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殷鸿儒是一个收信用的人,虽然他以前会很晚回家,但是都会提前告诉聂斌,而今天不接电话的这种情况,却是从未出现过的。
而研究所的人告诉聂斌,殷鸿儒21点的时候已经带着订好的蛋糕回家了。
这不由得让人担心,所谓关心则乱。
李伯看出聂斌的着急,便出声安慰道:“小斌,不要着急,或许老殷他在路上遇到了堵车。”
聂斌点了点头,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回家的几条路,然而手机上却显示环城高速上并没有堵车。
聂斌眉头紧锁了起来,李叔也只能在旁边安慰起聂斌来,一边说着“这老东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电话都不接!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虽然嘴里说着殷鸿儒的不是,但是内心却也十分着急。
两人联系了殷鸿儒可能去的地方,得到的回答都是今天没有来过,没有见过。
知道晚上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依旧不见殷鸿儒的回复,聂斌只好让李伯先去休息,自己在联系人去找找。
而李伯却是摇了摇头。
凌晨两点钟,突然聂斌的手机响起。
聂斌起初一喜,以为是殷鸿儒的电话,然而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聂斌刚开始还抱有期望的借了起来,然而耳中响起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聂斌先生吗?”
聂斌一愣,:“是的,我是。”
“请问您是?”
“咳咳,请问殷鸿儒先生是您的亲人嘛?”
“是的,怎么了?”
“请问您生边现在还有其他亲属吗?”
“额,有,有我伯父,请问殷先生怎么了?”
“……”
“聂先生,我是警局的工作人员,我在告诉您这件事情的时候,还请您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聂斌听到这句话后,身子一僵,直愣愣了起来。
“聂先生,殷鸿儒先生在我市老城区旧街不幸遇害了……”
聂斌在得知对方是警局的人员,并且从对方的口中流露出语气中,已经预感到了什么,然而当切切实实的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却还是难以接受,聂斌的心像是被铁锤敲击一样,他摇着头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传来声音:“您方便来一下警局吗?”
聂斌机械的回答对方“来,我马上过来。”
聂斌鞋子也没换,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而李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到聂斌着急的样子,也更了上去。
聂斌直接上了车子,而李伯也紧随其后。
“欢迎……”车栽智能小唯还没有说完,就被聂斌嘶吼这打断:“去警局!快!”
车子快速启动,而李伯看着聂斌的样子,便拍着聂斌的肩膀,安慰他。
此时的聂斌目光呆滞,两眼无神,口中喃喃的,:“快,快!快些!”
“不,他们肯定是骗我的,肯定是。”
“他们是骗子……是骗子……”
李伯看着他这个样子,像是中邪了似的。
“小斌”
“小斌?”
李伯喊着聂斌的名字然而聂斌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是眼神呆滞两眼无神的喃喃自语。
李伯又晃了晃聂斌,聂斌依旧是没有反应。
“聂斌!”
突然李伯抬起了手,一个巴掌呼在了聂斌的脸上,聂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拍楞了,无声的双眼中,逐渐恢复了一起理智,停止了喃喃自语,两行清泪从眼中流出。
李伯看着聂斌这个样子说不出的心塞,焦急的问道:“小斌,殷老头他怎么了?你告诉我啊!你别憋着啊!”
聂斌突然抱住李伯,李伯伸出手拍着聂斌的背。
“李伯……”聂斌说话哽咽着。
“爷爷他……爷爷……他……”
“没了……”李伯拍这聂斌背的手,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没事……没事……小斌……李伯伯还在……”
“殷老头……在天上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心疼的。”
李伯抚着聂斌的脊背,此时的他强忍着眼泪打转的泪,压下心中的酸痛,安慰着聂斌。
……
几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了警局。
两人刚进去,就迎面走来了一名年轻的警员。
聂斌强迫自己不要失态:“您好,警察同志,我是殷鸿儒先生的家属……我想问下……”
聂斌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
“您是聂斌先生是吧?”警员略显歉意的问道。
“是的,我是……”
“请您跟我来吧。”
年轻的警员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会议室,透过会议室的窗帘缝隙,可以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在拿着一直笔,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上画着什么。
中年男人在画了几下,然后又看了看屏幕,好像觉得少了什么,伸手揪了揪头发,抓耳挠腮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咚咚~咚~”
男人听到敲门声头也不会的说了一句:“请进”继续看着他眼前的屏幕。
“队长,我将聂斌先生带过来了。”
男人听到年轻警员的声音后,转过了身子,看向几人。
“李叔,聂斌?对吧。”
“很遗憾,但是……请节哀……”
短暂的沉默后:“跟我来吧。”
几人跟着中年警官走进了电梯,来到了负二层楼,出了电梯是白色幽长的走廊,长长的走廊里此时除了几人细细的呼吸声,便只剩下脚步声,几人的脚步声久久的回荡在走廊里。
刚走到走廊尽头,一股寒气就迎面袭来。
少方带路的警官打开面前的大门后,几人走了进去,入眼便看到里面是排排的巨大白色柜子。
中年警官带着几人来到一个编号为20-3-1的柜子面前,停住了脚步,中年警官识别完毕后,刚打算将柜子拉出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望向了聂斌几人
“这里面……”
“我知道……”聂斌眼睛通红,打断了对方。
聂斌缓缓的走到柜子面前,接过中年警官手中的拉杆,颤颤巍巍的将柜子缓缓的从里面拉了出来。
只见殷鸿儒正躺在里面,身上盖着一层辈子,像是睡着了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