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荒野猎人
女孩胸前挂着一个鸟骨吊坠,兽皮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而且没有左袖,一条纤细的胳膊就那样露在外面。
麦乐用手指试探了一下鼻息,还没断气。
他第一反应肯定是要救人。
看到女孩皮肤呈现紫红色,他推测应该是低温导致的昏迷不醒,于是赶紧脱掉自己的兽皮大衣,裹在女孩身上。
对于因为低温环境而失温的人,最好的方法是用保暖物品包裹全身,让他们靠自己的发热恢复体温,什么肌肤相亲,传递体温都是扯淡的。
麦乐原本穿了两层兽皮大衣,里面是鹿皮的,外面是猛犸皮的,现在脱了一层,自己也感觉有些冷了。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把这个女孩背回村子吗?可是路途有点太远了。
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背就背吧,这样想着,麦乐一把将女孩扛在肩上。
还好不是很重,他应该能勉强走回村子。
嗷——
突如其来的一声狼嚎,让麦乐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他注意到天色渐晚,赶紧加快了步伐。
然而刚走了几步,他就看到远处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就像是漂浮的鬼火。
好家伙,等了你一天,都没等来,现在不要你来,可算来了。
似曾相似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他的腿忍不住直打哆嗦,心脏也砰砰直跳。
但还好恐惧并没有影响他的判断力,他赶忙把女孩放到地上。
赶紧,燧石,火把……
“卧槽,我火把呢!”
麦乐突然想来,他刚才太着急了,为了追赶女孩,把火把落在灌木丛里了。
他想要回去取火把,但是在他过来的方向,却出现更多双绿色的眼睛。
这很合理,它们是群居动物,一般不会单独出现。
麦乐没有犹豫,再次把女孩扛起来,朝狼群的反方向跑。
在速度上,人是绝对比不上恐狼的,麦乐也知道这回事,所以现在他只能多活一秒算两个半秒。
但跑着跑着,他突然感觉狼群好像没有追上来,于是试探性的回头看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结冰的湖面上,而那些狼并没有跟过来,而是在岸边看着他。
恐狼不敢过来,那是不是意味着……
麦乐听到了脚下冰面传来“咔吱咔吱”的声音,他赶忙又把女孩放下来,放在冰面上。
这个时候,不能让单点的受力太大,他改变姿势,整个人坐在冰面上,双腿紧贴着冰面。
“咔吱咔吱”的声音停止了。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就停在冰面上这样不动,也是被冻死的下场。
他开始缓缓的挪动身体,发现冰面并没有进一步裂开,于是拉着躺在冰面上的女孩,一点一点的往湖对岸移动。
过了一会,狼群的影子渐渐变远了,而麦乐却乐观不起来,在湖面结冰的时候,越是靠近中心的地方,冰层就越薄,这时他必需更加小心。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终于快到湖岸了,此时他的体力也快接近极限了。
万幸,狼群没有在这里等着他,看来它们有一点智慧,但不多。
经过最后的一小段距离,麦乐终于到达了岸上,他躺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天空,没有星星和月亮,无从判断方位,湖的这边是一片山地,他还从来没有来过。
他又用食指试了一下女孩的鼻息。
“还活着呢?”
附近转悠了一圈后,麦乐终于找到了一些树木的枯枝,然后他又用手扒开雪地,扯了一把积雪下的枯草,然后准备生火。
麦乐摸了摸衣服里面。
“卧槽,我燧石呢!”
衣服里面那两颗硬硬的石头不见了,回想起来,可能是在他奔跑的时候,抖掉了。
完了完了,麦乐心想,自己怎么能如此愚蠢,看来今天要冻死在这里了。
“我……有燧石。”
女孩突然开口,吓了麦乐一跳。
“你啥时候醒的。”
“刚刚醒过来。”女孩说道,缓缓从衣服里摸出燧石。
麦乐接了过来。
就说嘛,作为系统之子哪有那么容易死。
风实在有点大了,他打了几次燧石,但都没能引燃。
没有办法,他只好侧身躺在地上,挡住狂风,勉强打燃了枯草,可是一起身,刚刚起来的火苗,就再次被风吹灭了。
他摇摇头。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山洞。”女孩说道。
“山洞?”麦乐心想如果能找个山洞,说不定能安全的度过今晚,“在哪?”
“不远,但我现在还站不起来,你背上我,我带你过去。”
麦乐二话不说,一把将女孩扛到肩上,女孩哼哼了两声,似乎是在抗议。
“这样,我看不到路。”
也对。
麦乐把女孩放到背上,让她的双臂搭在肩上。
果然,在女孩的指引下,并没有走太远,他们就到达了一处山洞。
麦乐背着女孩走了进去,有几只马蹄蝙蝠飞了出来,但还好没有攻击他们。
他把女孩找了个平缓的地方放下来,然后找枯枝枯草生火,这次很顺利,一下就点着了,他又赶紧找来更多的树枝和灌木枝,将火焰烧得更旺。
麦乐又拿出一个空皮袋,在里面装满雪,靠近篝火加热。
女孩的头发凌乱,脸上也冻的青一块紫一块,但这些仍掩盖不了她那种粗砺的美感,好似风中的竹,雪中的松。
从脸色看,她应该比刚才好多了,不过她的嘴唇已经干裂,估计也是渴了。
不一会儿,皮袋里的水融化,他喝了一口,然后把皮袋递给女孩,
女孩接过去,大口畅饮起来,还呛得咳嗽了几声。
“能动了哈?地上动物尸体能随便吃吗?我喊的你没听见?”
麦乐依然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饿的不行了,没想那么多。”
麦乐从怀里掏出一块鹿肉干,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放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给了女孩。
“你一个人?”麦乐问道。
女孩接过鹿肉,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环境中,一个原始人是不可能长期生存下来的,所以如果说哪个人被驱逐出部落,其实就是相当于宣判死刑
“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你父母呢,家人呢?”
“我……,我逃出了部落。”
部落?难道说这片地方除了麦乐所在的村子,还有其他原始人部落?
“你是谁,你们部落在哪,为什么逃出来?”
“我叫维雅,我原来所在的部落就在山的另一边,我的父亲本来是部落的酋长,可是有一天……”
说着说着,女孩就开始哭了起来。
听完女孩讲述,麦乐大概明白了,他的父亲是被一帮有野心的年轻人给谋杀篡位了,而她为了活命,逃出了部落,过上了流浪的日子。
残酷的权利斗争一直伴随着人类的发展,但没想到从没想到从原始人就开始了。
看到女孩眼里含着泪水,麦乐顿时心生怜悯,气也消了不少。
她的话语间总带着一些柔弱和内向的感觉,不像是什么能够独自求生的狠人,这点和梅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她却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中活了这么久,还穿越了山脉,来到了这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