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孟浩天白天正常上班,晚上都在六点下班按时回来,把大部分的精力用在触动物体与身体变化的练习上,技巧也慢慢地变得越来越娴熟。
在触动物品方面多数是靠鼓动空气作为介质,把风变成一根无形的棍子,用这跟棍子去触动各种物品,再尝试去控制风的大小、力度、方向。而对于电器和电子产品,则直接把自己化身脉冲信号或藏身于电子产品的软件中去执行各种操作,例如化身脉冲信号直接遥控家里的各种电器设备、藏身电脑或手机之中去完成各项软件操作等等。
在身体变化的练习方面,重点不是练习变化出来的物体长得像不像,因为只要心中所想,体型立刻就能变成目标的模样,不存在像不像的问题;重点是练习变成某个物体以后,还需要在意识中不断提醒自己要维持变化后的形象,否则一不注意整个形象就会一下子涣散或变回人形,毕竟下意识地他都是以“人”的形象存在,只要当前不是发生了改变,都需要专门分出一部分意识去动态维持自己的新形象;变了几次之后,他就意识到这个少年为何长期都是面目模糊,可能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而只是幻化成人形跟自己打交道而已,少年并不想给自己留下清晰的面部特征。
经过对这两项的长时间练习之后,孟浩天发现自己元神的能力在慢慢增强:开始的时候在出神的情况下让身体充分打开,只能充满方圆十多米的球形空间,后来慢慢地能够延展到二十多米、三十多米,半径还在不断增加,可能这就是自己的力量在增强吧,他心想。
整个过程中,莫有烂再也没有现身,也没有给他任何的指导或者干扰,不过孟浩天知道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脑海中没有离开,自从学会变化各种分身之后,孟浩天也学会了不是通过外表形象而是通过神识感应来找人,只要他稍为一凝神就能感应到莫有烂一直都在他的脑海中,平常只好掩耳盗铃般当他不存在,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
高空中在大气层顶部的电离层上,陆共武和陆武之仍然包裹着整个地球,每一颗从地球向外逸散的等离子或是从外部吹入的太阳风和宇宙尘埃等粒子,都要经他们的辨识和过滤才能穿越;莫有烂也一直站在他们的身边,无聊地时而朝内看看地球的风光、时而朝外看看广袤无垠的宇宙,几个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聊天了,大家都不知道各自心里面在想什么。
“这段时间6号变异者的进步很大啊!”默默地注视了几个月之后,终于有一天陆武之打破了沉默,看着莫有烂说道。
“嗯?嗯。”莫有烂愣了一下,不置可否地嗯了两声算是应答。心里面仍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暗暗窃喜:实验的进程不能因为懒政而无限拖慢,他心想。
其实陆共武心知肚明,不过只要能够将他所期望的把捕手团队隔离在实验内容之外,至于实验过程本身能够高效率一点当然没有什么不好。
而在勾陈一上的监控端,众人只知道他们三人在高空中的状态,以及看到代表孟浩天的浅绿色灯光近期在一点点加深,对于莫有烂在暗中做的手脚确是一无所知。
日复一日勤奋练功的日子过久了也有点枯燥,孟浩天时常会装作不经意地搜索一下看莫有烂还在不在,发觉莫有烂的状态好像一直都没有变过,这日子过得如同植物人一般,不禁也感到奇怪,按理说留在这里要么时不时得给自己点指导、否则就没必要蹲守在这里浪费时间,天天这样守着难道不无聊么?有时候只想把他叫出来聊聊天,但只要莫有烂不愿意搭理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天孟浩天休息不用上班,大白天的就入定准备练功了,突然心血来潮泛起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感应到莫有烂的位置后直接跑过去对着莫有烂问道:“你还在吗?”
莫有烂没有理它,毫无反应。
“其实嘛,你教了我这么多,我很应该感谢你;可以我连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呆在这里想做什么,甚至是不是真的还待在这里都搞不大清楚,说起来真窝囊。可是像你这种高手为什么要藏得这么深呢?难道身上藏着秘密?出来咱们聊聊天呗。”孟浩天诚恳地向莫有烂发出疑问,但莫有烂没有理他。
“你不理我,我只好自己尝试找找答案了,做得不对请海涵哈,嘿嘿。”孟浩天坏笑了一下,忽然采用入梦的方法对着莫有烂的数据质点一头就扎下去。
莫有烂惊得整个人弹起,在半空中幻化出少年的样子,再轻飘飘移开到几米开外,急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孟浩天诚恳地鞠了半个躬:“本来应该敬您为师父,可是您什么都不说,搞得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敌是友、还是什么想利用我的人,实在没办法,只有得罪了。”说完眼睛盯着莫有烂的脑袋,一头又扎过去,莫有烂慌忙躲闪,“不行、不行,别往我脑袋里钻!”孟浩天却不理它,决意要触动一下让他开口,脑袋里藏了个人,至少也要分清敌我才行。
两人在一片虚空中上下腾挪躲闪,莫有烂猝不及防、狼狈万分,突然伸手张开五指,节节指骨爆长一倍,把孟浩天的头顶抓住,恨恨地喝道:“你害死我了!”孟浩天赶忙把头部缩小成一个核桃大,往后退了一步挣脱莫有烂的大爪,随后恢复原型:“什么意思?”
撇开他们俩在孟浩天脑海中的闹腾不提,高空中此时可是炸开锅了。莫有烂的本体一直在电离层顶端挨着陆共武师徒站在一起,进入孟浩天脑海的只是他的一个分身,为了在陆共武这样的高手前面隐藏自己小动作,莫有烂的分身不但不敢离开孟浩天的脑海半步,而且行动也上非常克制,能蛰伏绝不多动,就是怕被近在咫尺的两位捕手看出端倪。
没想到孟浩天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把他的分身吓了一大跳,本体和分身是同步感应的,一般的行为他当然能控制住不会露出马脚,可是这个惊吓来得太突然、孟浩天还接连追着他不放,以致高空中的本体也连打了几个哆嗦。最要命的是惊慌之中“你、你要干什么?”这句话在本体这边也同步冲口而出,马上就引起了陆共武师徒的注意,穿帮了!
莫有烂脸色发白,在两大捕手的眼皮底下玩小动作,这可是典型找死啊。往外逃是不可能的了,头顶上正布着天罗地网呢,来不及多想一个俯冲从高空滑落,向地球逃去。
陆共武心里暗叹一声,但他明白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得选择,必须严格按“另外一种选择”开展行动,否则只会白白再搭上自己师徒俩。
他不是使用共鸣感应系统发私信,而是用广播的方式直接给陆武之下命令:“莫有烂严重违反实验守则,即刻捉拿、限制其行动自由;相关动作尽量屏蔽6号变异者,避免中断实验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