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柳,你的阵法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我们不是用那些像是蝗虫一样的普通人族试过了吗?效果很不错呀,况且这次找了东阁的那个疯子帮忙,没道理收拾不了这几个小东西...”
离余生一行人百余里外的一座小山丘上,之前大战过的三妖气定神闲的站在一起闲聊。
除了叫圣柳的瘦小老者外,妖娆的红衣女子叫江泠,巨塔般高大的男子叫石谯。
三妖以江泠为主,在这片混乱之地围猎人族,也...偷偷围猎妖族。
没有什么为了种族,亦或是个人荣耀,只是想要提升实力,以及满足那不能宣之于口的口腹之欲,人族能被吃,妖族自然也可以...
在偌大的混乱之地,流窜了许久,杀了许多人,尝了许多梦寐以求的禁忌,最重要的实力也增长了许多,增长到他们内心已经开始膨胀。
东阁出来的人从来都是天骄,无论他们性格如何,他们都会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能打。
以前的他们见到东阁的人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但是现在开始敢和东阁的疯子元一合作,不过是自信即便发生变故也能全身而退罢了。
想到元一,江泠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那是一个天才,不仅修为极高,关键还长得好看,好看的像是一个女子,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性格就变得有些扭曲,喜欢虐杀。
顶着一张极好看的脸,干着残忍的事情,想想还有些激动呢!如果被虐杀的换成这张极好看的,想必更加的让人欲罢不能,想到这里江泠甚至忍不住的颤抖。
不规则的晃动,晃得两个异性有些眼晕。
江泠是什么人,石谯和圣柳都很清楚,即便是有些旖旎的肮脏想法,也能很快的控制心神不去胡思乱想,只是眼睛能占的便宜,却是片刻也不肯放过。
“你在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元一很危险,我们惹不起...”石谯瓮声瓮气的开口说道。
起伏停止,有些可惜,仿佛是希望眼睛可以继续看到那种美景,补充道:“至少现在不行...”
是啊,原本是三个寂寂无名的,如今虽然也是声名不显,手上可是有不少名气不错的亡魂。
早晚有一天!
江泠心中暗道。
“走吧...之前那小哥哥砍了我一刀,有些疼呢...奴家也要好好疼疼他呢...咯咯...”江泠扭着腰肢当先跃下小山丘。
“记得放些他们的游侠进来,人族的绝望...让妖心生欢喜...”
江泠的声音摇摇晃晃的传到山顶的两妖耳中,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也不知道我那兄弟找不到我...会不会怨我...”
李星河原本是在永州城等着的,可是没有来得及等到余生的到来,却等来了缓冲地变成乱战的混乱之地,也等来了他的师傅死在那里的消息。
消息是李星河的师叔带回来的,还带回来了一句遗言。
“此地风景甚好,适合做我的埋骨之地,你们无需替我收尸,各自逃命去,还有...活下去!”
李星河知道自己很弱,不应该来混乱之地了,至少现在不应该。
可是他还是来了,倒也不是为了替师傅收尸,只不过是心中意难平罢了。
练武的游侠们在这里就是很难有建树,可是他们偏偏是这里最多的一群人,死了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杀也杀不完,躲也躲不开。
妖魔们已经尽力的去避开他们了,毕竟除了变态没有人愿意被麻烦缠上,只有偶尔发疯想要满足口腹之欲的时候会动手了。
可是这群游侠们似乎脑子有什么大病,总是那么的无惧生死,拼着数百人换掉一只妖还能欢喜的大吼大叫。
李星河也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不过才来了这边几天,他已经无数次在死亡的边缘赤脚狂奔了,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可是每次想起来都让人心有余悸,偏偏他好像有些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而且在这混乱之地,他见到了神,不是神庙里的泥胎木塑,就是那活生生的能说能动,能伤能死的活生生的神,他见到过神在他眼前陨落。
他们死亡也许会比他们这群游侠壮烈一些,但终究是会死的。
他也曾问过仙神自己是否可以学他们的本事,追上他们的脚步,至少让死亡不再是一个数字。
可惜那个强大的仙神只是摇了摇头,告诉他这种事情是需要天赋,也需要慧根的,很不幸他李星河没有。
就在注定泯然众人驱使下,生死反倒没有那么重要了,毕竟不被人记住的死亡,就不用那么在意了。
至于这次的集会,则是有人听说有妖魔设计要在这附近坑杀几个少年仙神,无论真假,他们要过来看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出关前的慷慨悲歌,日日不同,却又日日重复,听过一次就不要在听一次,那么埋骨在这片地方也是不赖的,李星河如是想到。
......
“气氛有些不对...”
焦晃双手握住了腰间的刀,他们这次疗伤太过顺利了,如果在混乱之地疗伤能这么顺利,他们也不会在消耗算不得大的情况下赶紧找机会恢复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安静,四周必然是被清理过了,这里可能是某个强大的生灵的临时地盘,也有可能这里不久前刚刚有过一场规模不小的战斗,来过的都死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现在的处境都足够危险。
余生手中清香点燃,不过一瞬间便燃尽,香烟弥漫,随着他手中结印完成,香烟四散而去。
“五十里外有阵法的痕迹,很高明...还有...之前山谷中的三妖也出现了,在快速接近,最多一刻钟就到了,看来我们是他们的目标!”
余生睁开眼,将刚刚探查的情况快速的说了出来。
“看来我们被当成软柿子了...”
焦晃有些焦躁,没有人愿意面多太多不可控的情况,五人小队,他不希望刚开始就出现伤亡,被算计,太被动。
“要避开他们吗?”
陈年适时地插话,有心算无心,情况不利,暂避并不丢人。
“既然敢让我们恢复,说明对方有了十全的把握...我们...恐怕避不开...”
温意英姿飒爽,手中长枪斜握,大有一力破万法的气势。
五人交换眼神,默契的没有在说话,只是暗暗地调整着状态,现在逃避,必然是正中施计者下怀,况且心性也会落入下乘,还不如干脆一点,至少也是以逸待劳了。
余生算得很准,正好一刻钟的时间,尖锐的破空声便呼啸而来,数十道兵刃以自毁的姿态冲向了等待的五人。
几人在这里等待,自然不是等死。
圣柳甩出的兵刃在刺破一道结界光之后,颓势尽显,温意手中长枪轻轻一碰,就磕掉一把。
石谯像一个红了眼的蛮牛一般,带着巨大的烟尘冲锋而来,速度快到极致,温意手中的长枪还没来得挡掉剩下兵刃,便被石谯撞成满月。
长枪绷直,石谯停下,温意随着遗漏的兵刃撞进焦晃怀里。
焦晃被撞了满怀,往后退出两步卸力,并躲过了一把脱手后刁钻毒辣的峨眉刺。
陈年手中阔剑化作盾牌,挡下圣柳趁虚而来的偷袭,也止住了峨眉刺的刁钻。
“他们这次虽然来势汹汹,但是如果就现在这样,他们的行为就太过冒险和不符合常理了...你保护好自己,随时策应...”
余生护了时瑾一把,嘱咐一声,便冲向那隐现的峨眉刺主人。
“有趣...”
高空中,一道隐晦的屏蔽阵法,笼罩方圆百里。
阵法异常高明,如果没有激活,即便是近距离认真探查,也是发现不了端倪的。
一旦激活,阵法内外就隔绝成了两个世界,虽然防御力不足,可是这样的阵法,只要能发现阵法,无论是人是妖都不会强行闯入,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只有那群没有修为在身的游侠们,跟着留言,仿佛飞蛾扑火一般的向一个方向聚集着。
悬在空中的元一就像是俯瞰一切的神明一般,冷眼看着,嘴角满是戏谑还有...残忍。
俊美妖异的面容,线条柔和,有类女子,一双异瞳在开合间摄人心魄。
“把后手都使出来吧!这么大阵仗,总不能是为了送死吧!”
焦晃一刀劈下,带走圣柳大腿上的一块血肉,腰间另外两把短刀和腰后匕首也已出鞘,交替而出,杀机凌厉。
圣柳只能一味防守,之前杀人得来的这许多兵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自己惯使的一根棍子倒是顺手,却也是挡不住焦晃,落败身死就在眼前。
石谯被温意和陈年联手拦住,虽然占了些许上风,却也脱身无能。
余生和江泠以快打快,快速腾挪,更是无暇他顾。
只有时瑾一人独自站在一旁,看上去无所事事,只是那鬓角流下的冷汗宣告着她的紧张。
之前两拨人已经交过手,虽然更多的试探,但是心中早就有了结果,如今等他们休整好了还埋下这么大一个阵法,如果是这么荒唐的结果,也太过不合常理了。
时瑾手中掐着阵诀,不敢放出也不敢松手,场中一切仿佛一览无余,可是她总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虽然一切风平浪静,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无形的压迫反倒愈演愈烈,几乎快要让她喘息不过来,最重要的是,她快要没法办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心跳加速,血液奔腾,眼底有血色弥漫。
“小哥哥...你之前砍奴家那刀,当真好疼呢!如今这般步步紧逼,真是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江泠架住长刀,声音柔媚婉转,即便余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也是心中忍不住一荡,虽是不至于乱了阵脚,手中力气也是少使了一分,体内真元流转也平缓了些许。
借着这个机会,江泠身形暴退,拉开距离。
“元一!你再不出手,我们可是要退了...”
江泠有些急躁了,想来之前这群人族是有留手了,如今只是四人出手就逼得自己三人险象环生,如果元一继续看戏,必然是讨不到好了。
“美人相邀,自然是要来的...”
声音由远及近,来得极快。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时瑾双手无力地耷拉下去,三道结界光相继闪烁而后破灭,反噬加上巨大的冲击,时瑾乱发披散,我见犹怜。
烟尘消散,元一的身影慢慢清晰,情况未明,双方倒是短暂的停下交锋,静待后续。
元一身形修长,身着儒杉,手中拿着附庸风雅的折扇,一双异瞳妖异。
折扇打开,扇动间,烟尘平息,上书两个大字‘优雅’。
元一的形象自然是配得上这两个字的,开口也不破坏气氛,声音低沉磁性,语速略慢,娓娓道来。
“像你这样的美人,是我未曾见过的,竟然让我有些舍不得动刀了...”
元一咧开嘴笑着,看着时瑾的眼光很有侵略性,满是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