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A606的亮相
有时,星就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不知为何,她突然对这个世界的武器产生了兴趣。比起研究它们的构造,她现在更想亲自上手试一试。
“玛尔,你能教我剑术吗?”
听到星的请求,玛尔虽然惊讶,但没有拒绝。她早就试着邀请星一起训练,但每次都被星以“不感兴趣”为由拒绝。这次难得星主动想学,她准备认真教导这位妹妹。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星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星握住训练用的长剑,如同本能般,魔力自然地从核心流出,如树枝舒展自身的枝桠。流出的魔力顺着手臂汇入掌心,注入剑身,最后随她全力一挥。
咔嚓!
地面裂开一道十几米长的缺口,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声响。
星把剑挥断了。
“这怎么可能。”玛尔望着手持重剑的星,紫色眼眸中满是惊愕。
她以前也曾挥断过训练剑,但那都是普通的单手剑。这种双手训练剑特意做得厚重坚固,抡起来像铁板一样,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断掉?
星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铁剑,略带不满地说:“这把剑的重心偏了。”
“本就是我拿铁板改的,又不是专业工匠做的,偏一点很正常。话说你真能感觉到?”站在一旁观看的吉特问道。
星轻轻点头,试图捕捉心中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明明是第一次用剑,她却清晰地感觉到这把剑相当不趁手。
说着她又取了一把双手剑,凭着心中的感觉舞了一套剑术。道道剑光在她周身闪烁,那娴熟的动作绝不是第一次拿剑的人能用出来的。
最后,星条件反射般双手紧握剑柄,郑重地将剑立于胸前,宛若骑士在庄严宣誓。
早已放弃指导的玛尔眼神变得古怪起来:“这个动作怎么这么眼熟?”
吉特摸了摸额头,觉得有些尴尬。他怎么会认不出来,那是教会骑士的标准剑术。
“A606,记下来了吗?”
“记录完毕,已自动录入动作模块。”A606忠实地执行指令,“不过主体,与其挥舞这种原始的兵器,直接用火炮攻击要更有效率。”
A606对于这种冷兵器显然不怎么在意。
“也不能这么说。”星挥舞着几乎与她身体等高的重剑,依照记忆中的数据施展相应动作,躯体中沉睡的部分记忆开始苏醒,“这把剑太轻了。”这是身体传递给她的信息。
她让A606记录下这些变化,自己则继续享受这难得的“运动”。
学得差不多后,星随手将重剑插入地面,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
“下一个。”
玛尔看着陷进地里一大截的重剑,表情看起来相当复杂。
不过很快就不止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受了。
“克里斯,教我弓箭吧。”
“蒂姆,能教我土系魔法吗?”
“玛雅,我想学水系魔法,另外你知道三叉戟怎么用吗?”
“韵律你……呃,算了,好像没什么事。要吃蛋糕吗?”
一天下来,所有战姬都被星找了一遍。同时,她们都发现了一个事实:
“原来星并不是不会战斗,只是单纯犯懒不想动而已。”
吉特观察星的动作后了然道:“星的身体机能是所有战姬中最强的,加上她惊人的智慧,不参与战斗纯粹是性格问题。”
达克斯在一旁补充道:“不光是性格问题。以她这么强的学习能力,战斗对她来说恐怕很快就会变得无趣。”
收集完足够资料后,星再次进入休眠状态。不过这次,她把身体控制权交给了A606,让它抓紧时间充能,并下达了几项指令:
“禁止透露任何计划。尽可能减少交流。保护并照顾指定对象。”
这是星进入休眠前对A606发布的三个指令。她觉得是时候让A606公开亮相了。A606自然牢记于心,更准确地说是把指令刻进了代码深处。
实验室里,吉特与达克斯正在讨论星的情况。
“她当时的确失败了。第一次醒来后我检查过监视器,那个时间段的记录全部消失。原本加固的水晶容器也碎了一地。”吉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造出来的可能是个怪物?”达克斯直接说出最坏的设想。
一个不受控制的战姬已经够可怕了,更何况是实验失败的产物。
“有可能。但我已做好所有准备,如果连这些都没用,那只能说我运气不好。”吉特知道这说法不负责任,但也无可奈何。
“运气?!”达克斯被这话激怒了,“这么危险的实验你居然指望运气?!”
“别小看运气。大多数种族能存活下来都靠它。”吉特没在意达克斯不善的语气。
冒险可能带来灾难,也可能给整个种族带来巨大机遇。他必须冒这个险,尤其在时间所剩无几的情况下。这个理由他还没告诉达克斯。
“主体,请问如何行动。”A606评估当前情况后,紧急唤醒了休眠中的星。
这栋房子隔音效果本就一般,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星完全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他们只是在浪费时间罢了。”星对此没什么反应,反倒因休息被打扰而有些抱怨。
她既不想当救世主,也没兴趣做灭世魔王,她自己都还是个“难民”呢。
主体平淡的回应让A606停止了原定计划,转而继续执行照顾众人的指令。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吉特和达克斯的交流,星推门说道:“该吃早饭了。”
星的声音本就带点机械感,吉特和达克斯一时没听出她和A606的区别。
吉特一脸诧异。“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达克斯也感到有些奇怪,星给人的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们最后还是跟着星来到餐桌前,结果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装饰过的餐桌上摆满各种精致菜肴,其精美程度几乎达到皇室标准。
其他战姬也早被星请到桌旁。此时,她们也和吉特他们一样,对满桌美食移不开眼。
“这是怎么回事?”吉特向星问道。
“你们的饮食不健康。我根据食谱,按最高标准加工了这些食物。”A606回答。不得不说,在与主体以外的人交流时,它的语气冷漠不少。
不仅吉特和达克斯,战姬中多数人也靠干粮度日,或者随便煮点蔬菜。虽然玛尔会做饭,但她另有任务,不可能天天负责厨房。长期维持这种营养不均衡的饮食,哪怕是战姬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在发现了这个惨状后,A606遵从指令照顾起了大家的生活。
“你不是星!”达克斯立刻察觉到异常。
玛尔后知后觉地说:“星今天的举动确实有点奇怪。”
其他战姬们也感到困惑。战姬能识别同伴,通过血脉深处的感应确认眼前的是自己的姐妹,但星今天的举止确实不同寻常,就像完全变了个人。
面对众人的猜疑,A606只是平静地回答着:“我是星,但我在梦游。”
“什么?梦游?”大家明显被这个说法搞糊涂了。
“星就算睡着了也有意识。”吉特不愧是星的创造者,第一个反应过来。
A606只是点头,没再解释。
“哎,原来姐姐梦游时是这样的吗?”年幼的战姬们觉得不可思议。
倒是玛尔和克里斯松了口气,吉特很早以前就告诉过她们星的特殊情况。
“星本来就有两个意识。不过我以为你只是辅助行动的,没想到你也能‘出来’。”达克斯起初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冷静下来。
先前检查时他们就发现了星的精神异常,并提出第二人格的猜想,后来因星一直只展现一个人格,他们便忽略了这个问题。
“计算速度会变慢一点。”A606正常地回应,“还有,再不吃就凉了。”
“噢……”吉特回过神来,强忍住立即展开研究的冲动,赶紧动筷。有他带头,加上对星的信任,其他人也陆续加入用餐。
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突然得知自己的姐妹有第二人格,一时间难以适应。但这点迟疑在尝到星做的饭菜后便烟消云散了。
“哇!这些菜味道真好!”
“皇宫里的大厨也不过如此吧!”
“二号星姐姐以后天天给我们做饭吧。”
……
众人对A606的手艺赞不绝口,但它没有任何表情反应。之前的星多少还会模拟表情,而A606连表情都省略了。在它看来,这种非必要的运算都属于浪费。
“话说,我们要不要给星的第二人格起个名字?这样方便一点。”玛尔第一个注意到这点,提出建议。
但在其他人回应前,星就抢先拒绝了命名的提议。
“我是星,只有这一个名字”
这是星立下的规定。尽管A606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但他们已经融合,从此这具躯体只使用“星”这一个名字,A606仅作为程序存在。
她是星,至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吉特和达克斯作为科学家,很快理解了星的深层含义;玛尔和克里斯听懂了些许;年幼的战姬们则仍是一头雾水。
吉特出面安抚,让她们接受了星只有一个名字的事实,理由是星的两个人格能共同思考,彼此无法分割。
A606也默认了这个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