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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的炼狱

被上帝遗忘的男人 纯属虚构wf 4182 2024-11-14 16:02

  几乎世界上所有的宗教信仰、民间传说里都有关于地狱的描述。

  在希腊和罗马神话中发现的鞑靼人被描述生活在一个充满饥饿寒冷与疾病的黑暗沙漠里。虽然大多数人相信那是地狱,但实际上它只是一个巨大的亡魂墓地。

  玛雅神话版本里的地狱,考古学认为其真实存在在伯利兹附近的洞穴系统中。据说这是一个痛苦的地方,来世的领主对有罪的灵魂施加了各种残忍的折磨。灵魂们被迫渡过一条满是岩浆、毒蛇、蚂蟥的道路,才能到达西巴尔巴获得重生。

  基督教里的炼狱是黑暗的无底洞,有不死的虫和不灭的火焚烧,使人昼夜永远受痛苦。是刑罚魔鬼,关押犯罪,以及“恶人受永刑之处,他们相信地狱的存在和受痛苦的可怕地方。

  炼狱是上帝创造的,但不是一个真实的地方,如同另一个时空一样。炼狱是相对与天堂而存在的,人只有在死后以灵魂的方式去炼狱。只要是恶人犯了罪,都要被扔在炼狱的火海里接受惩罚。基督教信仰认为炼狱是有罪的人忏悔反思净化灵魂的地方。

  华国文化里的地狱描述结合了道家阴府传说与佛教六道轮回说。阴曹地狱是六道中最苦的境界,因为在这里的众生备受各种酷刑折磨。砍、刺、磨、捣之苦,皮开肉绽,痛苦至极,当身体被冷风所吹,伤口愈合,身体复生,重又受罪,如此不断的受罪,直到业报受尽才能出离这苦痛无间的地狱。而且在地狱中的众生,寿命又特别长,在受罪之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有的地狱描述无外乎都是对生者的警告,对所有亡者罪恶灵魂的惩罚。坚持以邪恶方式生活的人几乎都不承认地狱的存在,直到他们被迫去了地狱。

  我一直认为地狱是虚拟存在的,是所有亡魂的最终归宿,但我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以活生生的身体来体验一个真实的炼狱。

  在之前我只隐约记得自己刚踏入那架古怪的飞行器后,一道红光闪过就失去了知觉。然后在一间明亮的摆满各种高科技器材的手术室醒来,赤裸着身体被一群戴着口罩进进出出的白衣人做各种医学体检.。

  我躺在一张可以平放也可竖直立起的手术床上,手脚与脖子被皮带紧扣在扶手和椅脚上。头部胸部被贴了很多导电胶片,一台闪烁着红蓝灯的仪器显示着我的生命特征数据。

  在我身边有一台一米多高的从来没有见过的机器,上面有三只白底红针的仪表与很多条导线,旁边一台小一点的仪器我熟悉,那是警方审讯常用的电子测谎仪。

  靠墙的一张不锈钢台案上整齐摆放一排大小不一的手术切割刀具,

  这就是我的炼狱,一间结合实验室与审讯室的三合一囚房。

  房间没有窗户,刺眼的灯光24小时不熄灭。我无法准确判断时间与周围环境,只能借助一些有规律的事情来设定时间,比如他们会多久给我剪一次发,刮一次胡须。多久给我进食与排泄一次等等。

  才开始我还能够刻意记住那些规律,最后随着实验与审讯手段的愈加残酷,我有时变的意识模糊,心理崩溃。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审讯所涉及的问题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的身份、来历,我的真实年龄,生理特征,亲朋好友、圣灵的权杖藏匿地方等等。我曾经很多遍模拟过自己被严酷审讯应对时的各种供词,戴克给我伪造的身份也堪称完美。但面对强大的审讯手段肯定也会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所以我一开始紧闭嘴巴对所有的审问都保持缄默。审讯人动用了从原始野蛮的殴打、剥皮、拔指。到现代科技的高压电击、化学药剂、心电干扰仪等几乎所有的变态手段。我经历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抽搐昏迷、大小便失禁、意识混乱、胡言乱语等常人无法想象的生理反应。

  我的眼睛上下眼皮被强行分开,那个一米多高的仪器导线端子直接插入我大脑与背部皮下组织。轻微的电流麻痹后我开始昏昏欲睡,但眼睛无法闭合,我感到自己好像被提起来悬吊于半空,身体不停上浮下沉,意志力被剥夺,有一种不顾一切想落到实地的感觉。有人拿起一支笔头在我眼前晃动,我不由自主的随着笔头移动视线。我的心智被这台机器控制了。

  在失去意志力心智被控制的情况下我不知道也不记得自己交代过什么。后期的审讯变成了纯粹的肉体折磨与人体实验。

  我看着自己大腿上的肌肉被一块块割去又慢慢长回原样,我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取出内服五脏后又被放回。他们锯掉我的双腿,我失血过多昏迷,下肢也无法长出新腿,旧腿又被人缝合回原位伤口才得与愈合。

  甚至有人恶作剧的割去我的生殖器企图嫁接一条别的动物的器官,当然最后以失败告终。

  很多人体实验是在我昏迷时开展的,我醒了根本记不清发生过什么,长时间的折磨使我身心疲惫,瘦骨嶙峋,痛不欲生。

  炼狱不过如此。只不过炼狱是给亡魂准备的。我是永生者,无论怎么样的变态审讯手段,我的身体与意识最终都能恢复正常。

  我曾经经历过各种各样的苦楚磨砺,这一次把所有的痛苦折磨都集中起来重新体验了一回。

  在我去心智时我肯定吐露过一些重要的情报,这让我很是不安。担心会威胁到黎平、丫头、戴克他们的人身安全。

  戴克的妻子在柏林的生理实验室保存有我的DAN实验样本,多年来毫无突破,圣殿骑士团在我身体上做了那么多的实验,会不会破解出我永生的生理秘密!

  欧洲圣殿骑士团历史悠久,根基沉稳富甲天下。有自己独立的类似于梵蒂冈一样的宗教性社会生态环境。他们能够研制出雪茄形飞行器那种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外星科技水平的东西,破译一组变异DNA应该不是难事吧!

  在安全自愿的前提下,其实我很希望自己永生者的身体奥秘被现代科技破解,我想破解后的成果应该可以造福全人类,但我绝不希望是圣殿骑士团控制的实验室。

  我一直认为欧洲圣殿骑士团是一个极端的、反人类的宗教组织。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异端审判,血腥屠城的十字军东征他们都是幕后黑手。他们才是真正应该被上帝惩罚的罪人。

  我不知道自己在炼狱里煎熬了多久,那些戴口罩的白衣人从来不跟我交流审讯外的话题。在我意识清醒之时,只能靠不断的回忆与各种思考来转移注意力以减轻身体的痛楚。

  直到一天,我在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三合一囚房。处身于一具高大的十字架面前,四周是高耸的石壁围墙,一片瓦蓝的天空有鸟飞过。

  我身子被套着一件带刺的古代锁子甲,里面身体赤裸。我只有保持静止站立,跪坐姿势才会不被尖锐的勾刺挂伤。锁子甲结实牢靠,接缝处直接被焊死,没有切割工具根本脱不下来。

  我的新监牢面积有篮球场大小,杂草丛生,空旷无人,高大的钢铁十字架位居中心,脚下几堆森森白骨。没有庇护所,没有水源,连一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

  这是一个让我忏悔反省的囚牢,没有穹顶,我的肉体与灵魂都需要在上帝的目光凝视下完成自我净化。

  白天,我在十字架的阴影下躲避烈日的烘烤。晚上我盘腿坐在地上,听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惊涛拍岸的声音,深邃的夜空繁星闪耀,我找不到北斗星与南斗星,我想它们一定位于地平线的位置。只有在地球赤道线上,你几乎可以观测到整个星空,而唯独很难同时看见南北极星,除非你的观星点高于周周的所有地势。

  天气很是潮热,有时狂风大雨,乌云密布。几只红嘴海鸟在高墙上临时歇脚,这所囚牢应该位于太平洋上的某个岛屿,这种红嘴鸥只生活在赤道附近的热带岛屿。

  每隔三天,石头墙脚下的一只碗口粗的花岗岩石洞都会掉下一袋食物与饮水。食物多为鱼肉或干面包,被纸袋包裹,仅够我一顿的分量。饮水被装在一只干净的塑料瓶里,我可以慢慢饮用。

  我守趴在那个洞口,食物是从石洞内高处滑落出来的,看不见石洞另一端,无论我怎样吼叫也无人应答。

  这个囚牢是另一个形式的炼狱。烈日、暴雨、刺痛、饥饿、长夜与孤独。它们像蝼蚁一般啃噬着我的意志。

  我也会在十字架下反思、祈祷与忏悔。十字架沉默不语,它是我唯一可以倾述的对象。这里活物除了我就是满地的老鼠,我一直讨厌老鼠,更不会把它们当成说话的对象。

  我做的最多的就是静静坐着回忆往事,回忆过去我能够回想起的曾经建立过的每一个家庭,自己的每一个妻儿。我多少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衰老死去而无能为力。多少次抛舍下在黑夜里安详入睡的家人而狠心远去。我知道自己有罪,我需要忏悔需要惩罚。所以我从来没有产生过逃出去的念头。

  我见证过沧海桑田,经历过海枯石烂。我在这个世界拥有无限的时间资源,而囚禁我的人他们没有。我不相信囚禁我的是上帝本人,他们是凡身肉胎,终有一死。

  这个世界我不屈服于任何人,我不惧怕,不憎恨任何人。我有巨大的耐心可以等到他们死后再去他们坟前微笑。当然,更多次的是我会带一束鲜花过去放在他们墓前,感谢他们用有限的生命陪我走过一小段时光。

  我每天都会想起黎平与丫头,担心她们。不知道丫头上学怎么样了,黎平回到京都见到他老公会不会提起我们的冒险经历。做梦也会梦到她们,栩栩如生,好像她们就在我的身边,夜半醒来我惊奇的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有时候我站立着也会做梦,高大的上帝像山峰一样伫立在远方,黎平面朝上帝的方向一发不言的从我身边走过,任凭我如何歇斯底里的喊叫她都无动于衷。我精疲力尽仰面倒地,锁子甲的倒刺让我遍体鳞伤。赤道的烈日炙烤下我睁不开眼睛,巨大的十字架若隐若现。遮天盖日的朝我倒压过来,我窒息昏迷,亦梦亦真。

  我在这个孤独的牢房里整整呆了五个年头,每三天一次的进食日,我都要在石墙上划一道作时间记号。

  一个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深夜。身后的石墙外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破声,一段围墙轰然倒塌。有光亮照进,三个身穿战术迷彩服的武装人员飞速跨过残墙,冲到我的面前。

  一人拨开我杂乱的的长发,借助手电光对我脸部容貌辨认了一番,大喊道:“张一天?

  瓢泼大雨里我的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但还是认出了来人。我惊呼道:“方言?”

  方言嘿嘿一笑,从身后取出一把液压剪,咔嚓两声剪断锁子甲的焊接点,替我脱掉锁子甲。另一个人给我披上一件雨衣,拉着我就朝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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