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柯学他们在船上的第五天。

　　这几天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意外。

　　柯学也按照前两天的生活方式有条不紊的度过着。

　　按时运动、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冥想、按时日记……

　　哦，对了，在钢琴方面也没有落下。

　　《致爱丽丝》，不对，应该叫《致艾拉》了。

　　《致艾拉》右手的主旋律部分已经完成了大半，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进度大概已经达到了前世原曲的一半了——这是柯学自封的。

　　按照柯学的说法，因为旋律是最重要的，所以算是勉强达到了一半。

　　而后半段对于柯学来说要比前半段困难的多。

　　对于精通音乐的大师来说，谱写出一个好的旋律即使只是由简单的单音和和弦组成，也往往比填充许多复杂的和弦难。

　　因为旋律是要靠灵感的，而填充和弦只需要足够多的练习而已。

　　旋律要的是那灵光乍现的一刻，而填充和弦要的是勤奋和时间的积累。

　　两者孰轻孰重还未可知。

　　但俗话说的好：成功是由99%的汗水加1%的天赋组成的。

　　天赋占比虽少，但却是通往最顶层的道路。

　　但同时，辛勤的付出是一切的基础。

　　总而言之，两者相辅相成，不可分割，互相促进。

　　当然，柯学与上面的情况完全相反。

　　他脑海中空有旋律，但对于填充和弦——不能说是一窍不通吧，但最多也就是初窥门径。

　　所以他在后半段耗时应该要多得多。

　　他也不是没想过把旋律交给某位钢琴大师来填补，不过很快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是送给学姐的曲子，当然要自己谱出来啊。

　　……

　　夜幕降临，皎洁的明月不知被何物遮挡，只洒下了朦朦胧胧的光华。

　　泰晤士河的河面比之上游更加宽敞，流速也更加缓慢了一点。

　　站在甲板上，享受着微风拂过面颊带来阵阵寒意，柯学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往前远眺，柯学可以看见远方原本暗无天日的边际处，不知为何冒出了闪烁的光线。

　　艾拉顺着柯学的视线看去，笑了笑。

　　“嗯，那就是瓦尔纳城了，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到了。”

　　瓦尔纳城是什么样的呢？柯学陷入了沉思。

　　是中世纪城市的样子，还是现代都市的样子呢？

　　一旁的艾拉看穿了柯学的心思，“瓦尔纳城的建筑大多是之前那个科学家协会那样的，当然，还有一些新建的建筑，有一些甚至上百米高，你不要被吓到了。”

　　柯学点了点头，看来是中世纪城市的贵族区域加上一部分的现代都市。

　　经过半个月的洗礼，以及每天晚上念叨一百遍的“科学主义至上”，柯学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了。

　　“哦，对了之前忘记补充了。泰晤士河的两岸是瓦尔纳城最豪华的地方，南岸以我说的高楼为主，北岸以贵族房屋为主。”

　　柯学在脑海中思索着，学姐之前确实说过，北岸是科研中心，南岸是经济区加住宅区。

　　所以经济更发达的一边就建了高楼？

　　还是因为南岸人太多了才建的？

　　应该是两个原因都有吧。

　　说起住宅房屋……

　　“学姐，我今晚住哪？”

　　艾拉淡定地瞥了他一眼。

　　“我家。”

　　与之相反，柯学就不是很淡定了。

　　“？不要吧……我觉得这不太好。”

　　“那你要住哪？”

　　“……不能住酒店吗？”

　　“你有钱吗？”

　　“……那有没有老师在科学家协会里住的那种屋子，小一点也没关系。”

　　“等你成了院士就可以了。”

　　“啊，这……那我干脆住船上好了。”

　　“……”

　　好吧，柯学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但再怎么说住你家也不好吧……”

　　“你在担心什么？又不是睡一个房间。”

　　“……啊，这个，本来就不可能一个房间啊……还有你父母在家吗？”

　　“在啊。”

　　“那还是算了吧……”

　　“干嘛？怕见家长啊。”

　　“……”

　　“哈哈哈……”艾拉拍了拍柯学的肩膀，“你怎么知道我就一个家？”

　　“啊这……”

　　既然学姐家里不止一栋房子，那柯学只能是含泪接受了。

　　毕竟他没有那种把别人的好意当作施舍然后硬是不接受的别扭性格。

　　要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接受艾拉送的衣服了。

　　顶多以后在帮她做一件事好了。

　　要不然再送她一首歌？但是送什么好呢？

　　把《水边的阿狄丽娜》改成《水边的艾拉》？

　　欸？

　　好像有点意思。

　　“想什么呢？回神了。”

　　“啊，哦，你刚刚说什么？”

　　“你决定好了吗？住我家还是住桥洞？”

　　“你家吧……不过是哪个家？”

　　“没事你跟我走就行了。”

　　“啊……好吧，不过你在，不对，你家在瓦尔纳有几栋房子啊。”

　　艾拉思考了一会，问了柯学一个问题。

　　“你会记得你一共买过几把笔吗？”

　　“记得啊。”

　　此乃真话。

　　毕竟柯学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买过笔——都是别人送的。

　　“那你会记得你一共买过几件衣服吗？”

　　“也会啊。”

　　此也乃真话。

　　柯学在这个世界也没自己花钱买过衣服。

　　唉……想到这，柯学忽然有些惆怅。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自己要变成小白脸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话说回这边，艾拉此时已经被柯学弄无语了。

　　“唉……算了，不想说了……反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柯学点了点头，“当你说第一句的时候我就懂了。”

　　学姐的意思大概是她家里的房子太多了，买房子就跟买笔一样，根本不会记得一共有多少。

　　艾拉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来我们还真是默契啊，但是……你懂了你就早说啊！”

　　柯学看着艾拉，无辜的眨了眨眼。

　　‘我只是配合你回答你的问题而已。’

　　这句话莫名地跳进了艾拉的脑海中。

　　果不其然，柯学开口了：“你自己问我问题的，我配合着回答一下还不行吗？”

　　“唉……”艾拉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真的要进化出读心术了。

　　不对。

　　应该说是读塞恩斯术。

　　只针对学弟一个人的读心术。

　　“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柯学听到艾拉语气中的疲惫有些不明所以。

　　但冥冥中的感应告诉他这是他造成的。

　　念及于此，柯学开口道：“学姐，抱歉，下次我一定不会跟你扯皮的，一定第一时间就回答你。”

　　“那倒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