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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各怀鬼胎

  达克斯对着星提交的报告进一步钻研,没多久便造出了初步的成品,也就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台融合水火双元素的魔导蒸汽机。

  他将成品与报告一同上报,很快便收到了回报,不仅研究基金翻倍,他们的科学家地位也水涨船高。

  为此,达克斯特意动身前往王城对接后续事宜,临走前特意给吉特留出了充足的行动时间。

  吉特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开始着手研究星体内的各种分泌物。在星的主动参与下,两人还启动了筹备已久的“魔铠”计划。

  除此之外,吉特也暗地里悄悄将战姬的制造技术毫无保留地灌输给星。

  星的日子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

  白天,她要负责教导玛雅潜水战斗的技巧,又要和吉特一同趴在图纸前,敲定魔铠的细节。

  到了夜晚,其他人都已休息,她还要坐在吉特的研究室里,接受吉特的私人教导。

  吉特制造战姬的关键技术从来都只藏在自己脑子里,没有任何书面记载,除了他亲自口述外没有别的学习途径。他也告诫星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这天晚上,研究室里的灯光驱散黑暗,吉特正趴在黑板上书写能量核心的构造公式。

  “话说回来,吉特博士,你知道卢斯吗?”星坐在椅子上,突然开口道。

  吉特握着粉笔的手猛地一顿,整个房间瞬间安静得吓人。

  几秒后,他缓缓转过身:“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

  他的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上次改造完后梦见的。”星没有犹豫,直白地说出了缘由,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梦里,他叫你把他改造成战姬。”

  她觉得没必要绕弯子,直接说出真相,吉特应该会相信她。

  “一个老朋友而已。我想你也猜到了,他是你的前身。除此之外你也没必要多了解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吉特的回答带着几分敷衍,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可星却接受了这个说法,没有追问。

  “好。”

  对她而言,“前身”不过是这具躯体之前的“载体”,没必要深究背后的故事。然而让星意外的是,在见到她这般淡漠的样子后,吉特的眼神居然有些悲伤。

  片刻后,星再次开口,内容却意外的温馨:“谢谢你,带我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今晚两人之间最后的一句对话。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吉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却始终没有回头。他低声“嗯”了一声,便重新转过身,继续在黑板上书写。

  之后便是吉特单方面的讲解。星一直一言不发地坐着,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写下的每一个符号,没有遗漏半点。

  他们两个都明白,有些秘密不必说透,珍惜当下的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驱散了夜晚的微凉。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微风和煦,是个适合外出游玩的好天气。

  以往这样的日子,玛雅总会蹦蹦跳跳地拉着大家出门,可今天的情况却有些不一样。

  “就是这样,玛雅。把呼吸忘掉,我们是不需要呼吸的。”无机质的声音响起,星一手扶住浴缸边缘,另一只手按住玛雅的脑袋,死死地把她按在水里。

  “呜呜呜……”玛雅在水里拼命挣扎,显然不适应水下环境。

  “拿出毅力来!”星那只手像铁钳子一样把她固定在水里,比起意志力,显然星的力道起到了更大的作用。

  十分钟后,玛雅终于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地躺在浴缸底部。

  “很好,看来你已经适应了。”星低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我觉得她只是单纯没力气了而已。”一旁的克里斯全程旁观了这场“教学”,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让星教导别人,至少不能让她教自己。

  “开始下一项,温度适应。”

  训练室中央摆着一口铁锅,锅底早已燃起了熊熊大火。

  星轻轻将玛雅放了进去。

  “星姐姐,好热……”玛雅此时只穿着最低限度的衣物,组成身体的水分被高温烘烤着,化为一缕缕白色的蒸汽,不断从身上飘出。

  “我已经跟吉特确认过了。你能控制组成身体的水,区区高温是没问题的。专心点让水分留在体内,不要被蒸发。”星说着,还顺手拿起一旁的木柴,朝着火里添了几根。

  接下来,还有低温训练和高压训练,都是星为了让玛雅适应各种环境亲自设计的。低温训练是把玛雅放进装满冰块的铁箱里;高压训练则是把玛雅放进一个类似高压锅的密闭机器里,不断增加内部压力,直到玛雅能在高压环境下正常行动。

  对星而言,躯体就像一台计算机,只要输入正确的指令就能完成各种操作,可玛雅不一样,她有着和人类相似的感知,只能靠自己一点点学习领悟。

  这无疑是巨大的阻碍。一整套训练下来,玛雅彻底瘫倒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不是可以吗。”星看了看玛雅的数据,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欣慰,“虽然一开始不怎么样,但很快就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方法,看来这些基础训练,可以结束了。”

  原本奄奄一息的玛雅听到“可以结束训练”这句话,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能量,从地上爬起来欢呼雀跃地大喊:“好耶!终于结束啦!”

  “明天进行更高难度的训练。”星冷冰冰地补了一句。

  “噗——”玛雅猛地吐了一口水,双眼一翻,再次瘫倒在地,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在其他人七手八脚地把玛雅拉回去休息后,星径直朝着吉特的实验室走去。

  推开门,吉特正敲打着键盘,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来了?早就开始了。”

  经过昨晚的谈话,星和吉特已经摊开了一部分秘密。虽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说透,但那份疏离感却明显淡了很多。这使得私底下两人的交流自然了不少。

  “看一看吧。”吉特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设计图递给星,“这是我结合你的分泌物特性,修改后的版本。”

  “嗯。”星接过设计图,低头仔细翻看。片刻后,她抬起头,指着图纸上几处细节说道:“黑甲的技术差不多已经完善了,不过,这里的法阵衔接有问题,还有这里的材质不够耐用,需要修改。”

  两人凑在一起,对着设计图反复研讨,修改了几处不完善的地方。

  “还是不愿给她们安装神经链接吗?”星看向吉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强求的样子。

  星所说的神经链接,就是把铠甲的控制系统和战姬的神经连接在一起的接口,只要通过简单的手术就能安装。

  人类的话成功率不高,但星觉得战姬的身体有尝试的价值。

  “只是微量的改动,对她们的身体负担不大,甚至能让她们和魔铠的契合度提升三成以上。”

  吉特轻轻摇了摇头,坦言道:“我希望她们能保持原本的模样。”

  他一直不提倡进行这种侵入式的改造手术,在他眼里,战姬不仅仅是“武器”,更是“家人”,他希望她们能拥有和人类相似的模样,拥有属于自己的感知和情绪。

  “好吧。”星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笑。

  她把手上的设计图放回桌上,理了理身上的白袍,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明明她也是一名战姬,可面对身为创造者的吉特却摆出了平等的姿态,没有丝毫敬畏和拘谨。

  然而,这正是吉特想要看到的。

  他看着眼前愈发不可琢磨的星,心底竟生出一丝幸运。

  接下来便是不间断的铠甲开发。

  研究一直持续到傍晚,星主动提供了自己的物质重塑能力,指尖微动,便能将各种原材料塑造成魔铠的部件。吉特则调出所有战姬的身体资料,计算出魔铠与每一位战姬的契合度,不断调整细节。

  两人可以说一拍即合,一个擅长物质塑造,一个精通生物构造,将这项技术开发得淋漓尽致。

  星并不擅长生物技术,吉特传授的知识帮了她大忙。

  “完成!”星伸了个懒腰,露出如释重负的模样。明明不会感到疲劳,可她还是刻意摆出了这样的表情,给自己增加点仪式感。

  对于星时不时模仿人类的夸张行为,吉特也早已见怪不怪。

  “六套魔铠,居然只用了一个下午就造出来了,你的能力还真好用。”

  自从他发现星的能力不光是破坏,还能进行塑造后,几乎所有的材料都让星试着合成了一遍。而星对此也没有异议,反正都要熟悉自己的能力,于是就顺着吉特的要求来了。

  事实证明,只要能量充足,星几乎能造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物质,无论是稀有的魔法合金,还是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元素,她都能塑造。

  有了现成的部件,接下来只要和早就准备好的核心融合就行,而这项操作自然也是由星负责。

  别的不提,星的手在进行精细操作时绝对不会抖。

  星对着吉特保持着微笑,心底对A606下达了指令:“A606,吉特的意识复制进度如何?”

  A606的电子音在星的脑海里响起:“已经完成,躯体的读心能力也已调整完毕,一个人类的意识很轻松就能复制下来。”

  “很好。”星微微颔首,继续对A606下令,“这具躯体的储存空间还很大,不必将他的全部意识都复制进来,只要保留他的记忆和知识就好,多余的情绪和感知不需要。”

  星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关于战姬的知识她已经学得差不多了,现在,她想要尽可能地从吉特身上获取更多的情报。

  一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其他战姬,帮她们调试躯体;二是星觉得,吉特的记忆和知识,今后或许会用得上。

  至于吉特的情绪、情感,那些经她评估,有可能危害到人格数据,所以没必要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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