,她将手镯捧在怀里,脸扬起来,对着天,仿佛是想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但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却没让眼眶把眼泪含住。一滴不争气的眼泪从面颊上迅速划过,滴落在她面前的草地上。
白珑是她的青春,她年轻时的第一段情愫,是她感受爱的第一堂课。而这么多年过去,时间就像流水一样,哗哗流过。她还没有察觉,那个男人已经离她而去了,离开了这个活人的世界。
与此同时,他们耳朵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我是掌管你们所在这个宇宙的神王,现在死灵骑士出逃,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有能力的人请点击眼前突然出现的黄色光点,如果打输了,这场战斗整个宇宙都将不复存在……
三个人都慌了,看见眼前出现了很明显的一个黄色大斑点,伸出手就摸了上去……(未完待续,并且后续很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