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管乐笛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建筑物的天台上。
眼前明亮且巨大的月亮照射下,两个影子安静的站在正前方。
“主人,只要最后一步,这个世界就会被我们摧毁。”左边稍矮的影子手舞足蹈般发出了令人胆寒的笑声。
被称为主人的黑影低下头,黑暗中,一排宛如新月的牙齿闪耀出了亮眼的光芒。
“只要完成这一步,哪怕是最强大的魔法使,都别想阻止我!”
“狡诈恶徒!你的诡计已经被我识破了!快快束手就擒吧!”管乐笛发现自己的嘴突然一上一下的动了起来,发出了和自己十分相似的声音。
黑影看向管乐笛,肉眼可见的打了一个寒颤。
“可恶!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稍矮的影子气急败坏道:“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隐秘工作,不可能会被发现的!”
“哼,你们这些臭虫的味道,我隔着三十公里都能清晰的闻到。不必废话了!受死吧臭虫!”‘管乐笛’提起左手一根法杖凭空出现在手中。“为了爱和正义!糖果!米饭!巧克力!赐予我甜蜜的力量,消灭邪恶吧!”
一大片巨大的糖果风暴席卷而来,黑影发出了高昂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我一定会回来的!”
“邪恶终于被打败了!糖果糖果,是糖果的力量!”管乐笛眼前突然出现自己的大脸,粉色的口红和眼影,以及俏皮的粉嫩双马尾,正咧着嘴对着他憨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神经病啊!”管乐笛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朝着左右来回看去。
没有月亮,没有黑影,没有糖果,也没有粉嫩嫩的魔法少男管乐笛。
管乐笛在床上呆坐了半天,怎么也睡不回去,只好起床穿上衣服。
远处,恒星微微破晓。
任义行今天起的也很早,毕竟网线还在老师手上掐着所以只能有事没事出去蹭蹭网,今天刚开课想要留个好印象特地起早打卡。没想到迫于权威早睡早起的他居然不是第一个到教室的。当他叼着水嫩嫩水晶灌汤包走到教室门口时,教室门口已经有一个颓废的影子在蹲着了。
待他仔细看清蹲在门口的影子,顿时被吓了一跳,嘴里的灌汤包刺溜一下从嘴角迸射出巨量的滚烫汤汁,叼在外面的部分因为被咬断了而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任义行连忙吞下嘴里的包子说道。
管乐笛听见熟悉的声音,哆嗦了两下,抬起头,只见他的眼底全是血丝。
“啊,通知上写的是这里没错来着。”管乐笛使劲拍了拍脸,站起身说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一年级班吗?”
任义行仔细看了看莫浅发来的通知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干,老贼又坑我。”
任义行用手背使劲的刮了下嘴,拍了拍手说到:“我挂科太严重,重修一年,就分过来了。有什么不懂得千万不要问我,不要指望我罩着你,听懂了没?听懂了就点点头。”
管乐笛点了点头,满脸讨好的说到:“我绝对不会给大哥丢脸的!”
......
总之,在门口稍站一会儿后,教室的门自动打开了,任义行等人连忙走进了教室。
先稍稍介绍一下教室吧。
根据教室人数而定的座椅,随时可以增添,座椅会根据落座者的体型自行调节,虽然不会有多舒适,但是至少不会出现位置太小或屁股痒之类的问题。为了防止学生犯困,座椅还很贴心的附带了可以让人精神百倍的按摩功能。与座椅配套的桌子,内置了所有与课程相关的教材,可以随时从课桌中提取,而位于讲台上的老师也可以随时查看学生的学习情况。
为了满足学院法令的需求,只有部分教室安装了外接网络屏蔽器,而这些屏蔽器都是可供随时开关的,有关于考试,必修内容都会在这些教室进行,像今天的教室就是为了必修内容而准备的屏蔽教室。
回归正题,稍稍挣扎了一番但是还是让管乐笛坐在自己旁边座位的任义行,被管乐笛烦不胜烦的口水大军气到即将爆发之时,踩着小碎步穿着大花褂的大妈级老师总算走进了教室。(什么?年轻貌美的女老师?不存在的。)
大妈挥了挥手,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个学期的班主任,我叫黄筱翠。”桌面上弹起写有班主任的资料的图片。等待两秒后,大妈继续说道:“今天是你们入学的第一天啊,别的话我也就不用多说了,至于你们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不过为了你们以后好好相处,还请同学们互相自我介绍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会回来开始今天的课程,那么剩下的时间就交给同学们自己了。”
在火速说完上述的话之后,和来的时候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的,大妈快速的从门口又走了出去。
宛如偷情时躲在柜子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一位年轻且稚嫩的同学便出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大哥...怎么办啊?”管乐笛带着求助的目光看向任义行。
话音刚落,教室内就仿佛点上热油一般,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变得不拘泥于悄悄话而是更为宏亮了起来。
“你好,我是访文瀚,我是从海米达来的,啊,你应该没听过这个星球吧,他就在C22环星系的第四个圆环上。”
“哈哈,我家也满偏远的,我连大城市都记不太住,我叫邵芳。”
“我也在C22!怎么样是不是吓一跳?不过我不在你那个星域,我在3号星区,我叫伊达,你们叫我达仔就行了。”一位穿着黑衣的男子插嘴到。
“大哥,你咋不理我啊?”感觉到一股尴尬感涌上心头的管乐笛对着任义行连忙说道。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管乐笛总觉得那个叫伊达的有点眼熟。
“...你到底要干啥?”任义行深深吸了口气,他觉得这次的任务比想象中的要艰巨一点。
毕竟不是每个人在得知自己要在一个班的卧底中当卧底,身边还有一个憨憨一直在打乱思路,就算这样也依然要保持冷静不能被发现,顺便还要把补考给过了......主要是把补考给过了,的时候还能平常心的说很轻松的。
对,没错,这个班的人,全是之前入学的时候放进来资料错误的卧底们。而作为‘交易’的代价,主要还是因为结识了管乐笛的任义行自然是胜任了这份工作。
虽然说是卧底这种威胁职业,但是当你对他知根知底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群妖魔鬼怪是真的像憨憨一样,尤其是这群憨憨还凑到了一起之后,两边的傻气简直扑面而来。
自我介绍了这么久,他们就没有察觉到异样吗?任义行一只手按住管乐笛不让他靠近一只手撑着脑袋想到。
其实,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工,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异样,流程化的台词,偏远不好找的家庭地址,朴素没什么特点的个人信息,这种烂大街一般的个人资料,每个组织都至少有一打。
不过在不明白为什么被发现,以及学院方想干什么之前,直接不打自招就是在找死。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管乐笛一样,发现自己暴露了就直接停止运转了。
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要多怂有多怂的等...就好像是真的来这边上课一样,所有的有关渗透内容全部都要停滞,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长达半小时的沟通之后,教室逐渐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