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管理员离开后,墨青才现了身,一把将这个黄毛丢在了寸头面前。
“这黄毛和地上躺着的那个是一伙儿的,顺手弄了,凑一块。行了,你慢慢处理。”
寸头连忙喊道,“刚刚是前辈出的手吧,多谢前辈!”
墨青不由站定,转身一脸认真的看着寸头,“叫什么前辈,我有那么老吗?叫我墨哥。”
寸头挠了挠头,“好的墨哥,多谢墨哥啊,要不是墨哥你出手,我都抓不到他,对了,我叫王胜,你叫我小胜就好了。”
墨青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他太吵了,打扰我休息,还盯上了我的东西,不然我都不想出手的。”
王胜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沓钱,递给了墨青,“前辈既然出手了,那我肯定要表示点的,身上没什么东西,只有这个了,还望前辈不要嫌弃。”
墨青不由一叹,“你这不是在玷污我高尚的人格吗?被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是那种收钱就干事的人,这样不好。”说着不着痕迹的将钱顺走,放进了自己的荷包,“下次记得把它给套好,不然我不好收。”
“......”
“还有,喊我墨哥,不要喊我前辈,很显老的,好不好,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王胜不由快步走了上来,“前辈是那个港的?我有空带点东西送给前辈。”
墨青不禁有些古怪的看了眼王胜,“哪个港的?我那个港的也不是,我净山的。”
王胜闻言脚步不由一顿,一缕汗从额头流了下来,“前辈,莫不是在说笑,净山,前些日子才被提成禁地。”
墨青转身看向王胜,负着手,一脸认真,“你看我那点不像是净山的?”
王胜强行镇定,挠了挠头,“瞧前辈说的,怎么看你都不像啊,再说,净山里咋还可能有人,有人也成了诡才是。”
墨青耸了耸肩,“我像不像,耶鲁斯不是知道吗,要不你问问你那一头的人,从教派那里打探来的消息,是不是我这样的去把教派给劈了。”
王胜肌肉不由一绷,精神紧绷,背都被汗打湿了,墨青不由拍了拍王胜的肩,“行了,自己忙去,我有事要做,不和你还有你身后的港计较什么的,不要来打扰我就成,有事,我会去找你们商量。”
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王胜面前,王胜瞳孔不由一缩,“看不到,完全看不到他的动作,怎么会这样。”
“火鸦火鸦,可否叙述一下他的外貌?”
王胜细细的回想了一下,模糊,很模糊,越是想着墨青的脸,对这张越陌生,直到成了一张马赛克套马赛克,无法形容,嘴角不由有些苦涩挂着,“无法形容,可能用了什么天赋干扰了我的记忆。”
“那火鸦你好好休息,任务结束了。”
王胜点了点头,“你也是,好好休息。”一阵寒暄过后,关掉了通讯设备,大口的喘着气,深深的望了一眼这青河村,夹着俩人奔向自己的摩托车,狠狠一拧,飞速的向青云港赶去。
墨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无趣。”关上了窗户,枝蔓不由走了过来,偷偷打开了一条缝,向外瞅了瞅,只有灯光微微闪耀,什么都没有,“哥哥你刚刚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睡觉吧,这下安静了,不会吵了。”
“噢。”
你怎么就没胆来我这儿逛一逛,说不定我指点指点你修炼呐,害,错失机缘呐,不过没关系,还会再见面的。
天微微亮,一行人乘着雾气又开始前进了。
老周心有余悸的走向了墨青,点上了一根烟,“昨夜那声势可真大啊。”其余人也是一副幸存下来的表情。
墨青背着还在睡的枝蔓,眺望着前方,“昨天晚上的声势很大吗,不就是放了一阵鞭炮吗,都是在这荒野上闯荡了那么久的人了,还怕这个?”
老周摇了摇头,“小兄弟年轻嘛,满腔热血,还是个强大的异人,自然是不怕这些的,可我们已经老了,顾忌得多了,自然是怕的,而且,这是我们最后一趟了,不想遇到什么事了。”
转头看着老周有些浑浊带着血丝的双眼,这个男人或许担负了很多吧,话说,我也不年轻了啊,“这最后一趟,我会护你们安全的,你们安心便是。”
老周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狠狠地吸尽了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上碾了碾,“出发!”
白寅在墨青的感应下也出现了青河村的路上,等着墨青,车队驶出了这处散落地,墨青背着枝蔓越上了白寅,一行人快速的朝着青云港而去。
荒野的破败程度是不尽相同的,一路向上,以往越是人扎堆的地方,越是败落,诡人也是越多,大多是在城区当中,大路上自是少的,每隔一段时间,各大高墙城都会派人出来扫清路上的诡,以保证资源的流通。
路上倒是遇到了一些游灵,骑着摩托车来劫道,远远看到白寅便直接狼狈而逃,连反劫的兴致都没有,不值一提。
日上杆头,一处岔路口,墨青让车队停了下来,“你们在这里等等,前面有点东西,我去处理一下。”
扭头看向枝蔓道:“小蔓你跟着小白啊,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枝蔓点了点头,“哥哥你去吧,我会跟着小白的。”墨青揉了揉枝蔓的头翻下了小白。
小白不由趴了下来,撇了撇嘴,“又要装逼,我都看腻了。”
墨青闻声脚步不由顿了顿,嘴角抽了抽,这小白,是需要松松皮了,脚步不禁加快了起来。刚踏上了岔路口,眼前的场景就一顿变化,岔路口变成了一条路,弯弯绕绕的,地还平坦了起来,“要是是真的鬼打墙多好啊,见到鬼都亲切啊,可惜了,是颗诡树。”
瞳孔闪出一阵光华,开启了灵瞳,场景变成了原样,一颗枯败的大树在远处静静地矗立着,树上还挂着一具具尸体,树下是一具具白骨,枯树的树根向上缠绕着,勾住尸体汲取着鲜血,灰褐色的树根泛起了血色。
几只乌鸦立在枯树的枝头,叫唤着,叫声着充斥着死亡的呼唤,别说是普通人了,哪怕是异人,精神弱一点的,只怕已经泛起了死亡的念头,会止不住的走到枯树面前,将一具尸体扒拉开,自己挂上去,沦为枯树的养分。
土壤中有一具尸体,充斥着渴死厌倦世俗的气息,紧紧的缠绕着树根,血液一股一股的输送进了这具尸体当中。
正是这具尸体的精神感染,才会使得这一棵能滋养一方的异树沦落成一棵诡树,而这树为了生存,又在制约着这具尸体,不让尸体的怨念消散。
两相的念力才能覆盖着方圆十里的地方,引诱着人前来送死。
墨青不由一叹,“大好的生命,何必自我放弃,多出去走走看看,算了,这破世界如今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也罢,我来了结你,让你得到解脱吧。”
神魂蓦然张开,一双看不见的手徐徐长着,对着树和尸体一握,轻轻一扭,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响起,枯树的迅速的败落,彻底沦为了一颗死树,尸体也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想法,气息彻底散去。
场景再次变化,墨青只是站在岔路口,一步也没有移动过,只是阳光懒懒散散的,是真实的。
“走吧。”
这个世界充满着病态,让人很是绝望,不过也还好,并不是无法改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