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可爱吗?”
在一间药店里,曾兰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袋,脸色有些疲惫的看着前面正在搜寻药物的陈尘,
陈尘闭口不语,
这一路,他算是见到了曾阎王的恐怖!
凭借着一把暗黑的光剑和一把高斯枪,那真是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失去战甲的她仿佛更加灵活,
要知道,曾兰可没有装备生化甲!
当然,曾兰也受了不少的伤,从那破烂不堪的衣服便能知道。
“回答我!”
陈尘无奈一叹,转身看向有些生气的曾兰,“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就不能安静点?”
“死不了,回答我,我可爱吗?”
看着脸上还沾着血迹的曾兰,陈尘不禁伸手揉了揉眉心,暗道无论哪个世界,女人都是这么奇怪。
“都找到了,我现在帮你上药吗?”
曾兰摇摇头,艰难站起身来:“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弄吧。”
陈尘点点头,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去。
曾兰看着陈尘毫无过来搀扶的动作,目光微寒,心底又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这一路走来哪怕是受了再重的伤,曾兰也没有没让陈尘搀扶她过。
这是曾阎王的骄傲!
可自己没让他就不会主动吗?
明明自己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刚刚连起身都很困难,陈尘看见了却没丝毫过来搀扶的意味,
曾兰很不悦于是终究开了口:“你就不会过来扶我吗?”
“嗯?你不是能走吗?”
“。。。”
曾兰看着陈尘那疑惑的目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稳身子,等脑袋里的那股眩晕感消减一些后,便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陈尘见此也未多言,不紧不慢的跟在曾兰身后。
走了几步,曾兰忽然转身看着陈尘:“他们竟然叫你优雅的绅士?”
陈尘轻轻一笑:“我喜欢优雅,但我不是绅士。”
“呵!”
曾兰不再回应,转身欲再次迈步,
却在这时,一股沉重的眩晕感传来,曾兰连忙扶着墙壁稳住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更加病态!
疼痛,失血过多,精神疲惫,这些都在不断的加重那股眩晕感,
最终,曾兰还是没能抗住,直直的倒在地上。
人,总有脆弱需要肩膀的时候,无论是女强人还是纯爷们,曾阎王也不例外。
“优雅的混蛋?呵,分明就是个臭男人!”
这是曾兰昏迷前最后的话,
而陈尘至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的看着。
“当断不断,迟断则乱。”
陈尘神情平静,看着倒下的曾兰喃喃自语,话落便欲转身离去,
“她会死的。”
这句话忽然浮现在陈尘心里,让那颗平静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陈尘脑海里忽然浮现了这一路情景,不由得止住了步伐,心绪忽然烦躁起来,
“迟断则乱!”
。。。
。。。。
陈尘背上了曾兰。
“是不是你在搞鬼?”
[你为什么会怀疑我呢?]
“刚才那种情绪,应该被你封印掉了才对。”
[封印是有一个承受限度的。]
“给她准备的药物里有一种过量便会致死的药,你懂我的意思吗?在没有其它办法的时候,我会杀了她,你觉得我对她产生了感情?!”
[可我没有骗你。]
“我不信!”
[你不信,那便试试。]
“好。”
陈尘目光闪过决断,随后背着曾兰来到了一处他自己为以防意外而准备的房间,
在把曾兰放到椅子上时才发现曾兰已经醒来,目光冷淡的看着陈尘,
“你不是不背我吗?”
“你都晕倒了,不背你怎么走,好了,你自己上药还是我给你上?”
曾兰一声嘲笑,随后反身坐在椅子上,面向椅背背对陈尘,“伤口大多在背上,你给我上。”
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曾兰开始解开衣物,连带着束胸内衣都解开丢到一边,露出了那本光滑,却有着许多老旧的伤疤。
曾兰忽转头看向陈尘:“你不会害羞吧。”
陈尘眼角一跳:“没必要连内衣也解掉吧。”
“碍事,想放松一下。”
陈尘神情一滞,前世作为一名老司机,瞬间明白了这句话。
“快点,上完了再让你好好看。”
陈尘眉头一皱,随后转身在桌面上按照之前曾兰说的方法调配药物,“你是在勾引我吗?”
曾兰回过头不屑一笑:“那你敢上吗?小家伙。”
“可你背上伤疤太多,我看着没胃口。”
“这是我的教训,更是我的荣耀。”
“不愧是曾阎王。”
陈尘不动声色的将那瓶过量便会致死的药剂加入到调配好的药物前,随后来到曾兰背后。
“曾阎王?”
背对着陈尘的曾兰没有注意到陈尘的动作,反而是露出了莫名的神情不知想到了什么,“你觉得这名字好听吗?”
“挺威风的。”
陈尘的目光平静而淡漠,将药物抹在纱布上后,便准备盖在曾兰的伤口上。
“可我还是比较喜欢我原本的名字。”
“曾兰?”
“不是,我原本叫曾好。”
。。。
。。。。
。。。。。
“怎么了?”
见后面久久没有动静,曾兰疑惑转头看去。
却见陈尘神情僵硬,很是不自然的连忙撇过了头:“奥!没事,纱布掉了,你等会,我重新弄下。”
曾兰疑惑,全然不知她刚才已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
皱眉看着陈尘重新回到桌前有些心不在焉的忙碌起来,作为特遣局副局长的曾兰片刻便有了猜测,
“怎么小家伙,在你记忆里有个让你铭记于心的同名的人?”
陈尘不回,曾兰却露出了打趣的笑容:“在铭城那所学校的?女朋友?还是暗恋的人?”
陈尘依然不回,埋头自顾自的配着药,
“怎么?连提及她的勇气都没有??”
陈尘配好药物,走到曾兰身后,平静的目光对上了曾兰那玩味的视线,
“她死了。”
曾兰目光微微一颤,有些不自然的撇过头,“是吗,那可真遗憾。”
陈尘不再言语,轻手为曾兰上着药,
曾兰也没再开口打趣,
两人之前陷入了许久的安静。
。。。
。。。。
“曾兰。”
“嗯?”
“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怎么?你信那些神学?”
“如果我信,它便存在,那我愿做它最虔诚的信徒,拆骨建庙,燃血当烛,以身为引,日夜叩首跪拜。”
像是宣言,又是渴望与祈求。
曾兰忽然有些恍惚的转头看着面前的陈尘,那双包含着深邃与孤寂的眼神深处,有着浓浓的解不开的思恋。
她口中的小家伙此时浑身散发着与他年龄不相匹配的气质。
曾兰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撇过头搭在椅背上:“嘴巴到是挺会说的。”
“是啊,可惜没用。忍着点,我给你上药。”
“嗯。”
曾兰突然转回看着陈尘:“你...十八岁?”
“嗯。”
“嗯,奥,我就随便问问。”
面对如此平淡的回应,曾兰神情有些不自然,
这却让陈尘轻轻一笑。
“你笑什么?”
“你很可爱。”
“???”
这熟悉的话让曾兰想起了之前的事,心底瞬间又冒出了一股无名之火,
“你是在说我傻对不对?!”
曾兰寒目质问陈尘,她并没有发现今天的自己老是异常失态,
要知道,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掌握自己的情绪那是必会的本领!
“你为什么会把可爱与傻联系起来?”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是冲你来的?”
“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的。”
“嗯?谁?”
“他自称君先生,他告诉我今天不要留在达克雷市,有人想杀我。”
曾兰皱眉,按陈尘的话来看,那个君先生是想保住陈尘,可她之前的判断是,君先生是想杀了陈尘,然后借此挑起天启国和联邦国的战火。
所以她又错了?
曾兰轻轻甩头想甩开那些杂乱的思绪,
她只感觉今天自己一直不在状态,不断的出错!多年的经验和引以为傲的直觉都不管用了,
就连情绪也常常控制不好。
曾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先冷静下去,等状态回归了再慢慢细想,
念此,曾兰看向陈尘,可好不容易平复下的怒火又冒出一丝,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我说他们是冲我来的时候你不否定我?还说我可爱?那不就是在说我傻吗?!”
陈尘无奈:“你们女人总喜欢脑补吗?”
“脑补?你别把我跟一般女人混为一谈,你就是想说我...嘶~!小东西!有本事你再用点力试试!”
“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可以,不过先你回答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陈尘眉头紧皱,神情很是无奈,低头准备不理会曾兰继续上药时,却发现...
“曾兰。”
陈尘忽然很认真的注视着曾兰的眼睛,看得后者目光微微一颤。
“嗯?”
“把背转过来点,我上不了药了。”
“嗯?嗯?!”
曾兰猛的低头,随后愣住了,
因为不知何时,她的上半身成100°转向,也因此导致了两座挺拔的山峰侧向暴露在了陈尘视线里。
“横看成岭侧成峰,果然如此。”
陈尘鬼使神差的吐出这么一句话,让曾兰目光寒意渐浓,
曾兰不由得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挺拔,随后又略带僵硬的抬头看向陈尘,
见陈尘一副点头论足的模样......
那股无名的怒火烧得贼旺!
“好看吗?”
轻挑又带着冻人寒意的声音轻拂陈尘耳边。
“我没看过其他人的,不知道你这算不算好看。”
“。。。”
砰!
倒飞在半空的陈尘忽然想到了魏雨,二者暴力程度不相上下,陈尘心里不由得感叹:
就差一句老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