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双手撑着脑袋看着小心翼翼摆在桌子上的这一枚吊坠,眼神复杂。
虽然说不知道自己的猜想究竟是对还是错,但从自己昨天捡到这一枚吊坠直到现在确实是发生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简直就如天方夜谭一般。
如今这一枚吊坠静静地躺在桌子上,灰色的宝石如同远古的尘埃,枯槁地静默在岁月的场合之中。
难道这枚吊坠的效果已经过了?又或者说这枚吊坠是一次性用品?
江安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这样一来,自己或许能拿着这一枚吊坠留作纪念,毕竟正是因为它自己才能在短短的一个上午就凑足了去另一个城市找自己女神的钱,还能有很大的富余。
尽管说回来之后所遭遇的一些事情确实是让自己吓破了胆,但至少都是有惊无险,无伤大雅嘛。
这么说来,这一枚吊坠还是我的福星?
想到这里,江安眉开眼笑,伸出手去想将这一枚吊坠放在身上藏好,不叫被人瞥见了偷了去。
但转念一想,可要是这一枚吊坠只是没有能量了才变成灰色了呢?
或者说是技能冷却时间?
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那条黑狗的悲惨下场,江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尽管这一枚吊坠带来的逆天运气确实是足够吸引人,可它带来的厄运也叫人承受不住的呀!
要晓得这一枚吊坠仅仅给自己带来了几万块钱,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
谁家的人命这么不值钱啊?
江安开始犹豫了,他在想反正自己已经得到足够的钱了,要不要将这一枚戒指丢掉?或者说转交给有缘人?
不过他又有点舍不得,不管怎么说,这都可以算是超能力了。现在的世界这么混乱,要是没有超能力,自己怎么能够成为天命之子呢?
要钱还是要命?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犹豫了很久之后江安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完全可以将这一枚吊坠拿着,等到吊坠变成蓝色给自己带来好运的时候将其带在身上,等它变成黑色的时候将其埋在地下。
这样一来,岂不是好运来来来,厄运走光光?
江安哦呵呵笑了一声,连忙将吊坠拿起来塞进口袋里,还郑重其事地拍了拍。
自己这算是卡BUG吗?哦呵呵,老子果然是个小天才。
“喂!臭小子!给老子死出来!”
门外传来了陈叔的大吼声,江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
陈叔双手抱胸,虎视眈眈地瞅着江安,“你小子在搞什么鬼东西?你在研究炸药吗?你想炸死老子?”
拜托!我们两人的房间根本就没连到一起好不好?就算我在研究炸药也炸不到你啊!
没见江安回话,陈叔嘀咕了一句这木头小子,随后探着脑袋往房间里面瞅。
瞥见江安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乱七八糟的房间之后,陈叔勃然大怒,“你这混小子果然在研究炸药!你果然想炸死老子!你说说看,老子待你不薄吧?”
江安觉得陈叔这趟过来是来找麻烦的。
一把扫开了江安,陈叔自顾自往里走,嘀咕着说你这混蛋小子竟然也不请老子进去坐坐。
江安还没来得及回话,陈叔左右看了一眼,又骂道:“你这小子连自己的屋子都不收拾,不知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道理吗?你要我给你操多少心?”
江安赶紧回话道:“我马上就打扫,马上就打扫。”
看着江安拿着扫帚的样子,陈叔脸色好看了许多,哼了一声道:“算了,平时不见你打扫,到了关键时候就只晓得临时抱佛脚了,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江安连连点头,“陈叔教训的是。”
陈叔左右看了一眼,注意到江安宝贝一般放在床底下的背包、皮靴外套等一套装备,愣了愣,“你连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看样子你是铁了心了?”
江安晓得陈叔一直不大乐意让他离开这里,一来是路途遥远,要是没有方向感的话很容易迷失在半路上,二来呢,现在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
因此,江安没回话,只说这些东西是自己在城市废墟里面捡到的。
陈叔眉头一挑,今天江安在天狗商铺大展神威的事迹也传到他的耳朵里了,此刻忍不住问道:“听说你今天……收获很丰盛?连张盛那狗东西都被你搞得没脸见人了?”
说起这件事江安忍不住就咧开嘴笑了起来,“没有没有,就挣了一笔小钱,小钱而已……”
“多少?”
“是……”话刚出口江安忽然闭上了嘴巴,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还怀疑老子会抢你的东西不成?你这混小子真是翅膀硬了啊!”陈叔狠狠给了江安一脑瓜崩,怒斥道:“成天脑子里面想着这些有的没有,怎么不见你学一点好的?”
末了陈叔不经意之间将手放在了背后,微微哆嗦。
妈的,安子这混蛋脑瓜子怎么变得这么硬了?还是说自己的手艺生疏了?
而被陈叔一顿呵斥之后江安不敢在隐瞒,一五一十地给陈叔讲了清楚。
陈叔听完之后倒吸了一口冷气,真的假的?这小子的运气也太逆天了吧?要是做拾荒者能有这么挣钱的话,他还开个鸟的修理厂。
震惊过后,陈叔的眼神开始复杂了起来,他又往江安床底下的那些装备瞥了一眼,问道:“你是不是要……”
江安晓得陈叔想说些什么,点了点头,又道:“大概后天就走。”
陈叔恨铁不成钢道:“你这小子怎么就是一个榆木脑袋呢?这一路上这么远,你真就靠着你的这两条腿走过去?还有,你晓得现在外面有多少的杀人犯和抢劫犯吗?就你这身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江安不吭声。
“这样,”陈叔看着江安此时的模样也不忍心再骂,“你也甭想你那女神了,不就是个女人嘛?我昨天给你说了个媒,那个姓江的丫头你知道吧,死了爹妈的那个?人家姑娘长得不错,性格又好,更重要的是无父无母的,以后还不用看岳父岳母的脸色。到时候你们俩找个日子把事儿办了,生个大胖小子你就不会想着你那女神了。行不行?”
江安摇了摇头。
陈叔狠狠一拍桌子,“你是铁了心是吧?”
江安犹犹豫豫,缓缓点了点头。
陈叔张嘴正准备再骂,最后还是没有骂出口。
江安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平时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可若是他认准的一件事,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想了想,陈叔道:“你给我等着。”
陈叔飞快跑出了房间,大致十多分钟之后,江安就见陈叔扛着一把刀煞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当即就吓了一条,“叔,你做什么?杀人啦!”
“谁他妈要杀你了?”陈叔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将这把大刀递给了江安,“诺,给你!”
“干嘛?”
陈叔将这把刀往地上一扔,大刀落地的声音极为沉重,想必其重量不轻。
陈叔拍了拍手,“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就是怕你在外面遇上了抢劫犯,杀人犯什么的。诺,这把刀给你,你也好拿着它防身。讲好了,若是你能一只手将它举起来挑一个刀花的话,我就知道你小子也能打得过那些强盗了。”
看着江安跃跃欲试的模样,陈叔冷笑了一声,天真!
这把大砍刀可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少说也有个十几公斤。说一只手拿起来大多数人做得到,可若是要举重若轻用其挑个刀花的话,那就没几个人能做的到了!
再说江安这身板,哼哼。
当初他就用这招骗过他儿子,他希望他儿子大学选一个机械专业,可他儿子非得学画画。
那时候他就说,你要是一只手能将这把刀举过自己的头顶,我就让你去学画画!
只是他儿子没鸟他。
不过江安嘛,傻乎乎的,比他儿子好骗。
哈哈,天真,还是太天……卧槽!
在陈叔震惊的眼神之中,江安轻轻松松就举起了这把刀,然后拿着它随意甩了甩。
江安心中十分感动,原来陈叔一直是支持他的!从他给自己立下一个这么简单的投名状这件事就能看得出来,他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台阶下罢了。
这刀,也就个两三斤吧。
“你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陈叔一把从江安手中抢过那把刀,吃力地用单手将其举起来,用力一挑,手中的刀就不受控制地脱手砸在了地上。
江安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热泪盈眶。
陈叔,我心中都已经明白了,你用不着再装出这种震惊的样子了。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记得!
还有,您演技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