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没有办法去揣摩一个超级文明的想法,他曾经看过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如动物园理论,银河系细胞理论,虚拟帝国理论、黑暗森林等等这些,虽然每一个都很有想法和洞察预见性,但是在他看来这些只不过是地球人基于已有认知上的一些超前的臆想而已,在这个连海洋底层和地壳以下都还没有搞清楚的文明,就大胆的臆测另一个超级文明的想法,实在是有点可爱的。
不过人类自始至终就是一个聪明而又可爱的傻子,在火被点燃的那一瞬间,在开始使用工具的那一刻,这个蹒跚学步的孩子,从未停止自己还未成熟的步伐,在战乱和文明中,在分分合合的环境下不断否定自我,有不段重拾自我。
人类文明的发展史,就是一部不断毁灭毁灭自我,又不段重塑自我的雕塑史,在人类文明中,艺术和科学仿佛就是两条强壮的大腿支持着一颗永不疲惫的心,在茫茫的迷雾中勇敢前行。虽然脚下的遍地荆棘和满是淤泥,但是人类文明在逆境中成功的实现工业革命的脱变,在这颗蓝色星球上留下深刻岩石的文字。
是不是超级文明也同样经历了这不平凡的一切?陈帆没有办法估量超级文明目前的状态,不过他反过来想,人类文明的历程是每一个文明必要的发展阶段?还是在宇宙中每一个文明都有自己不相同的发展史?并不是每一个文明都是在同一起点的?
统一场论固然解释了这个有迹可循的宇宙,但是是不是在整个宇宙中都是这样有规律,有法则的呢?我们追求的普适是终点还是起点?
人的思维就是这样奇特,追求终点却又同时害怕终点,希望知道一切,同时又害怕一切。这种天性究竟是与生俱来,还是只是设定好的程序而已?为什么同样有大脑的动物就单纯简单的多,它们只要遵循秩序就足够了。即算是百兽之王的老虎也满足于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而已,而且仅此而已。唯独人类却有了自我意识,不单单满足于秩序,而常常想凌驾于秩序之上。这一切都能归功与进化?
在边走边想中,陈帆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研究所的飞船旁,上次和阿修斯的谈话后,陈帆仿佛有了那么一点眉目,如果我们能找到非物质序列的信息,是不是就能够帮助他去理解一个超级文明?
不过这次接待的人有所不同,阿修斯有私事,今天并不在研究所。只剩下了沈颜在管理日常事务。
“你来了呀。”沈颜主动打招呼。在这个偌大的研究室下,仿佛还能听到一些回声。仿佛有几个不同的声音在同时呼唤。
“是你呀,没想到你也这么早。”陈帆不太了解情况,只能随声附和道。
“你对这艘飞船有思路了吗?”沈颜关切的问道,在这个研究所这么多年,天天面对这个未解之谜她眼睛里流露出期盼的眼神。
“我不太清楚,我现在还基本没有什么想法。”陈帆边说着边靠近飞船,这艘还在绝密状态下的不明飞行物,或许在有生之年没有办法解开,但是在有幸的时间能多摸一摸它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了。
“阿修斯说你是解开这艘飞船的关键人物,你不要轻易放弃呀。”沈颜在旁边加油打气。
“你也相信这个预言?”陈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
“这艘飞船已经沉寂在这里快一个世纪了,你知道有多少科学家前前后后来这里试图解开它吗?”沈颜并没有在等待中放弃希望。
“既然这么难,我就更加没有信心了。”陈帆并不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更加绝顶聪明的人。
“恰恰相反,我反而认为解开这艘飞船的关键,并不是从人类思维的角度,或者说是人类的智商去打开它。”沈颜虽然没有思路,但是她说出了她自己的想法。
“你说的是人类的第六感觉?”陈帆不太相信这种传说中只有女人才有的超感官,或许这也是因为他做为男人,从未体验过。
“你不相信第六感?”沈颜问。
“不是不相信,是我不知道怎么样才会有第六感。”陈帆憨憨的说道。
“真是一个可爱的傻子,第六感就是直觉的意思。”沈颜看着这个年轻不懂事的男孩。
“直觉!?”习惯了潜意识思维的陈帆,从未有过直觉是种什么体验。
“阿修斯之所以能找到你,我曾经听他说过,是这艘飞船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直觉。是它给了他方向,所以从各个方面讲你都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
“可是我现在已经跑到这里,而且就在它的脚下,怎么没有任何直觉或者反应?”陈帆觉得她说的很蹊跷,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可能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吧,你试着冥想一下?”沈颜还是给出一个建议。
“那我们何不试一试祭祀。”陈帆没有理由反驳,有点开玩笑的说道。
“祭祀!?”习惯了科学思维方法的沈颜忍不住笑了出来,“难道这种原始部落的传统时至今日还有效?”
“也许金字塔的共振原理在这里可以试一试。不过我并不知道咒语呀。”陈帆假装无辜的说。
“哈哈,你居然还认为这么高科技的飞船还用语言登陆系统?”沈颜也故意接过来他的话,反正无聊也是无聊。
“不用语言登陆。那用图像?还是意识登陆?”这句玩笑话,反而让陈帆觉得,如果顺着来想这也不乏一条思路。
“你们俩个也正是无聊,居然想向黑客一样来暴力破解。”从外面回来的阿修斯边说边靠近过来。
然而在就在阿修斯的“解”字刚落音的那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这也许是这个地球上,三个普通人唯一有幸见到的一个场景。
这艘沉寂了百年的飞船突然多面分层展开;
整个空间在实体和镜像之间,
整个时间在已知与未知之间转换,
思维在空间和时间的膜面上跳动。
这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已经超过了人类文明极限的语言表达,
这是只能在思维之间流淌的激流,
这是一个脱离了人性的框架,
这是一个脱离了光线束缚的世界,
这是一个脱离感官的接触,
没有人体验过这种感觉,
这里已经超出了文字所能涵盖一切场景。
陈帆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因为此时他的大脑已经清空了文字概念,无穷的知识和永生的序列正在覆盖一切。
“我懂了!”这是陈帆费劲全身力气,在流淌的河水中抓住的残存的碎片组织的最后语言。
生命的表达原来是序列文明的另外一种传承!
编后语:
愿我们在不久的将来越来越好!
致爱我的和我爱的,
水滴在无声中流淌,
岁月在飞逝中流过,
我们在这个世界中能留下什么?
是不老的童年记忆?
还是年少轻狂的朝气?
还是不惑之年的坦然?
还是末年一声叹气。
在生命的长河里,
我们如同蚂蚁在这个地球的上转瞬即逝。
谁为我们正名,
谁为我们立碑,
谁为我们而惋惜?
不曾在山峰的峭壁上永刻起名,
不曾在海水的岛屿中已名命名,
不曾在蔚蓝的天空划上一朵云彩。
我轻轻的走了,
虽然想带走那么一丝丝思念,
然而我们都知道这是奢望的祈求,
奢求荣耀,
奢求财富,
奢求地位,
然而最起码的奢求都不能满足,
时光已经走远,
我知道它不会停步,
也知道它不会回头,
但是我知道
在未来的某个时间,
我们会在那里相遇,
就像此刻我遇到了你。
感恩,珍重,朋友,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