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狼群的威胁
夜晚,风声如涛,麦乐迟迟不能入睡,他仔细倾听,试图分辨呼啸的朔风中是否夹杂着狼嚎。
“哥,你怕狼吗?”睡在他身边的梅拉说道。
麦乐当然怕狼,他小时候被狗咬过,打过疫苗缝过针,从此对大型犬科动物都有阴影,甚至碰到罗威纳和杜高之类的大型犬,就直接吓得腿打哆嗦,更不用说比它们要凶猛得多的狼了。
“当然不怕。”
“我们迟早会和狼群遇到吧,到时候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你哥我自有安排。”
一大早,麦乐就把部落所有的人聚集起来,举行集会。
集会的地方是部落一间特殊的房屋,比一般的房子要大上几倍,但平时没有住人,房屋中间有一块祭祀台一样的石头,石头上面摆放着象牙、牛角、鹿茸、剑齿等物品。
七八十人在房屋中紧紧围成一圈,坐定后,麦乐示意大家安静。
他先让达尔夫给众人讲了关于在附近见到狼群的事,果然,等达尔夫讲完后,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大部分人显得非常的不安,只有一些年轻的猎人,表现得很兴奋,似乎很期待猎杀恐狼。
麦乐示意大家安静,并且说出自己的安排。
首先,从今天开始,不允许有人单独出去打猎,必需组成十人以上的狩猎队,而且狩猎队也不要靠近达尔夫所说的狼群出没的地方,如果有人需要燧石、骨头和树木等材料,由狩猎队统一收集后带回村子。
其次,白天待在村庄制作工具和缝衣的老人、儿童和孕妇,要在村子中心堆一大堆树枝,树枝表面抹上动物油脂,再放上干草,方便引燃。如果有狼群靠近村庄,立马用燧石打火点燃篝火,以驱赶狼群。
“我们为什么不去猎狼?”一个年轻人问道,“我听说狼的皮毛很暖和。”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麦乐心想,有勇气终归不是坏事,但不光要有勇,还要有谋才行。
“狼群的隐患当然要解决,但首先是保证每个人的安全。”
麦乐之所以这样安排,不是因为他觉得猎人们战胜不了狼群,事实上,只要他们配合得当,在现有件下,狩猎一个三十几头恐狼的狼群,还是足够的。但那样风险太大了,一旦陷入和狼群的近身搏斗,难免会出现人员伤亡。
这是麦乐最不想看到的,这个部落人口本来就不多,对他来说,他们中的每个人,就像宝贝疙瘩一样。
在集会结后,麦乐把达尔夫单独叫住。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了,他开口道:
“你能带我去昨天见到狼群的地方吗?”
达尔夫一愣,“您刚才不是说……”
“就是去侦察一下情况。”
达尔夫也没有表示反对。
在出发前,麦乐从部落前两天杀死的猎物中挑出一只幼年角鹿,作为引出恐狼的诱饵。
他又将火把涂满动物油脂,背在身上,然后又在衣服里揣了两块打火的燧石。
紧接着,麦乐拖上角鹿的尸体,跟着老猎人向荒野中前行。
在白茫茫的雪地上,两人的身影就像蚂蚁一样渺小。
走了好久以后,麦乐开始有些气喘吁吁,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麦乐嘴中吐出大口热气,热气随后在中空中凝结成白雾。
“让我来吧。”达尔夫说
麦乐也没有客气,直接把角鹿递给达尔夫,他确实有些累了。
“您在集会上做得很对,酋长大人。”
麦乐不好意思的一笑,“是吗?”
“老酋长没有看错你,”达尔夫说,“最近十来年,天气稍稍暖和了一些,猎物也变多了,部落的情况好转了不少,以至于很多年轻人都忘了所面临的危险。”
麦乐当然清楚这点,在这样自然环境中生存,有太多的威胁,寒冷、饥饿、疾病、猛兽,随便哪样都能要人性命,所以他必需小心谨慎,不然整个部落就可能像尼安德特人一样,走向灭亡。
这时他又忽然想起达尔夫所说的上一代人和狼群的战斗。
“关于上一次狼群的事情,”麦乐问道,“能讲一下具体的情况吗?”
“当然。”
“那时候我还年轻,”达尔夫说,“当听到狼群在附近出现的时候,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抱有期待的态度。”
这时,老猎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
“于是有一天外出打猎的时候,我没有听从老酋长的话。我这样对其他人说道:‘我们去猎狼吧,’”
“当时和我在一起的猎人也都是些年轻人,他们都纷纷表示同意,就这样,我们开始搜寻狼群的行动。我们大概找了一会,就在地上发现一了些吃剩的动物骨头和狼的脚印,于是我们更加有信心了,继续沿着发现的踪迹搜索。”
“但后面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我们找了快一天,也没能找到狼,而我们却离部落越来越远,天色也慢慢暗淡下来。一些人建议返回部落,但更多的人是不甘心的,如果我们就这样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恐怕会被人责怪。”
“我遵从了大多数人的意见,继续搜索狼群,果然,这个决定并没有让我失望,随着地面上的痕迹越来越多,我们也感觉猎物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最终,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附近。我用燧石点燃一只火把,走在最前面,而其他人举起长矛,紧张地跟在我后面”
“在进入山洞的那一刻,我期待着什么呢?一双双发光的绿色眼睛?尖长的恐怖獠牙?事实上,当我走进去的时候,这些都没有出现。我们只是在洞穴中找到了一窝狼的幼崽,没有任何犹豫,我就用长矛结果了这些小畜生。”
“一些人松了一口气,觉得也算是有所收获,而另一些人则比较失落,甚至提议就守在洞口等成年狼回来。”
“但不管怎么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最终还是决定回去。”
“在返回村子的路上,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不是因为害怕酋长的责罚,而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事情,于是我催促队伍加快速度。”
“在快要靠近村子的时候,我们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仿佛是有人在尖叫,我们意识到情况不对,于是赶快朝着村子奔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