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芊睁大了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大喊道:
“有人吗?”
“不好意思,我把盖子打开。”一把女声回答。
出现在小芊眼前的是密密麻麻的机器。
“这是什么地方?”
“你好,小芊,这里是三云木公司的超低温机房,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叫艾月蜜。”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小芊面前。
“我爸呢?不,魏幸在哪?”
“魏幸在哪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问’我在哪?”
“我不就是在这里吗?”
“这里-200℃,你感觉到冷吗?”
小芊顿时讶异了一下,想动但动不了。
“我怎么动不了,我在哪里?”
“按照指示,我只给你配置了摄像头、声音采集器以及扬声器,所以目前你动不了。而你的,严格来说是你的记忆被植入到这个存储器中。”
“我的身体呢?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这些我无法回答你,也许以后有人来回答你,或许以后也没人来,我还有别的事,再见。”
“等等!我要见我的老公!”
还没等小芊说完,全息投影不见了。
在艾月蜜的办公室里,站在艾月蜜旁边的莫位斥责她:
“你又吓唬人了,你这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这辈子都改不了的了。人生苦短,不搞点小情,不弄点小趣,哪来的情趣拌白饭。你看我,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岁月不饶人,流水不惜花。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三云木什么,要这辈子来还。”
“段子说得不错,今晚加班。”
“谢谢老板,老板万岁!”
“我等下再过来,麻烦好好盯紧小芊。”
“老板再见!”
莫位来到另一个手术房的走廊,只见魏幸和方易游焦急地等待。此时手术房们打开,出来了一位医生。魏幸和方易游几乎同时问:
“医生,手术怎样?”
“手术还算成功。”
“医生,你实话实说。”方易游表现得异常冷静地说。
“袭击者比较凶狠,想让受害者全身细胞蔓延死亡致死,幸亏及时送来,我们迅速将身体的有害部分除去,保留健康部分,再进行重生手术。但是和原来的重生结果有点出入,这位受害者重生后的很有可能回到1岁的婴儿。”
“我有点不太听得懂,我什么时候能进去看小芊。”
“1年后。”
“在这个手术之前的那个是什么手术?”
“方易游,我跟你解释,你先让这医生跟进小芊的情况。”莫位对着方易游说。
方易游有点无奈,但是也没有办法,于是三人去到另一个房间。方易游先开了口说:
“魏先生,恕我无礼。莫先生,虽然魏先生是我的上司,同时也是小芊遇害后第一个发现的人,我很感谢他,但是我并不认为他跟这件事有直接关系,我们交谈的内容适合让他旁听。”
“我直接说吧,他是小芊的父亲。”
方易游似乎早就察觉到,不自觉地做出一个似惊非惊的表情。之后三人相互交换了除140脉冲星以的其他相关信息。莫位交代了小芊做的重生手术和记忆抽取手术以及表明自己跟方易游之间的叔侄关系,魏幸交代了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手术以及为什么隐瞒,方易游交代了小芊为什么跟踪魏幸。然后莫位带他们去见小芊,魏幸卸了妆后跟随他们来到了艾月蜜的办公室。
“这么快就回来啦,还带了一位小帅哥和一位帅叔。”艾月蜜先开口。
相互介绍了一下后,莫位说:
“艾月蜜,把我们投影到小芊那,然后,麻烦你回避一下。”
“没问题。”
他们三人的出现,让小芊从悲转喜,欲哭却无泪,相互介绍了以后,方易游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小芊很高兴能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想拥抱,却扑空。
莫位说:“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小芊身体问题,接受完重生手术的人大脑年龄必须成熟到13岁或以上才能进行记忆移植,现在小芊重生后只有1岁,必须12年后才能进行记忆移植,期间的生活可能会导致她有另一个人格,当这个人格成熟后,会与旧记忆的人格冲突,小芊会发生人格分裂的可能。”
“那怎么办?”魏幸说。
“我们可以对小芊重生的身体进行空白培养。意思是小芊重生后的12年里,在保持她身体机能健康成长的前提下,禁止她接触任何东西,让她形成不了一个完整的人格,13年后,把空白培养的记忆抽取出来,再放进旧记忆,那时的小芊就跟现在的小芊一样。”
“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是小芊的记忆问题,目前小芊的记忆放在机房的存储器中,这个机房平时是不对外开放的,意思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俩是不能进入机房见小芊,同时,因为这项技术处于保密阶段,这存储器以及存储器的内容不能以任何形式带到机房以外的地方,所以你俩也不能把小芊带走。而小芊在这里需要忍受长达13年的孤独。”
“那怎么办?”
“我们可以对小芊的记忆进行无感沉默。小芊的记忆在存储器中以数据的形式存在,我们将它断电独立封存起来,并且不受其他数据的影响。在那个状态下,小芊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当13年后再次启动时,那时的小芊就跟现在的小芊一样。”
“还有其他方法妈?”小芊问莫位。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方法。”
“袭击者是谁?查到了吗?”方易游问。
“是盟友,莫位先生,我没猜错吧?”小芊抢着回答。
莫位有点惊讶但没有作声。
“我明白了,莫位先生,我接受你刚才对我的身体和记忆的建议。另外,因为我和我父亲和丈夫要别离13年,我想单独跟他们聊一下,希望你能回避一下。”
“没问题。”
“但其实你还是会监听的,是吗?”
“是的。”
说完,莫位投影消失了。只剩他们三人,魏幸先开了口说:
“小芊,爸爸对不起你,要是不隐瞒你,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没事,爸爸,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何况生老病死乃定律,没必要自责,你女儿我13年后便是一条好女汉子。”
“小芊,我感受不到你的感受,我不知道该说啥,但是我会等你,直到永远。”方易游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小芊眼看着魏幸和方易游的投影渐渐消失,欲哭无泪的感觉再一次用上心头。他们三人正要离开艾月蜜房间时,艾月蜜挺有雅兴的对魏幸说:
“小帅哥单身吗?今晚姐姐有空,有酒。”
“我可是老帅爷,怕你吃不消。”
“月蜜,别闹,你是不是忘了今晚你要加班?”莫位补刀说。
“知道啦,老板,你就喜欢欺负我这种钻石艾老五,以后我嫁不出去,唯你是问。”
三人顿时笑了起来。随后,魏幸单独找莫位聊,但却是莫位先开了口,说:
“我猜你应该有两个问题要问我。”
“是的,为什么用这个方法救小芊?”
“方法是我提出的,但用不用是你决定的,而这种决定,不是看你做了什么,而是没做什么,这个手术过程,很明显你没有一丝的抗拒,这仅仅是你当父亲的救子心切吗?难道不是你潜意识的欲望促成了这次手术,从而擅自改变了小芊吗?而你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只是想事后找一个出口让这种罪恶感释放而已。”
魏幸无力反驳,沉默的许久。
“我猜你第二问题是问这件事是谁干的?目的是什么?是吗?”
“是的。”
“这问题我目前无法回答你,同时我也在这里通知你,明天有个地球安全会议,也许会有答案,请你务必参加。”
两个人道别后回到各自的岗位。魏幸望着星空,想起了母亲和姐姐的遭遇,再一次陷入了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