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回到自己的蜗居,刚才与汤粉王老板的对话一直萦绕在耳边,行动派,对,想到什么就要行动起来,光说不练,有个屁用!
可是怎样才能行动起来呢?对监控者的一切都一无所知,难道对天大喊可以就可以把监控者呼叫出来吗?孟浩天往后一仰,摊尸一样倒在床上,摊尸?脑袋里灵光一闪,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用我的肉身把监控者再吊出来吧。
接下来就是出神漫游,先进入自己的电脑,在WINDOWS起始位置输入“CMD”打开命令窗口,然后输入“IPCONFIG /ALL”,记下自己的MAC地址、IP地址、DHCP服务器、DNS服务器等关键信息以备不时之须,这时才发现出神漫游的状态下记性特别好,即使形如“fe80::37c:kjc:bf69:18cc%42”这样的字符串居然可以过目不忘,难道是因为在漫游状态自己本身就一件数字化设备?
记下自己电脑的关键信息后才开始想,该漫游去哪里好呢?作为深圳的IT从业者,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腾讯,试试吧,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 WWW.QQ.COM”,然后把自己缩小成一个质点,隐身在PING命令发送的ECHO报文中里面把自己放飞出去。
跟随这个报文通过了无数的路由节点,成功到达了目标服务器,孟浩天一路上还顺便记下了各个服务器的IP地址,到了终点站腾讯的服务器回了应答报文走了,而他就在服务器上潜伏了下来,身边是数不清的数据包在进行着惊涛骇浪一般的海量吞吐,完全不知道这些数据包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孟浩天随便附上一个,就再次把自己放飞了出去。
跟随这个数据包经过多层路由转折,最后到了一台手机终端上,这个人正在玩“王者荣耀”,紧绷的脸型、微凸的眼睛、半张的嘴巴暴露了机主正处于激烈的对抗中而且情况不甚妙,孟浩天顺着手机的WIFI信号升上半空,四处一看:简陋的房间,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少年坐在书桌前正在紧张地进行着游戏对战,双手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是不是蹦出一句“哇……啊、啊……猪队友……要死啦!……杀……杀!”,书桌上凌乱地摆开了数学和英语的课本以及作业本,但这位少年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不知道已经玩了多久。
穿过小小窗户,看出去外面是狭窄的街道、一排排六七层高鳞次栉比的各式楼房、路上汽车摩托车电单车混杂、街边开着的各式店铺人气了了,孟浩天随着WIFI信号把方圆十多米的空间转一圈,各个角度看上去的环境都差不多,可能是身处于某个五六线的小城。
再穿透墙壁回到房间里面,这时一个老头子站在了房门口,“光伢子,一放学回来就玩游戏,作业都不做,快点做作业喽!”,中学生头都不抬,“你管我,我打电话给妈妈说了的,出去看你的电视去。”
“怎么不能管你了,你看你爸爸以前读书多厉害,那像你这个鬼样子,一天到晚只知道玩游戏!”老人家怒了。
“哎呀,又输了!爷爷你出去啦,别烦我!再打一盘,最后一盘,保证开始做作业。反正爸爸妈妈一年才回来一次,你说他们多厉害都行的啦!”中学生歪着脑袋白了爷爷一眼,又转过头来开始下一盘对战了,老人家无可奈何,摇着头骂骂咧咧的走出去了。
孟浩天看的直摇头,留守儿童不好管啊!看见中学生正在进行的是3对3的对战,于是就附身在游戏后台的数据包里面,分别将另外5位对手去探访了一圈,果不其然全部都是中学生,看来都是同学,有两位像这位光伢子一样坐在书桌前摆开了作业本但没有动笔,还有三位分别是躺在沙发上、蹲在马路牙子上、坐在小杂货店的柜台前,各式各样不一而足,他们最大也是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打游戏时高度专注的状态。
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跟随某个数据包回到了腾讯的服务器阵列中,三转两转之后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这个服务器阵列太庞大了,也许是在腾讯云建在贵州巨型机房的数据阵列中吧,他现在已变身为一个数据质点,投身在整个腾讯云的数据库服务阵列中,确实犹如浩瀚宇宙中的一颗尘埃,没有上下前后左右、无边无际、无穷无尽,可以随意依附在任意数据包中环游世界,也可以蛰伏在任意一块静态的存储碎块中不被任何人发现。
孟浩天自由自在地也不知道漫游了多久,觉得有点乏了,就随便找了一个静态数据块潜伏起来,干脆睡一觉再说,却不知道此时在地球的大气层上空,有个人已经因为他而急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