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无法兑现的诺奖
如果我出生在公元前五世纪,那我所能做的就是和毕德哥拉斯争论世界“天圆地方”的正确性。如果我生活在公元前三世纪,我应该和亚里士多德与托勒密探讨“地心说”的伟大之处。如果我经历十六世纪西欧“文艺复兴”的洗礼,我会和哥白尼一起利用“日心说”对抗宗教裁判所。如果我正乘坐二十世纪“蒸汽革命”的机车,我一定会和“爱翁”谈论“相对论”下广袤的宇宙。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现在生活在二十二世纪的我,宁愿去经历曾经这些伟大的“错误”时刻,也不愿去洞悉这宇宙真正的运转原理。因为,《宇宙波动论》所呈现的冰山一角,根本不是活在二十二世纪的区区凡人可以承受的。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我有罪,是我给全人类打开了这宇宙的潘多拉魔盒。
——张有理
2100年10月7日。
北方的盛夏终也熬到了头,燥热渐渐褪去。随着冷空气的小范围入侵,风里多了几分湿润,天空蓝的也更加空透。所谓秋高气爽,大体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清晨六点,京都天安门附近的南池子巷,一改往日里来的熙熙攘攘。两条长长的警戒线,将巷口封了起来。往日在巷口叫卖早点豆浆的小贩,也被特警驱赶到了一旁。
警戒带外几百米,附近住着的大爷大妈都好事的探着头远远看着。他们不时的询问四周的人,以备将来茶余饭后的谈资。
“老刘头,你不是号称咱DC区江湖百晓生么?”一个打扮时髦的大妈拉住人群里正在旁边探头张望的一个大爷。
“就是就是,快给咱们也言语言语,到底发生嘛事了?”另一个衣着普通身材偏胖的大妈也围了上来。
“介一大清早的,咱也就比你们早过来一会儿,咱也不知道啊!”被两个大妈拉着的大爷显然还没有适应这种情况,用力的挣脱了一下被拉着的外套。
“他丫就是个听风就是雨的墙头草,你们问他能问出个嘛儿?”一旁的大爷对被两个大妈过分关注的老刘头不满地说道。
“老张头,你知道嘛儿,介是突发事件。瞅那儿没,就巷口介么些片儿警,我敢说他们也都不知道里边发生了嘛事。”老刘头反驳道,“给你们说,上次咱旁边巷子有人贩毒,还是我检举揭发的。”
“你快拉倒吧,就你还检举揭发,你丫也就碰巧接个话茬儿,人也就是对事扫听了你一下那户租住人的情况。还检举贩毒?见过毒品没?你还没人带的猪管用!”老张头不依不饶。
“你姥姥的,你丫找抽呐!”
就在两个大爷快要从文斗变全武行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马达响,吓得一众人循声望去。
也就说句话的功夫,一辆明显改装过的暗灰色BJ吉普停在了巷口。副驾驶门打开,跳下了一个小姑娘。远远看去,二十岁上下,短发、柳叶眉、明眸皓齿,一身墨绿色的警服清朗帅气。主驾车门开了好久,才徐徐伸出一只穿着军勾皮鞋的腿。随着皮鞋落地,一个一米八左右的青年男子缓缓从车里钻了出来。他看上去三十七八岁,浓眉大眼,寸头、络腮胡子,一身腱子肉把警服撑的笔挺,手拿一部手机正放在耳边:“知道了,知道了,老陆。我这不刚到么,我马上了解情况,尽快破案!是,是,是!不是尽快,是三天内破案!”
“大圣,头儿这次这么急的么?”女警探头问着刚挂了电话的齐大圣。
“孙晶,这次真的事态紧急了。我们边走边说,快点吧。”齐大圣说着加快了脚步。
“哎,你等等我啊!”孙晶小跑追了上去。
齐大圣掀起警戒线钻了进去,给迎面走来的特警敬了个礼,出示了一下证件。“国安局六组齐大圣,这是我的搭档孙晶。”
“京都重案一组,庄正,接到命令负责协助您破案。”庄正回了个礼,握住了齐大圣的手,“仰慕您许久,今日终于得见。现场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我们边走边说。”
“别这样,别这样,都是同行,我无非入行早点,你叫我大圣就行。”齐大圣挥了挥手说道。
三个人沿着巷口进入了左手边第二个院子,一些探员在不停拍照取证。
“现场我已经大致看过了,简单介绍一下现有情况。死者张有理,殒年三十七岁。著名天体物理学者,前不久由于在《Science》发表了一篇学术研究论文,好像是讲什么‘物质波’的,刚被授予诺贝尔物理学奖。好巧不巧的是马上颁奖了,人没了。你知道诺奖是从不颁给死人的吧,所以这事儿在这个关头上出就变味了。”
“和我想的差不多,我也觉得可能是有外部势力的介入。”齐大圣冲庄正伸了伸大拇指。
“这可是我国第一个实打实依靠国内研究实力获得的诺奖里含金量最高的物理学奖。你说到嘴的鸭子飞了,上边能不急么?”庄正边走边介绍着。
“没看出来,你知道还挺多啊?”孙晶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孙晶,说你多少次了,关注近期热点新闻不是作为一个探员的最基础功课么?最近的新闻报道不全是这个么?以后多看点实事,那些个流量明星、小鲜肉什么的有什么看头?”大圣看着孙晶不满地说道。
“知道了。”孙晶满脸的不乐意,随即瞪了眼庄正,嘴上小声嘟囔着,“死猴子,你管老娘爱看什么。还有这位,岁数看着不大,没想到和大圣一样,也是老古董。”
“你嘀咕什么呢,赶紧跟上。”齐大圣在前边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