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主要的是要找到通道,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并离开。
“我们下水吧,看看水下面有通道没。”我对痞贤说。
“下水,你疯了啊,你刚没看吗,成群的噬血杀手正在水里游着……”痞贤一脸困惑的看着我。
“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潜下水去,去找通道,根据水老鼠的习性,它们的洞肯定会通到地面上的,这就看我们的造化了,祈祷我们不要碰上它和食人鱼,当然还有别的危险,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我们自己活着,然后想办法出去。”我说完痞贤也点点头。
“我们不冒险是不行的,现在水老鼠已经吃饱了,它的洞很多而且是串联的,我们尽量绕开它睡觉的地方,我们有潜水设备,那些鱼似乎对死尸感兴趣而且对血比较敏感,它们现在应该是被巨蟒尸体所吸引着,我们要抓紧时间行动。”痞贤说了这些,看来我的想法他也完全明白了。
我们所带的潜水设备非常小巧轻便,但是性能异常强大,这是我的朋友安德烈的发明,是完全的高科技产品,全球领先。
有了它你可以在一百米的水深里像鱼一样呼吸氧气而且没有时间限制,它就像给人长上了鱼的腮和鱼漂。
说到安德烈他真是天才,是一个伟大的发明家,先前是专为美军方研究各种装备的,后来退出想过正常普通人的生活。
他知道我们探险常常要潜水,这个潜水设备是他专门为我和痞贤发明的。
我和痞贤戴好潜水设备跳入了水中,我们看到了水里面数以万计的鱼群疯狂的啃噬着蟒蛇尸体,密密麻麻的显得非常壮观。
水现在都变的非常的红,呼吸也带着血腥味,我和痞贤向着远处的一个洞游去,我们发现了水底有非常多的小洞,我想那应该是鲶鱼的洞穴,它们躲藏在那里面抓猎物,同时产卵也在那里。
我示意痞贤不要太靠近水底那些洞穴,我向他指了指,他似乎也领会了我的意思。
果不其然,游着游着,突然从水下的洞里游出了一条两米多长的巨大鲶鱼,他像一条长丝带一样在空中挥舞一样,我俩悬停在水中停止前进,看着它向蟒蛇尸体那游去。
等它游远了,我们才敢继续前进,刚才那么近目睹它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还好它对我们兴趣不大。
终于到达了那个洞穴入口,看着洞穴四周非常光滑,看来时间很长了,都是水老鼠的杰作,它用尖锐的爪子挖掘了这里的洞穴,这个洞穴很宽敞人在里面走都可以。
我们一路顺着水道游着,遇到有交叉的地方,我们只能选其中一条走,交叉通道上做上标记。
我们走了其中的一条越走越深,隧洞也是错综复杂,没有什么动物比老鼠更爱打洞了,虽然水老鼠和老鼠有所区别,但我和痞贤仍喜欢把它当老鼠看待。
我们游了一圈发现又游回了刚才那个交叉口,我们选另外一条隧洞,游了一段发现更大的问题,我们走到了一个多叉口的地方,这有五六个隧洞,我们还是继续游,其间发现了有三叉口的,反复走尽量避免在里面绕圈,这里面就像迷宫一样,有很多的路都是我们试出来的。
还好我们有这么好的潜水设备,如果是那种带着氧气桶的话,估计很可能进来就出不去了,会被困在这里面不可,最终氧气耗尽窒息而亡。
我们游到了一个像房间一样大的洞里,上面竟然没有水,看来我们是有希望出去了。
但是当我们高兴的时候,打开灯看到的那一瞬间,我们惊呆了,一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正躺在这里睡觉,这正是那只大水老鼠。
我俩得小心翼翼的不能惊醒它,如果被它发现,我们会被它吃掉。
我们潜回水里,向另外一个隧洞走去,游了好大一会,也许是我们灯光的缘故,我们竟然不可思议和一条大鲶鱼狭路相逢,这条鲶鱼对我们似乎很有兴趣,看来它是要把我们当做美味佳肴了,我和痞贤都觉得情况危急,不知不觉中达成了默契,取出我们武器对敌射击。
终于大鲶鱼不动了,我们从鲜红的水里呼吸着鱼腥味通过了这个地方。我们关闭了灯光快速远离了这里,因为待会这些鲜血会招惹更多噬血杀手。
所以在水里我们要尽量避免皮肤划破,血腥味会让那些肉食动物疯狂,会吸引它们,同时它们可以通过血腥味对你跟踪追杀。
我们到了另一条隧洞里,渐渐的水也变浅了,看来有希望了,要到没水的地方了。
不一会我们的身体慢慢的漏出了水面,有刚才水里游变成了在水里走,我们现在不需要潜水装备就可以呼吸,现在明显感觉到头顶有风吹过来,看来这里一定通向外面的。
我们走上了这条干的隧道,走了非常远的一段,到了隧洞的出口发现这出口是直上直下的,有四五米高只能看见一个圆形的天空透着光亮。
这怎么办呢?返回这迷宫一样的隧洞再找别的出口显然是不行的,而且我们还会遇到别的危险,我俩只能靠着我们的四肢爬上去。
这个地方的泥土非常的硬,而且这个洞四周很光滑,根本没有手抓和脚登的地方。
后来我俩商量下,用军刺去凿洞壁,凿一个个可以抓手和登脚的小窝窝。两个人分工,我凿下半部分,痞贤凿上半部分。
我凿的时候,痞贤坐在下面休息同时负责警戒。这个洞壁可真是坚硬,太难凿了,我真是佩服这个大水老鼠的利爪。
真的很难相信,我们这种特种合金精心打造的锋利无比的军刺,竟然不如肉体之躯长成水老鼠爪子。
现在是为生存,再难凿也得凿,凿出一点是一点了。凿了没几个,我已经是汗流浃背体力不支了,我下来休息,痞贤接我的班继续开凿。
他开凿第一个坑的时候,就开始骂娘了,抱怨归抱怨,痞贤还是继续凿着。
他累的不行的时候下来休息,我则上去再接他的班,如此往复循环,周而复始的一遍遍开凿,最终痞贤用尽最后一点劲把自己如烂泥一样的身体勉强拖了上去,在上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因为痞贤是凿最后一段的,所以他先上去了。我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开始攀爬这洞壁,还好我们凿的坑比较好,让手脚都有抓登的地方。
最终我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勉强上去了,我跟痞贤没什么两样,身体也是一滩乱泥,躺在那里我俩都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我们呼吸声音非常大,像两部大马力发动机在全马力工作状态下咆哮着,一会我们休息的差不多了,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逐渐呼吸平和了。
想想刚才我俩在这里上演了一次刺激的徒手攀爬,真是不错,过瘾。现在我们还是很累,就是不想动,还得再躺会儿。
虽然我们感觉很累,但是觉得过瘾,我们挑战了自己,战胜了自己。很累但是我们都想即使可能话,我们真的还想再来一次。
人就是这样,当你认为你不可能会战胜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可能不会轻易去挑战,但是当你战胜了它一次的时候,你会有再次想挑战它的想法,即使你有可能失败,但是你自己不会承认,你一定满怀信心坚信自己能够成功。
我自己也这样认为我们的成功是现实迫使我们对生存的渴望,极大的调动和发挥了我们身体潜能,使我们战胜了不可能战胜的事物。
如果是在平常锻炼当中或是挑战自我时候,我们体能已经达到身体极限,我们没有生存压力,我们可能在最后那一刻败下阵来。
由于生存迫使,我们没有放弃,我们坚持到了最后一秒,因而我们成了最终的胜利者。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关键是人能否调动和发挥它,如果调动起来,人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这是我多次探险中得出的切实感受,小时候经常听老师说人的潜能巨大,都是听说而已,自己没什么感觉。
经过自身经历,自身深深感悟到了这点,多少次正是我们调动了潜能,我们才得以脱险,才得以成功创造了奇迹。
此时四周响起了号角声,声音非常的大,塔中间四个小台子也分别把押上去的奴隶给杀了。
这是我们的猜测,我只能看清楚三面的情况,那个后面的我们是看不见的。
执行残忍死刑的就是先前那四名戴兽皮的人,他们杀人的方式和大露台上的首领是一样的,也是先掏心,再割头抛尸。
有所不同的是他们只吃了被杀第一个人的心脏,其它的心脏是丢到人群里的。人群好像是非常欢迎这些心脏的,跟抢绣球一样,你争我夺,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无价之宝,拿到的人立马双手捧到嘴边大嚼起来,嘴角、面颊和胸前满是鲜血。
他们吃的非常快,好像是怕被抢走,或许他们认为是太好吃了。那人吃完了还不忘舔手里鲜血,把手指头一根一根的都放到嘴里吮吸一遍,然后舌头翻出来舔着嘴角和上唇,好像是在回味这美味。
估计再给他两个他也吃的下,而且依然是那样的美味。我和痞贤不寒而栗,我俩看的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的都摸向了胸口,那心脏位置。还好我们的心脏都在体内健康跳动着。
在树林里我们已经见识了他们是怎么残忍杀害那两个逃跑野人的,当时就有一个小头目活生生吃了两个人的心脏,看的我俩都要吐的不行了,胃都疼的就差吐血了。
这次又见识了他们是崇尚吃人心脏的,而且非常喜欢吃活生生的心脏。虽然也非常恶心,但经过了第一次的锻炼后,这次我们并没有很想吐。
痞贤说:“我看好多古书上记载,好多原始部落都崇尚迷信,他们认为吃敌人身体一部分会给他们带来力量。”
我说:“这应该是对的,我们现在不是看到了事实了嘛。”
痞贤点点头说:“我们得小心,不能被他们抓住,不行我们就只能和他们拼了,就是自杀了也不能让他们活活吃了心脏。”
我说:“不要想的那么差,我们还有武器,我们尽快远离他们,他们太恐怖了。”
痞贤说:“虽然我们武器精良,但我怕我们两个应付不了他们这么多人,万一弹药耗尽我们就完了。”我点点头没说话,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能尽快远离这个鬼地方。
痞贤则在那说个没完,“我们得有忧患意思,要做最坏的打算,往最好的方向努力。”
痞贤的这句话惊醒了我,他说的对,我们应该一直都保持忧患意识才对。我应该是最具有忧患意识,后续在山洞安逸的一段时间让自己放松了警惕。
我们本就不该跟这这些野人来到这里,这使得我们现在处境非常危险。都是我好奇和冒进把我们带入一个死亡之地。
现在想想我当时是怎么做决定的,自己的想法都那么幼稚可笑,还想着遇到一个相对文明的原始部落,能得到他们的帮助,问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让他们做我们的向导,我们好离开这个地方。
这真是一个变态的部落,我和痞贤都觉得他们太血腥、残忍、恶心、野蛮。
什么不好吃,偏爱吃人心,而且他们似乎喜欢吃那活生生从人身上刚掏出来的人心,那人还没死,心脏掏出来还散发着热气,它还在完全跳动着,他们就张着血盆大口大嚼着,还是狼吞虎咽的吃完。
在塔基下的奴隶全部被他们杀死,然后扔到火堆里焚烧了。我俩商量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但是要尽量绕开野人的的活动范围。
我们开始往密林里走去,走了不到两三百米远,就听到后面有野人叫了,还有箭从后面射来。
我大叫:“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跑。“
痞贤说:“你先走,我掩护你。“
我说:“甭废话了,一起走。“
我们用瞄具瞄准后开枪射杀了几个野人,但是后面的野人更多。我俩急得上吊的心都有了,野人追上来了,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
他们数量太多了,我们子弹就是全打完,也不能把他们全杀光,如果格斗话,我们俩也不死这些野人对手。现在藏在这里也是不可能,肯定会被他们搜出来的。
我们没办法,只有先往前跑再说,我们边跑边往后射击着野人,这些野人一点也不退缩,一个倒下又有多个冲了上来。
我在前面跑着,痞贤在我左侧后跑着,我们相互掩护想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这些野人很快分成了两队,一队人马追痞贤,一队人马追我。我俩没办法,只能分散的越来越远。
我跑啊跑发现我好像是要跑出森林了,前面的植被越来越少,但我已经有机会回头了,后面野人已经追了上来,箭在我耳边嗖嗖的穿过。
没几步我发现前面没路了,我跑到了悬崖边上,后面野人马上就过来了,抓住了也是惨死,还不如自杀,我高呼:“痞贤,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你要好好活着。”
我正准备跳,后背右肩膀被射了一箭,我'啊'的一声,一个趔趄就向前栽了下去。
我从悬崖掉下去了,只觉得下降的很快,这个崖好高还有雾气,期间被树枝把衣服和身上多处挂破了,疼的我紧咬牙关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只觉得头撞到什么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小山洞里,山洞里面还有一堆火,我身上披着豹子皮,全身非常疼痛难受,一动都不能动,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想翻个身,但是全身动不了。
我应该是全身多处骨折了,尤其胳膊和腿特别的疼。我刚醒的那一刹那,脑袋有点恍惚,以为自己到了地府,看到火堆和身上的兽皮才知道还活着。
刚才我被射了一箭跌下了悬崖,感觉那个悬崖很高,之后就撞到了什么没有了知觉。现在想想当时撞的那一下也许就是生命的终结,生死就一瞬间,死原来那么容易。
奇怪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是痞贤找救了我?我真是命大啊,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真是一个奇迹,我自己感叹自己幸运。
想想我已经有过几次幸运了,因为幸运不可能永远都陪伴着你,所以要小心,我心里默默的说着。
在探险家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每个探险者都有三次幸运机会,但是用完了以后就要小心了。'我曾经和一位叫雪狐的老探险家说过我是怎样从沙漠脱险的,他也有过几次这种幸运经历。
旁边的几个追随者也说他们有种种经历,叫我不要自己自鸣得意,探险一定得小心,否则只落得一具白骨。
他们说的很对,探险本来就是非常危险的,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时常在想探险领域一位大师龙有回先生,他是唯一一位坚持探险最后善终的探险家。
历史上也有很多出名的探险家,但很多都死在了探险的事故中。
既然选择当一个探险家,就不去想那么多的问题了。我历来都相信生死由命,只要活着就要继续这份事业。
我努力的转着脑袋看看四周,想看看痞贤在不在,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人,只见远处洞顶有水滴下来,掉在下面水滩里'叮叮咚咚'的响。
水潭里面的水有部分从洞口慢慢流到了外面,洞口有几块石头露出了水面。我喊了几声:“痞贤……痞贤……”,但是没有声音回答。
痞贤可能出去找吃的去了,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我们分散后他那边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全身都动不了,也只能呆呆的待在这里等他回来。过了好大一会,我听到有脚步声,我想是痞贤,忙喊:“痞贤,你回来了啊。”
但是半天竟然没人回答,这不对啊,痞贤从来没有不接我话过,即使是我们吵架也不会。
我心里着急了,难道痞贤受伤了成哑巴了?这可是要了他老命,平常痞贤最爱耍贫了,这下变成了哑巴,这也太讽刺了吧。
我越想越不对,努力想看清楚是不是痞贤,但是全身疼痛,只要微微一动,全身痛的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还是强忍着咬着牙关,努力把头转到了能看到洞口的位置。
我突然一惊,全身的疼痛使我不得不流出泪来,我的天啊,那人不是痞贤,那是个野人。
难道野人发现了我们这个藏身之处,痞贤还没回来他闯入了。
我心急如焚,心想这痞贤是不是已经被杀了,或许他还没回来。我实在是无奈,心想这下我们算完了。
自己像厨房里等待被宰割的火鸡,动都动不了,等待着死亡。野人也许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着痞贤回来把我们一网打尽。因为我跟本就动不了,所以他不担心我逃跑,暂时还未对我下手。
我本想死就死了,认命得了,从悬崖上掉下来都没死真是奇迹,和痞贤逃到这里也算还有一线生机,但是希望破灭了。
最好能通知痞贤不要回来,这样他就可以逃生。但是我动不了,大喊的话痞贤也不一定听到,就算他听到,以为醒了他肯定会回来照顾我,这样我会把他引到了陷阱里。
我看到了不远处有我的装备,枪、还有几枚手雷都挂在背包带子上。我有了一个想法,拿手雷和这个野人同归与尽,把这个山洞炸了,也许能保证痞贤的安全。
我慢慢的移动着,这个时候全身的疼痛似乎已经不那么疼了,这两米的距离我竟然爬了约半个钟头,牙齿要咬碎了,头上的汗水都流到眼睛里。
我眯离着眼睛顾不上擦,嘴里含着一枚手雷,手里拿了一枚心里一阵高兴,如获至宝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心里默念,再见了痞贤,准备拔安全栓,由于手有伤全身也很疼痛,我的动作非常的吃力,就在我刚准备用尽全力拔的时候,忽然飞来了两块鹅卵石,正砸在我两个手的手腕上,我两手一阵剧痛,手雷安全栓没打开,滚到了地上。
我当时疼的喊了一声,嘴里的那枚也滚落到了地上。这两枚鹅卵石都是那人扔过来的,速度非常快,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扔的。
他应该是双手同时飞出的。这野人真是不简单啊,能在数十米之外这么精确的打击到我的手腕,这功夫肯定是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