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亚将道巴耶绑在树上,做在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天亮了,他又累又饿,等得十分焦急。“还没好吗?”他催促说。
“快了,快了……”道巴耶一直在重复这句话。他试着套出狄亚的信息:“放心吧,你的朋友一会就到。你真的好厉害,有本事、重感情,有没有加入我们的想法?”
狄亚从地上抓起一团烂泥,仍在他脸上。
“好好,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这一行。”道巴耶连忙改口,“不过我特别佩服你,真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不想和坏人说话。”
狄亚让他闭嘴,很快,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此时此刻,犯罪组织的隐形飞行探测装置正在他们的上空徘徊。附近的海面上,有两艘船只相遇了,来自古萨恩星人保护区的驻军军官将两架威力巨大的重型武器交给犯罪组织成员,这种武器可以在非常远的距离对目标进行精准打击,就像是威力加强不知多少倍的重型狙击枪。
犯罪组织的船只悄悄地逼近附近海域,在狄亚视野范围外停下,两架武器分别对准狄亚的两只腿。
助手向正在乘坐宇宙飞船赶回来的瓜波度汇报:“少爷,准备完毕了,随时可以动手。”
“务必保证父亲的安全。”瓜波度命令道。
“一定的,少爷。”
“那就动手吧。”瓜波度说,“如果可能的话,令他失去行动能力即可,父亲一向有折磨敌人的爱好。”
狄亚焦急地坐在那里,盯着道巴耶,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就在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双腿被贯穿了,一阵剧痛,倒在地上。
双腿已经没有知觉了,他连忙用双手撑住身体,可是下一瞬间又是两道光线射向他的双臂,贯穿他的臂膀。
天空中五架飞行器迅速逼近,上百名武装齐全的犯罪组织成员降落在海岛上,他们松开将道巴耶绑在树上的软木条。
狄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可是他的四肢全被贯穿了,用尽全力也不停使唤。
“她在哪?”狄亚怒吼,“我们约定好的!”
道巴耶接过手下递来的外衣披在身上。昨晚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身体早已湿透了,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冷得发抖。
他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狄亚,冷笑一声,走到狄亚面前蹲下。
“你要的是活人,可我不能拿死人来和你交换啊。”他拿起手下的武器,戳在狄亚手臂的血洞上。
那个银白色的、甜美的女孩已经死了,被眼前这个恶棍杀死了……狄亚痛苦极了,面目狰狞。
“放心吧,‘货物’是我的财富来源,我对他们一向非常仁慈。”道巴耶邪笑道,“就在她被注射药物陷入昏睡的时候,我手下的医生非常仔细地剥下她的皮肤,然后割断她的喉咙……她死的时候非常安详,没有一丝痛苦。”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狄亚怒骂。
“不不,这是仁慈,孩子。客人买的是她的皮肤,想想看,当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剥皮时的那种疼痛、恐惧……我至少让她在安静中死掉,而你,我的孩子,可没有你朋友那样的运气。”道巴耶面容扭曲地戳着狄亚身上的血洞,“我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折磨你,设定个期限吧……三百天好了,我会在这三百天里让你承受到非人的痛苦,让你明白,死亡其实是一种奢侈……”
狄亚已经绝望了。此时此刻,他一心只想杀死眼前的恶棍,不惜引燃体内的血液,想要自杀的手段引燃全身的能量杀死这里所有人。
可是血流得太多了,当他刚刚引燃血液的时候只有一股能量从四肢的血洞里涌出,将他的身体弹飞起来。自爆失败了,可他的身体猛烈地装在道巴耶身上,飞出很远。
他的整个身体压在道巴耶身上,张开大口,用力咬在道巴耶的脖子上。
“救我,快……”道巴耶刚刚向手下们求救,他的喉咙就被狄亚咬断。
武装犯罪份子连忙将狄亚拖开,可是道巴耶的喉咙已经被狄亚咬下整整一大块,气管也破了一个大口,鲜血不断涌出。
“快叫医生!”武装犯罪份子在通讯装置中呼喊,早已在飞行器上等待的医生迅速降落,为道巴耶进行紧急治疗,暂时保住他的性命。
瓜波度是当天晚上赶回来的。宇宙飞船降落后的第一时间,他感到基地的医疗室,看到躺在病床上,用仪器维持生命的道巴耶。
“父亲……”他双手颤抖,抚摸着道巴耶的手,流下眼泪。
“是我的错,少爷。”道巴耶的助手哭丧着脸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瓜波度痛哭着摇头,“我只要父亲好好活着,其他都不重要。”
犯罪组织的医生走进医疗室。“首领现在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他告诉瓜波度,“但是他的气管已经破损,必须移植人工气管。”
“手术什么时候开始。”瓜波度问他。
“已经让人从外星球运来了与首领身体匹配的人工气管,明天中午能到。”
“父亲会有生命危险吗?”
“危险肯定是有的。”医生实话实说,“但是首领目前情况很稳定,撑到明天中午的可能性很高。”
瓜波度点点头,“辛苦你了。”他说,“你们都出去吧,父亲现在需要安静,我一个人陪他就好。”
助手离开前,凑近他的耳旁:“少爷,那个卡伦星人怎么处置?”
瓜波度摇头道:“我现在只关心父亲的安慰,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所有人都离开了,他独自做在病床旁,握住道巴耶的手,看着病床另一侧测量生命体征的仪器。
他知道,当仪器失去信号的时候,道巴耶就已经死了,无论多么高超的医生都就不回道巴耶的生命。
“父亲,你还记得吗?在我小的时候,家里非常穷,可你总是告诉我,钱这种东西,能让一家人活下去就已经够了……”
他开始低声和昏迷中的道巴耶讲起过去的事情。
“你刚做这一行的时候,天天提心吊胆,害怕自己被抓,害怕同行杀你、手下背叛你……你把我和母亲送到一颗治安非常好的星球上,没有告诉我们实情,我和母亲当时还真的以为你找到了一份正经工作。
“你现在已经有了很多的钱,但还是天天做着这么危险的工作。我知道你很累,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大的组织,掌握着那么多人的生死……你现在有钱有权,可是钱财和权利太多了也是一种负担啊,父亲……
“如果你能放下这里的事情,回到故乡陪着母亲,过着平凡的小日子该有多好。”
瓜波度一直哭着,重复着类似的话。他不时看向道巴耶苍白的面孔,然后一直盯着那个意味着道巴耶是否活着的生命体征测量仪器,一直盯着。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生命体征测量仪器仍是平稳的。他擦干眼泪,拍了拍道巴耶的手,从座位上站起。
他又一次看向生命体征测量仪器,信号依旧非常平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