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人死钉棺定死人!
“什么?”
羊皮纸上突然浮现的字样让莫诡逸心头震动,死死盯着眼前这张淹没在无尽色彩中的诡异女人面孔。
作为给予他掠夺扭曲权限根源的黄道星...
居然有被掠夺的风险!?
一股凉意沿着莫诡逸的脊背向上攀岩,诸多心绪涌上心头。
要跑吗?
往哪跑?
“不...不能被羊皮纸的信息影响。”
莫诡逸晃了晃脑袋,有些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
自己今天晚上已经和唱戏鬼正面遇见不少次,既然先前没有发生意外,那现在就不需要率先考虑此事。
当务之急,还是该想想如何避免对方接下来的灯灭!
莫诡逸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四周,新的十四道鬼影已然出现。
将他与戏袍女子一同围在中间。
先前的行动不过是为他拖够了从伪宫跑到唱戏鬼身边的时间。
鬼影绞首的危险依然存在!
想到这里,莫诡逸双眼一凝,开始通过意识来分割唱戏鬼身上潮水般的特质词条。
“首先,只检测瑰紫这一等级的特质。”
原本密密麻麻遮蔽整个天空的色彩顿时一扫而空,入眼全部变成了泛红的绚烂紫色。
“不行,词条还是太多了!”
要知道自己的「镜中雨影」也不过是两个蓝色特质和一个绿色特质融合而成的靛蓝色特性,这已经为自己提供了足以对峙月华死河等人的依仗。
所谓的叙事层特性居然能衍化出如此多的瑰紫色特质,究竟是什么等级?
莫诡逸神情凝重,他需要换一种检索方式。
“既然青铜油灯是靛蓝色特质,那么这根红烛呢?”
他的另一只手放在了红烛上,却没有词条飞出。
“超越瑰紫等级?”
莫诡逸一愣,反应过来,最后将目光放在了漂浮的两盏油灯上。
「命灯·瑰紫」
“就是这个!”
既然三盏青铜油灯对应脑后三把阳火的众人,那只要在油灯接触伥鬼的阴冷阳火前,夺走一盏油灯,那不就行了?
唯一两把火的莫诡逸也随时能将阳火重新融进身体。
而在新一轮的戏幕开始前,月华的招式肯定已经准备就绪!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
“该怎么「破坏」唱戏鬼的身躯呢?”
对此,莫诡逸捧着灯油的左手一翻,灯油如线落下。
最后一盏青铜油灯被点燃了!
而他的手上,同样多了一团篮球大小,明艳艳的白色火焰!
既然油灯的火焰能跟伥鬼脑后的阴冷阳火发生消融现象,那么自己手中的这团阳火肯定也也可以。
而相互消融...
就意味着破坏!
十四只鬼影形成的包围圈外,伥鬼们已经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影子之后。
而唱戏鬼也开始操控油灯接触伥鬼脑后的阴冷阳火。
莫诡逸没有等待,左手紧握阳火,一拳砸在了身前刚刚点燃的青铜油灯上!
“呲啦!”
猛烈的火光爆裂开来,周遭的灯光猛然一暗,整个广场再度被黑暗笼罩。
只是这一次,除了戏袍女子手中的红烛外。
莫诡逸的手上,同样有两团火光摇曳!
“呼......”
莫诡逸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
他的左手上鲜血凌厉,几乎能看见焦黑的手骨,手中的白色阳火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微弱,只留下微弱的残焰。
不过,依旧没有熄灭。
台下的人群此时也传出各种尖叫和呼喊,最后演变成了喜极而泣的哭喊声。
本次灯灭。
没有人死亡。
周遭的灯光重新亮起,两盏熄灭的油灯再次回到唱戏鬼的脑后。
只是其中一盏表层有烧焦痕迹。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莫诡逸通过阳火熄灭了其中一盏油灯,并以此发动权限,掠夺了另一盏油灯的所有权。
唱戏鬼手捧红烛,那双空洞的眼眶朝着莫诡逸,十四道黑影外围,伥鬼们同时抬起了那只布满尸斑的干枯手掌。
莫诡逸深吸一口气,将只留一点余光的阳火重新融入体内,然后残破的左手在地上擦过,留下一抹血迹。
他的身形再次发生波动,完成交替。
只是这次的雨影刚一出现,就趴在了地上,拼尽全力将明灯通过本体留下的血渍送入伪宫后,雨影直接瘫倒在戏台上,无法动弹。
不过,这也足够了。
影子的阳火熄灭,伴随着伥鬼头颅落地,雨影的脖子上也浮现出一条血线,最后溃散成一地积水。
莫诡逸狼狈的身影从积水中弹出。
如同死了一般趴在地上。
唱戏鬼的胸腔内,录音机发出咔哒一声,吴侬细语的戏腔再次响起。
十四道鬼影围绕着莫诡逸,从脚下的阴影中分离而出。
新一轮的斩首和灯灭再次开始。
戏台下却传来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当...老...娘...”
“不存在啊!!!”
月华表情狰狞,七窍流血。
在白色小幡前,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钉被惨绿色的鬼火包裹缠绕,不断剧烈震动,钉尖直指戏袍女子。
围绕在她身侧,口歪眼斜的麻衣小鬼举着灯笼又蹦又跳。
“吉时...”
“已到!”
月华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接上。
“开棺...”
“定死!!!”
惨绿色的鬼火瞬间爆裂开来,一道细小的黑线不断拉长,膨胀。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戏台上延伸。
唱戏鬼胸腔内的录音机发出短暂急促的噪音,灯光闪烁,它依然伫立在原地。
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凝固在它的身上,将它死死锁定。
戏台上的伥鬼毫无征兆的开始崩解成黑色的细小颗粒。
原本还将莫诡逸围在中心的鬼影同样开始消融,伴随着覆盖在戏台上的阴影重新缩回了戏袍女子的脚下。
夜空中隐约出现了月亮和星星,远处滨江走道上黯淡的路灯也开始频繁亮起。
这是唱戏鬼的识域开始溃散。
那枚锈迹斑斑的铁钉触发后,带来的是一种概念上的锁定。
即使黑线还未触碰到唱戏鬼本体,其带来的结果却早已发生,并从未来开始影响现在。
“滋因...”
尖锐刺耳的噪声再次从唱戏鬼胸腔内的响起。
这次的噪音无比持久与剧烈。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但仍难抵挡这种超乎人类生理极限的噪声。
戏袍女子的胸腔内,那台老旧的录音机剧烈颤抖,伴随着最后一声好似夹杂凄厉惨叫的杂音,猛地绷裂成碎片,顺着胸口密密麻麻的血肉小洞射出,投入大红蜡烛的火苗之中。
随着录音机残骸的不断融入,红烛的火光逐渐变大,最后放出一道绚烂的光焰,将整片夜空染成了白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