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怎么回到这里来了?眼前这傻不拉几的熊孩子不就是我自己嘛?啊,平头呢,的确短发不适合我。现在的我,正在跟10岁的我自己对望着。“我/他”没有说话。转头就走了。我追了上去。任怎么弄他他都没反应。
啊,我在想,这是什么?我小时候有见过我自己吗?这是穿越了吗?时光倒流?找到我自己,然后改变未来这种戏码嘛?发生了什么事,记忆有点模糊,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不过,天空展现出诡异的紫色,云朵也是粉紫色的,其他东人和物体倒是还是正常的颜色,这不太合理啊,天空这样子的颜色,多少会反射点紫色光吧,所以,现在还能辨别自己肯定不在正常的世界。这....
暂且跟上去看看吧,跟着他,走进福利院的大楼。
心想,竟然是回忆吗?啊,这种烂展开,很符合我这种中二游戏程序员的设定嘛,对了!我是游戏程序员,这点应该没错。
啊啊,按照这走向,这种烂桥段无非就是三种可能性嘛:
1、最后走过那条什么河,然后到彼岸,就马上要下地狱什么的吧(反正无论如何都没机会上天堂的吧,天堂应该不回收我这种垃圾吧?);
2、直接穿越到其他平行世界?然后变成什么史莱姆啊,蜘蛛怪啊,猴子兽什么的吧?带着今生记忆,用高科技打爆boss什么的;
3、时间穿越,回到事发前,救出危机中的自己,然后再无伤回到原时间线?总感觉时间悖论什么的好麻烦呢;
4、男主帅气的无伤奇迹般的醒过来?然后获得超能力什么的。
难道?是量子态?穿过什么莫比乌斯环的奇点,抵达谜之时空什么鬼的?不不不,这玩意还未被证实呢,而且这种设定太复杂了,还是别往下想了。
啊啊,也对啊,如果是走马灯的话,说不定可以见到她。嗯,时间差不多,就是十岁那年,对对,暂且跟上去看看吧。
我扶着圆形的不锈钢把手,爬上楼梯,地面是那种让人怀念的灰色水磨石,下雨天打湿的话超滑,可以在上面玩“滑冰”游戏。
来到二楼,左转穿过不锈钢的折叠门,门框底部的不锈钢条已经被踩得变形,生锈。
绿色的铁门没有完全关上,露出一条缝,我试着推开一点,好让我的身体可以钻进去,可是失败了,我没有继续尝试,我知道就算我有超人的力量这扇门也不可能被我推动的。原理就像游戏里面的场景模型,有些区域就算大魔王发动毁灭世界的攻击,也打不动这扇门的情况吧,或者是女主的“神之衣”,就算宇宙爆炸,女主的衣服就是不会破损。而破损的时候,肯定实在“剧情需要”的时候吧。
我放弃挣扎,走到离绿色铁门窗前,透过廉价的不锈钢玻璃窗户和不锈钢网,看了看屋内,前半段没人。
只有一排长长的,一字排开一“大卧铺”以及铺在上面一个个的竹席。太怀念了,这些睡完会让身上留下一条条痕迹的东西,我还能想起那种冰凉的感觉。虽然说空调还是有的,不过在气温稍微不那么热的月份,院长妈妈还是尽量让孩子们不吹空调,说会湿热,电扇和凉席更有益于健康。湿热这件事嘛,真的存在吗?我想。
继续往前走,是生活区的后半部分,后门紧闭着。透过窗户,我看到了我自己。
啊啊,果然是在干这件事嘛?不知道现在小朋友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事“我”正在帮其中一个孩子换纸尿裤。由于2019年的那波肺病毒疫情,2020年,我五岁那年,亲生父母参加亲戚的婚礼爆发聚集感染事件,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惨遭“团灭”,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还好政府的福利配套是相当完善的,在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福利院。
年纪稍长的我们,需要帮助其他较小的孩子们,毕竟院里大人都很忙,我们也想帮助大人们。喂饭、换尿布,陪小朋友玩,维持秩序,是我们的日常。虽说爱心捐助从来不缺,电扇、电扇、电脑、教学用的pad、凉席、各种各样的奶粉该有的还是有的。不过纸尿裤真的真的用得很快,是超级快的消耗品,只有尿布一直处于紧缺状态,都是一包一包的由大人从仓库里拿到生活区。大人这会在接待来捐献物资的善心人士,只留下我们在这照顾。“我”换好一个孩子后,把孩子放到游戏区。一个孩子正在哭泣,我去抱起来。啊啊,那一抱我印象很深刻,首先是这个孩子是特别的孩子,她的头发,是鲜红色的,对了,她名字叫蕾蕾。或许是病毒频繁爆发导致的基因突变,各种各样颜色的头发的孩子到处都有,而红色头发,也是极其罕见的,据说是全省唯一一个。
“我”把一岁不到的蕾蕾抱起,她是个可怜的孩子,或许跟发色有关,我比较在意她。这事她还没来得及换上补给的纸尿裤,穿着普通的小短裤。
把她抱起后,温热的液体流到“我”的前臂上,顺着前臂,流到我的衣服上,胸口以下的地方全都被尿液浸湿了。唉,“我”很淡定,毕竟这件事我已经习惯了。熟练的摸一摸,小屁屁,啊啊,有粑粑呢。
“我”大声的喊了一声:『瑶(另一个8岁的孩子),女生拉粑粑了』
“我这里还有两个,你先弄一下!”瑶说。
啊啊,大人说过,女生“我”不能够换呢。好吧,情况紧急,女婴在一顿猛哭,“我”去清洗吧。
把女婴放到靠窗户的清洗台上,虽然说这时候“我“身上该有的臭臭都有了,但孩子们还是排第一位,“我”娴熟的开始清洗换衣工作。
靠在紧挨着窗台的不锈钢窗户外,这时我才看清楚这个红发女婴。
『哇靠,不会吧?』我惊讶的自言自语。
香肠少女?!是她?!我认识成年后的她!这不会有错!我想起来一些片段,最后的记忆是她在给我做人工呼吸,我一定是遭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惊讶,身后的不锈钢折叠式门禁正在缓慢移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二楼听得很清晰。
我立马转身跑下一楼,依旧熟练的加速起跳,一口气跳下整条半层的楼梯,起身,小心地不要撞破夹层的镜子,右手抓住扶手的扶手,利用离心力以及小腿发力,做180度转身动作,用力一拉,再起跳,再一口气跳下剩下的半层楼梯,完美落地,下蹲,起立,十分!我还记得这套动作,小时候经常这么做。我是真的着急,她来了。
我站在大门处,因为我知道我推不开玻璃门,所以也就没有尝试,我站在保安大叔身旁,这时保安大叔正坐在折叠凳上,愁眉苦脸的听着收音机,啊啊,对了,那时候电台还是有人用的。
桌上的体温检测器、皮肤消毒剂和检疫二维码特别提醒我,疫情还在呢。
收音机正播放着新闻,主持人:“今天凌晨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两名交警受伤,经抢救无效后当场死亡。车上有一名女性司机,随后,记者对SY市交警队长做了相关事件采访。”男子声音,夹杂着各种单反相机的快门咔擦声:“今早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两名交警死亡,司机目前情绪稳定,无外伤,经初步调查,司机当时正使用T汽车的ai自动驾驶,突发失控,手动驾驶切换失灵,刹车和手刹失灵。突然驾驶冲向正在执勤的交通警察。肇事车辆已送往相关技术部门进行进一步检测。”主持人:“这是早上记者的一段采访录音,直至发稿前,T公司未对该事件做声明,仅通过官方微博发布消息,表示深切哀悼,事件正在调查中,正配合相关部门进行分析。不排除受黑客攻击可能。”
不一会,院长妈妈正推开门,保安大叔起身想去拉门,见来不及,保安大叔向一伙人敬了个礼。我没有过多留意T汽车的事情,因为失控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很多年也未妥善解决,或许是树大招风,黑客好像只对T汽车有兴趣。
保安大叔温柔的说「院长好!欢迎光临!」。保安大叔的声音跟他的外表完全不搭,粗矿的外表搭配男版志玲姐姐的声音。
她来了,我的纱织姐姐。
刚好,“我”正带着一身味道从二楼走下来,因为身上有味道不想给院长添麻烦,“我”生怕院长和客人看见,马上左转九十度,溜进向有“我”房间的过道,必须去换洗一下才行。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身上全湿了,应该是在帮忙吧。」院长对纱织姐姐说。
「一会去看看他吧」纱织姐姐回应到。
『啊啊,原来那时候她们还是看到了啊』站在一旁的我自言自语。『难怪那时候她在现场了』
“我”冲洗了下身体,由于天气炎热,“我”打开了吊扇,虽然说开空调也是可以的,但是习惯上没这么做,院长妈妈说吹空调不好。
“我”坐在吊扇下吹头发,吊扇可能是太旧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门没有关,我站在门外看着我自己,纱织姐姐和院长妈妈也从其他区域走了过来,就在“我“身后,她们没发出声音,背对着门口的我没有发现。站在门口幽灵体的我心想,啊啊,那件事马上要发生了。小时候老是在想,吊扇好不好掉下来呢?结果,就是那么一回事,名场面,真掉下来了。纱织姐姐第一个发现了异常,用身体在身后抱住我,幸好风扇并没有直直的掉下来,甩出去了,不然我们都得完蛋了。所幸风扇并没有造成实质上的人员受伤。院长妈妈惊呆在原地,然后无力的滩坐在地。
“我”能感受到身后成熟女性的体温以及颤抖,长发从“我”头顶散落下来,脸上痒痒的。“我”记下了那皮肤的触感,香香的身体的味道,头发的味道。“我”颤抖的起身,纱织姐姐用快哭的声音问“我”,「没事吧?」
“我”说,『啊啊』
门口我现在则是羡慕嫉妒恨,好想再被抱一次啊。被砸中嘛?靠,我是易砸体质嘛?干嘛要被各种砸?如果是故事里的话,编剧烂透了好吗!啊?砸中?人家最多就是给个苹果砸中就悟出万有引力,我被砸中,几次!如果我是故事里的主角,就这等于无数多个苹果的“重量”,这是要我拯救地球吗?!是不是砸狠了点?!咦?飞车?好像想起来什么事。
这时候,听到巨响的保安叔叔也赶了过来,扶起院长妈妈。
这时她才放开“我”,回头看了看,啊,这个脸“我”就记住了。
“我”被大人带走检查,纱织姐姐也提早结束行程离开。
“我”问大人,她是谁?
大人说「院长吩咐过不许问那个女人的事」
“我”没我为什么,院长妈妈说了不许问,在大人那我应该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大人离开后,瑶进来看我,我问瑶「你知道刚刚那是谁吗?」
「嗯,不知道,小朋友都叫她傻子。」
『为什么?明明是个好人』“我”再次问瑶。
「怎么说呢,她每次都带很多的零食、玩具过来,问题是院长妈妈不让我们吃零食啊。玩具也多到没地方放。比起零食玩具,我们更需要的是尿布,可是那个人,每次还是送玩具和零食过来呀,所以说,小朋友们都叫她傻子。」
『啊啊,傻子姐姐』那时候,“我”好像领悟到大人所说的“爱”是什么。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想起来了。那次之后,过了没多久,我就被领养了。领养我的是一对夫妇。病毒学家。
在那以后我就没见过傻子姐姐,成年后尝试过各种办法,院长也患了老年痴呆,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一直叫傻子这个名字似乎也不太妥当,我起了个名字,好让我记住她--纱织。
突然,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突然塌缩。
『时间已到,要去那个世界了吗?』
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