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棒！”待于歌燃落到地面，吴天麟鼓掌道。
这是正式开拍的第三天，于歌燃飞的时间很长，台词不太多。
扬长避短，正合他意。
“切。”苏楠佟撇开头，她在这里演女主。
苏楠佟年轻漂亮，也算是小有名气，给人面子才进了这个剧组，自视甚高。
吴天麟无意和她闹僵，赶紧夸了她几句，才把人哄好了。
于歌燃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就离开了。
他收到了林大洋发来的终端消息，说是有人看到了闫可新。
意外受伤住院，闫可新和燕冰在学业上给予了他不少帮助。可惜，自从闫可新参加飞行竞赛，他就没见过人了。本来约好大冬季一块儿飞过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于歌燃三两下就没了身影。苏楠佟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唾弃道：“迟到早退，这也能演男二？”
于歌燃并没有迟到，戏演完了走，也算不上早退，苏楠佟这么说，纯粹是没事找事。她出身的家族马马虎虎，拼搏了几年才拿到女二，这部戏是她第一次演女主。苏楠佟想不明白，一个没有背景的平民，一个出生也许比她还差的平民，凭什么一上来就是男二。
和苏楠佟这样挂在嘴上的不爽不同，演男三男四的那两个演员才是又憋屈又隐忍。
他们是南羽族本族人，平民出身，没有家族可以依靠，又非科班，在娱乐圈混得不太好。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踩在他们头上，还打听不到背景，他们不服。
不就是会飞吗？他们......算了，他们真不行。马马虎虎能飞起来，做动作就艰难了。
郁闷。
吴天麟含着笑招呼人，继续拍下面的内容。
“吴导，我们现在在城外，没有交通工具，于歌燃他怎么回去？”莫一莫疑惑道。
前两天演完就走还正常，今天离城那么远，这人也回去？
“别担心，他飞得快。”吴天麟拍拍莫一莫的肩膀，又去组织拍下一幕了。
莫一莫是*灵家族的旁支，这次来拍戏纯粹就是为了玩，闻言倒是对于歌燃升起了几分兴趣。
飞得快？能有多快？感觉还没有用尽全力，真叫人好奇。
于歌燃没飞多久，就进了城。他算着时间落下，没走几步公交就来了，倒了一班车，到了林大洋约他见面的地方。
古朴的墙壁，气派的大门，高出楼房的树……“*灵”二字落在门柱上，熠熠生辉。
“闫可新在这里面，我估计燕冰和闫以新也在，”林大洋说道，“还有大约十分钟，这里面会有个人出来刷墙，可能就是燕冰。”
于是，他们二人找了个地方蹲着，看向那边。
找人做什么呢？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帮上忙的，但是，活不见人，多少有些担心。
时间到，那里面出来一个人，确实是燕冰！
“去问问？”
“我去问，你和他不熟，先待在这儿。”
于歌燃走过去，装成路过。
“于歌燃？”燕冰眼尖认出了他，先打了一声招呼。
“是我，你方便说话吗？”
“没关系的，怎么了？”
“你现在在*灵家族里？”
“嗯，我被抓了，现在在里面干活。”
“闫可新和你一起吗？”
“嗯，她在里面干活，闫以新，就是她弟弟，也在，怎么了？”
“你们过得还好吗？我......”
“你打算把他们赎出去？”一个五颜六色的人从里头走出来。
正是莫逢武。
为了换心情，他打扮得相当非主流。
“也不是不可以，看看你能出什么代价。”
“你是？”
“*灵家族少主莫逢武，阁下怎么称呼？”
“于歌燃。”
“名字不错，”莫逢武扬眉，“所以你是要赎人吗？”
“代价是什么？”
莫逢武看看燕冰，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你有三千万吗？三千万南羽币。”
有钱？
“......没有。”
真穷。
“你师承于谁？我是说南羽族人。”
靠山哪个？
“我是北羽族人。”
在这没靠山。
“敢问令尊令堂大名？”
家族有名？
“问这个做什么？”
无名小族。
没钱没权没靠山，想要赎人？
“我待在这没关系，但是闫以新还小，应该去读书。”燕冰看着莫逢武，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及此事了，奈何莫逢武从不上心。
“我又不是慈善家，”莫逢武摊手贱笑，“但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怎么讨小姑娘欢心，那也不是不可以。”
“我和闫可新没到那一步。”
没有互相告白过。
“呵呵。”
谁信你？
“什么情况？你和闫可新好上了？”于歌燃有些意外。
燕冰紧张起来：“你说过她不是你女朋友。”
“我说过，”于歌燃没有否认，“只是太快了吧？我上次见她，她还没对你动心，这才没两个月，你做了什么？”
燕冰沉默。
“不聊这个了，所以你还要赎人吗？”莫逢武笑嘻嘻道，看起来贼欠揍。
“羽翼之力，听说过吗？”
燕冰蹙眉道：“你有联系羽翼之力的方法？”
他微微摇头，示意于歌燃不要说。
*灵家族这一代已经出了一个能运用羽翼之力的莫逢文了，一个莫逢文就抓了那么多人，再来一个莫逢武那还了得？
“你要用联系羽翼之力的方法跟我换？”莫逢武似笑非笑。
“每个人联系羽翼之力的方法都不同，我没法拿这个跟你换，更何况，你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成功联系羽翼之力。”
“不错，知道的不少，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呢？”
“我不是来赎人的。”于歌燃灵机一动。
“哦？”
“我是来合作的。”
“合作？”
“我还有个朋友。”于歌燃朝林大洋招招手。
莫逢武打量了一下这两人，伸手道：“里面请。”
*灵家族的府邸很大，走了大约五分钟，才到待客处。
“小武，他们是谁？”
“来谈合作的，哥，刚好你在，你来谈。”
莫逢文看着弟弟快乐地走开，莫名不爽：“站住。”
“干嘛啊哥？”
“跟着我学习。”
莫逢武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又走了近五分钟，到了一个可以风景优美的地方。
“请坐。”莫逢文来到石凳前，示意二人坐下了。
“不知你们想谈什么？”
林大洋茫然。
于歌燃路上临时想了个可谈的事情：“我们希望，你们可以免费接受北羽族来的学生，进入*灵中学学习。”
“好大的口气，这事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莫逢武也是惊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拿什么来换？”
“我可以作为你们家族的选手，参与明年春季的飞行竞赛。”
“不够，远不够。”莫逢文淡然道。
莫逢武就更不客气了：“你以我们家族的名义参赛，我们还有给你交报名费，你当我们傻吗？”
“我能联系羽翼之力，是，”于歌燃想了一下，“四年前南羽族十万米飞夏季赛青年组的冠军。”
“你能联系羽翼之力？”一直低着头，怕被认出的林大洋惊了。
他被抓到落雁山地后跟众人唠嗑，才知道莫逢文抓他是靠了羽翼之力，也知道这玩意儿很难，没有想到身边就有一个可以的，顿觉世界魔幻。
“介意展示一下吗？”
于歌燃敲了敲桌子，抬眼看去，凝翅的瞬间，身影虚化。
“气势很强。”莫逢文站起身，欣赏道。
他往前迈出一步，张开双翼，进入了暗羽形态。
“哥，我也想。”莫逢武轻声说，林大洋转头看去，就见这人张开翅膀，身体虚化，眼里浮现出血色。
“胡闹，”莫逢文叱道，却没几分在意，而是看向林大洋，“看来，就这位朋友不能联系羽翼之力了？”
“干什么？”林大洋身体先于意识往后跳了一步，警惕道。
“眼里泛血色的暗羽？你姓莫？”于歌燃注意到莫逢武的双眼。
“你不知道吗？”莫逢武说着已经来到了于歌燃面前，他克制着自己，没有立刻下杀手。
这不是在骨灰洞里，善后很麻烦的。
莫逢武有些暴躁。
“你跟我学过飞舞，忘了吗？还不叫师父。”
莫逢武看着他，没有说话。
随父母来南羽族时，于歌燃为了赚钱，教过飞舞。时过境迁，他不清楚眼前的人是不是那个跟他学飞舞的小子。从脸型上看是相似的，更多的他就看不出了。
“你叫什么名字？”飞舞暂时引开了莫逢武的注意力。
“他叫于歌燃。”林大洋躲到一旁说。
“艺名。”
“鱼火。”
莫逢武暴躁地龇牙，却是后退了两步。
莫逢文有些意外，他这个弟弟一旦进入暗羽形态就要杀戮，这次居然忍住了？
就这么忍住了？
看不清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莫逢武被于歌燃按在了地上。
“他是我朋友，你不可以杀他，”于歌燃死死摁住莫逢武，“想学飞舞吗？拉韧带？转圈圈？”
莫逢武想把于歌燃从他身上摔下来，没成功。
“我跟你说了什么来着？要学飞舞就得相信我。你师父不会把你的韧带扯断掉，也不会趁你转晕了偷你钱包。”于歌燃把莫逢武的下巴唄起来，在他耳边低语。
“疼……疼……”
莫逢武脱离了暗羽形态。
莫逢文看着这一切，脸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