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圣灵的权杖
当你不得不凝视一个死亡者灰色空洞的眼睛时,你会惊奇的发现你正在与死亡本身进行交流。死亡说:“看吧,其实我们之间是彼此无所谓的,他活着时我们彼此不相往来。现在他死了,与我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上帝也会趁机说:“死亡用死亡的形式证明了死亡的本身,那么我还需要用神的形式来来给你证明什么吗?”
我不是说死亡与上帝是两个空洞的名称。反而对他们二者有一种由来已久的敬畏。这种敬畏让我的心智不再蒙昧无知,不再狂妄自大。是对自我灵魂的一种束缚。
我单膝跪地,放平死者的尸体,抚合他不瞑的眼皮,整理好他的衣裤,抽出胸口的匕首擦干血迹,让死者双手搭握匕首平放着于胸前。
我在自己的胸口划了一个十字。不是每一个圣殿骑士都拥有属于自己的荣耀死亡,也不是每个骑士都值得我肃穆的致敬。
我松开绳索,扶起战战兢兢的黎平。她一头扑我怀里,哇的一声哭出声来。我一边安慰黎平,一边重新打量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的双肩背包上。
那是我的背包,明明被我仓皇逃离时丢弃在鹅卵石滩头的,怎么会出现在飞船内部?我问黎平我昏迷了多久。黎平说大概有两个小时,她吓坏了,还认为我不会再醒过来了。那个背包是死掉的这个男人在袭击我后,趁我昏迷这段时间拿回来的。
居然昏迷了两个小时!我感到不可思议。我摸摸头部被袭击的部位,摸到一块凝固的血块,有点疼痛~~~伤口没有愈合!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这一突发不明状况让我一时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懵逼。黎平喊我两声我才回过神来。
“额,没事。”我安慰黎平,恐惧情绪是会传染的,我不想让黎平看出自己的异样。
“那个人说我们在一艘外星飞蝶上,你相信吗?”我问黎平。
“他说我们此刻在火星上我都相信,看看今天咱们都经历了些什么!”黎平说的对,今天所有的经历都匪夷所思。我相信外星人的存在,宇宙这么大,大的连上帝都会觉得不合理。不弄几个外星人出来那他老人家就不是上帝。
可黎平说的好像不是我想的。她看着我说:“你戏演的这么好,而且杀起人来干净利落。你如果现在说你是好莱坞杀手我一点都不奇怪。”
我尴尬的对她笑笑,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这个话题。
我打开背包,背包里仅剩的一袋肉干不见了。这个家伙冒着生命危险捡回背包就为一袋牛肉干,可见被困此处多日早以饥饿难耐。我不知道他是借用何种工具在飞船与岸边来回往返,还能不被怪蛇发现,这个圣殿骑士的胆识让我对他更添了几分敬佩。
我翻出一直随身装在背包里的蝶盘,蝶盘发出如我第一次见到它时一样诡异的光泽。这难道就是圣殿骑士所谓的圣灵的权杖!
我脑海里想起密道壁画上的四臂巨人,下意识把碟盘贴向自己的胸口。一种被触电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四周突然一片通体透亮,我能透视周周的一切:黎平的皮肤细微的毛孔,黑色卫衣里穿着粉红的文胸,巨大控制台内部的每一个零件。高大墙壁后的每一个房间,房间里每一部机械设备,整个蝶形飞船的整体结结构。我能看清船外附近水里游动的食人鱼的骨骼,甚至能看到空气流动的轨迹。眼前的一切都是以大小不等,粗细不一的点和线构成,完全颠覆了我的三维视觉认知。
湖面不知何时已涨回岸边的位置,怪鱼与蛆虫不见了踪迹。
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闭上眼睛企图摆脱幻觉。可是一切依然那么栩栩如生,真实而立体。为了证明眼前的不是幻觉,我把蝶盘取离了胸口,眼前又恢复了昏暗的室内状态,模糊不清的控制台和眼神关切的黎平反而显的不是那么真实。我重新把蝶盘贴近胸口,让四周重新透亮清楚。
我终于明白刚才的一切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也不是我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大脑的某个未知部位感应到的。
“黎平,你想知道蝶盘的秘密吗?”我激动的对黎平说。
“当然想,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了?”
“我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蝶盘它其实是圣灵的权杖,可能真就是外星人的东西。它具有匪夷所思的功能,它开启了我的第三眼。。。。。。我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亚美尼亚神话里说人类具有第三眼,开启第三眼后就可以与神灵交流。
“你没事吧?黎平摸摸我的额头。
我刚想说要不你也来试试。突然耳朵里传来一阵紧迫的尖鸣声,那声音是真实的,跟电影里那种警报器鸣叫声一样。黎平也听见了,她惊慌的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暗叫一声不好,一阵猛烈浮涌出的危机感差点让我窒息。准确的潜意识使我意识到这是一种飞船驱离我们或者是飞船自毁前的警告。我们触发了飞船的自毁程序,必须要快速撤离。
通体透亮层次分明的飞碟边角处,一艘飞梭状的东西自动开启一道缝隙,发出暗红色的晕光。像是对我的一种召唤。蝶形飞船传出剧烈的震动,倾斜的地面让人站立不稳。我一手将蝶盘紧贴在胸口。一手拉着黎平绕过走廊,跌跌撞撞的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抵达停驻在通道中间的飞梭物体跟前。飞梭约5米多长一米多高,应该是四臂巨人的逃生舱,狭缝内空间长度还算宽敞,但两个人就躺进去宽度就很是拥挤了。我哪敢犹豫,抱着黎平塞入飞梭,自己也爬了进去,紧贴着黎平躺好,飞梭裂缝自动闭合了。
我的第六感一直很是准确,我相信飞梭就是一艘逃生舱,它会带我们逃离困境远离危险。我与黎平几乎是脸贴脸拥抱在一起,我能触闻到她的每一次呼吸,能感觉到她每一次紧张激烈的心跳。
飞船的震动更加强烈,飞梭首部发出耀眼的红光,以极快的速度刺破船体,斜着角度凌空腾起,朝着洞穴穹顶方向高速飞去。
飞梭前蓝色的空气被压缩,洞穴穹顶岩石冰块般融化脱落,形成一道浑圆的熔岩通道。飞梭眨眼功夫掠过通道,窜出地面千米高空。
飞梭在高空中速度骤降,自动调转头尾,几乎以垂直的的姿势缓降,临近地面约百米高度失去动力,一头扎入地面松软的沙漠。
缝隙重新开启,一股黄沙顺流而涌进,瞬间已埋我半腰,我忍着浑身的酸痛。爬出沙堆,挣扎着拖出已经昏迷的黎平。两人瘫倒在黄沙。我胸口碟盘也随即跌落地面。眼前一阵迷幻,视觉感官慢慢恢复正常。
我们坠落处是一座高大沙丘之颠,四周一片茫茫沙漠,破晓时分,寒气袭人。地面下传来一阵低沉轰鸣,脚下一阵猛烈震动,遥远的地平线一团沙尘呈蘑菇云状缓缓升到千米高空。我推断那艘外星飞船已经爆炸自毁,导致巨大的地下洞穴已完全塌陷,而洞穴里的所有骇世之谜都被深深的埋藏地下千米深处。
半截扎入沙丘的飞梭慢慢发出强烈的炽热,四周堆埋的沙粒都变的通红,热浪扑面而来。我急忙抱起黎平,翻身滚下沙坡。回头一看,飞梭在一团红光里化成一堆灰烬,随风散落各处。
我重新爬上沙丘,飞梭坠落的那一块沙地已经被高温融化成玻璃片状。我找到完好无损的碟盘。蝶盘不再发出诡异的光晕,我把它贴近胸口试了试,眼前没有如何反应。离开了飞船母体,圣灵的权杖也变回了一张普通DVD光碟。我摸摸后脑处,感觉不再疼痛,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
裤子的腰部还没有破损,我把碟盘插在腰间。下到坡地,黎平已经苏醒,傻乎乎的坐在地上,冻地哆哆嗦嗦。看着眼前的沙漠。一脸茫然。我问她感觉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她摇摇头问我这是什么地方。
”沙漠呀,魔鬼的后花园!”我苦笑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