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晨海和薛可茗在学校认识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在薛可茗的父母对白晨海这个人知道的多了以后,也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心存杂念的坏人,也能算是个正人君子,便同意自己的女儿和他在一起玩。
“学长,我想吃这个章鱼小丸子……”薛可茗说话的声音就像猫叫。她低着头,指着校门口摊边的章鱼小丸子,拉了拉白晨海的衣袖。
“老板,多少钱一份?”白晨海走了过来,看着滩边那滋滋冒油的章鱼小丸子,问起那个看上去胡子拉碴的摊主。
“这位小同学,一盒六个,一份18块钱。”摊主虽然看上去胡子拉碴,但是从他真挚的笑容,可以看出他也是个良心商家,并不是那些靠着歪门邪道赚取蝇头小利的无良商家。
“这样吧,给我包两份,一份放沙拉酱,一份放番茄酱。36块钱,我扫码转给你。”白晨海从兜里掏出那个看上去很有年月的手机,费力地扫着摊位前的二维码。
“这位同学啊,看你这手机也年龄不小了,是不是你父母用剩下的淘汰给你的?”摊主一边做着章鱼小丸子,一边用余光看着白晨海的手机,问道。
“并不是我父母淘汰给我的,这手机我也用了十几年了。也许是我保养得好,它一直没出什么大故障。这个型号的手机现在都已经停产了,我这个可以说是绝版。”白晨海费力地将“36”两个数字输进去,然后点击付款再费力的输入支付密码。
“微信支付收款,36元!”白晨海已经支付出去很长时间了,直到摊主将两份章鱼小丸子都挤好酱,递到白晨海手里的时候,这声支付完成提示才响了起来。
“小同学啊,你回头还是换个手机吧。把这手机放到转转二手网上买了,也能卖不少钱呢。”摊主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格外明显。他和蔼地笑着,和白晨海和蔼地开着玩笑。
“下次再来您这买章鱼小丸子,提示音会响的很快哦。”白晨海也顺着摊主的话接下去。
去薛可茗家的路,白晨海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次。如果没有车的话,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到。今天薛可茗格外反常,她刚到楼下,就让白晨海回去了。看着薛可茗忧心忡忡的模样,白晨海也思考起来。
不久后便是十一长假,他还邀请薛可茗去当地一家很出名的鬼屋玩。这家鬼屋他已经去过了无数次,他对鬼屋中每一个惊吓点都了如指掌。他看着薛可茗被吓得瘫倒在地上的模样,有点幸灾乐祸。薛可茗还没缓过劲来,就被白晨海拉着去看了恐怖片。今天薛可茗回家,肯定要跟她妈告状!
为了补偿薛可茗心中巨大的心理阴影,白晨海请她去吃了烧烤自助,这家烧烤是清真的。薛可茗很喜欢吃这里的烤牛五花,她喜欢刚烤好的肉蘸满酱汁,被送到嘴里的感觉,十分美味。虽然刚烤好的肉很烫,还在滋滋冒油,但是肉的油脂被激发出来的那种香味是放凉了以后的肉无法比拟的。
看薛可茗吃得很满足,完全对于之前的极度惊悚和恐怖释怀了,白晨海就很开心了。白晨海最后没吃多少,反而是平常不怎么吃东西的薛可茗吃了一肚子,撑得她都快走不回去了。为了消食,本来就没吃多少的白晨海又陪着薛可茗逛了旁边的商场。薛可茗什么都不买,就是为了消食,在里面一圈又一圈地走,走得白晨海气喘吁吁。最后,两个人还是坐公交车回家了,即使商场离家只有两站路。
薛可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她是学习很好的好学生,她本以为好学生应该是那种天之骄子的模样,没想到性格懦弱的她经常被学校里的坏学生们欺负。如果不是白晨海挺身而出保护她的话,说不定她的精神早就已经崩溃了。她十分感激白澄海,那种感激使得她愿意给白晨海帮任何忙,只要能竭尽自己所能。白晨海作为一个正人君子,也没有趁人之危,要求薛可茗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要求她给自己补习。
十一长假过后,就快到期末考试了。再过半年,白晨海就要参加高考,然后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说不定,薛可茗将会跟他在人生的道路上分道扬镳。
参加高考当天,因为学校被征用为考场,薛可茗就专门跑到白晨海的考场外,给他加油助威。她将自己每次考试时都用的那根神笔给了白晨海。每次她用这根笔答卷的时候,就会感到信心满满,所以每次都会考取一个很好的分数。虽然她知道这只是自己心中所想,这个笔并不一定有这么神,但她还是想把这份所想寄托给白晨海。
白晨海拿上这根笔,感觉卷子上的题都过分简单,他都过分熟悉,简直就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样。他奋笔疾书,在规定时间内超额完成了答卷,还将答案都尽量记下来。他考完后,与旁边考场的考生们对答案。当他说出自己的答案和自己的解题思路时,那些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感叹这道题有多么多么难,感叹他有多么多么厉害,然后是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做回自己的座位上趴着了。
这支笔也许真的有什么神力。白晨海拿上它,就算是一些看不懂的数学题他也能通过列公式等方法一步一步推理出来。他推理过程有理有据,就算是反过来将答案套到题里验证也是准确无误的。再或者不是这根笔有多么神,是他长年累月将自己不会的题记下来,让头脑比他更灵敏的薛可茗给他一道一道讲过来,他对自己熟悉的题了如指掌,对自己不熟悉也不会的题也略知一二。高考出成绩的时候,薛可茗也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好,站到白晨海家楼下等他,陪他一起去查成绩。
750满分的卷子,他考到了706.5分的好成绩,完全可以去任何一座211,985的学校上学。他十分高兴,高兴得手舞足蹈,像返祖了一样。当天晚上,他就和同班同宿舍的兄弟们,去一家饭店里庆祝。他特地选了清真的饭店,并不是因为他兄弟里有少数民族,而是和他一同去的薛可茗是少数民族。
“今天晚上,让我们以水代酒,畅饮一晚,不醉不归!”白晨海显然是高兴得把CPU都烧坏了。
“兄弟,你这逻辑有问题呀,都说了是以水代酒,怎么还能醉呢?”同宿舍的一个兄弟举着手中的白水,笑着问。
“这酿白酒的时候,里面不也有一部分是白水吗?证明白水也是能把人喝醉的嘛!”白晨海此话一出,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白晨海去了首都北京发展,最后也是同批的学生里最有出息的。他回到母校看望老师的时候,他那早已满头白发的老班主任握着他的手,开心得合不拢嘴。老班主任邀请他们同批的部分学生去他家里吃饭,老班主任高兴得喝个不停,最后举着酒杯醉倒在了饭桌前。
“这老头啊,就是这样。上一次他的学生也有在北京发展很好的,回来看他,他也喝成这个样子。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有三高,不能喝这么多酒,他还是喝。以后你们也要劝着点他。”老班主任的妻子一边将老班主任往卫生间拖,一边跟这些还头脑清醒的学生们说。
不久之后,白晨海便和薛可茗结婚了,两个人之间的情感结局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只不过他们结婚的时间太晚,等到他们结婚当天,本来嚷嚷着要来参加他婚礼的老班主任,因为喝酒太多,得了肝硬化,离世了。在老班主任离世后的第六天,便是他们结婚的日子。老班主任的妻子含着眼泪替老班主任出了礼。丈夫刚死不久,她也吃不下什么,就坐在礼堂的门口,和那些老班主任教的学生们聊天。
薛可茗的父亲挽着薛可茗的手,从礼堂的大门中走了进来。穿着笔挺西装的白晨海捧着花站在舞台上,看着那穿着白色婚纱,像天鹅一样翩翩走来的薛可茗,他眼中的水光开始转动。
“新郎,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和你的妻子度过余生吗?”主持人看着白晨海从他老丈人手里接过薛可茗的手后,开始提问。
“我愿意。”白晨海淡淡地吐出三个字。他看上去波澜不惊,可内心已是汹涌澎湃。这简单的三个字,是余生的责任,和爱的人对他的信任。
“新娘,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和你的丈夫度过余生吗?”
“我……愿意……”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的薛可茗还是用她那犹如蚊子叫一般的声音说出这三个字。
数十年的恋爱,数十年的厮守和相伴,让他们本来的同学关系变成了较好的朋友,然后又变成了彼此最爱的人。
数年后,白晨海带着心中的正义参加了死灵之战。同年,薛可茗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