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既然到了，赶快进行进化吧！”费医生赶来，对着小组成员说道：“我知道你们，许沈二少，还有两位征人战士，感谢你们在地球做出的贡献，目前我们作战的大部分情报都是你们获取的。”

　　“不用谢！即使再来一次我们还会那么做。”许归客套之后赶忙问道，“你说进化是什么，是不是对我们进行培训，还是给我们一些新式武器，在密讯里收到开普勒452星系科技爆炸的消息，感觉不可思议。”

　　“这都是从忒伊亚和进化者开始的，所以我们不想被消灭目前只能重构秩序。”费医生接着说道：“眼下你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按照规定进化吧。我提前声明，过程很难，对你们而言精神如果不能在虚拟世界过渡难关，那么你们回到新的身体后也无法适应。届时你们将会被取消作战资格，鉴于征人数量少，或许可以作为保护对象，而你们二位，没有特权，只能作为旁观者。”

　　“ok，我们迫不及待想要和进化者这样类似神灵的对手交战了。”四人同时表示对进化的渴望，从密讯中和许过身体的一些细节，他们心中早已有心理准备这是一次完全不同的进化。

　　“那些人是什么？是新物种还是外星人？”不远处的其他脑机座椅前排队的人吸引了他的兴趣。人们模样各异，构造天差地别，显然这不只是针对于远人的改造。

　　“什么都有，在塔比星人的号召下，他们提供了坐标，我们利用虫洞接他们过来的。统计他们的时候，我们的表格生命系统更新了很多版本，许多生物的存在形式和技能都远超我们的认知，好在枢纽计算机现在尚能承受这些算力，等你们的伙伴忒伊亚成为中枢计算机之后，我们的算力可以将半径范围更大的文明都邀请过来进行进化。”

　　“在进去之前，我想知道目前的一些备战部署和进程。”吴高俨然一副军人姿态，对现状情况渴望起来。

　　费医生解释道：“目前的作战部署很大，我从几点简单说明：我们的对手是进化者和他刚拿到手的厄俄斯细胞。进化者统治银河系数十亿年，为银河系制定了详细的规则，并依靠各级文明监视和进化罐对所有生命和文明的演替进行监视和操控。目前知道的就是他建造了一道银河系屏障，可以通过陨石、恒星活动、地质灾害、超新星爆发，中子星黑洞的强大引力和伽马射线暴来对监视的星系进行上帝式打击。为了应对这些天灾，我们也和我们联盟的文明组建了联络网，因为那些天灾都可以预警，或者通过正确的应急措施减少伤亡和设备损失。这个联络网和预警机制可以理解为原地球理想世界宣言里面的山海经计划的升级版本。”

　　“这个情报还是很重要的，应该尽快告诉我们的。”沈归立即掏出手环开始录音记录。

　　“这样不符合保密协定的，你不能记录。因为参谋部的特别安排，所以才吐露给你们，你们听着就好。”费医生微闭眼睛，念叨了几秒，总算想起来后续的计划：“第二点也是一样，为衣食住行计划。不过作为战时的计划，目前我们没有时间对所有联盟伙伴的种植业进行改革和合理分配。目前遵循的方法是：自给自足。在联盟里面，针对农业和食品工业较为落后的文明，每个都会派出两位使者进行定点帮扶，一位是理想世界组织的专派员，一名是技术最先进的塔比星人。他们去的目的就是通过战时的管理和短时改革囤积一定的生活资料，保存文明。”

　　沈归听到塔比星人的名字又好奇起来：“怎么他们是技术员？”

　　“目前塔比星所管辖和监视的方圆300光年范围内，农业最为先进的就是塔比星人了，即使是备战，也不能擅自允许更遥远星系的外星人来做这一职务，一旦翻身混乱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某文明产物不能像地球时代那样集中收集进行二次分配，我们定下的基本原则仍然是尽可能减少文明间的物质交换。关于你说的塔比星人，他们之前还以为他们是进化作为彻底的，可是现在，他们也要接受我们的进化改造。目前的改造顺序是从较弱的文明先开始，以一年为期，后面几个月都是塔比星人来接受改造。他们的任务也比较忙，现在执行者星系文明联盟号召者的任务，如果你们能够从虫洞出去回到开普勒452星系，你会发现他们的陨石飞船都跑冒烟了，天上的流星雨都变多了。”

　　“那看来，目前这场战斗的主导是我们远人吗？”沈归有些明知故问，但还是想再听到费医生说几句好听的话。

　　“是的，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目前连附近悬臂的文明都还没联络到，而且进化者从中心开始外扩散进攻。目前从银心大会逃回来的文明只有几个，很多文明甚至高层文明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形势依然很紧张，所以该说的不该说的等你们出来了再说吧。”

　　“二弟，别耽误时间了，赶快进去吧。”许归拉着沈归的手就要进去，沈归却推开了。“哥，这个事情还是弄明白吧，我想咱们肯定有咱们的定位。”

　　“一起进去，我们的意识在进化场景里是在一起的，还是独立分开的？”许归向费医生问道。

　　“当然是独立的，你们进化的目的不是作战时取长补短相互帮助，而是要完成你们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这个能力是你们必须都要有才行的。”费医生有些着急：“不要耽误时间了，要不然留下沈归，反正你们几个的进化时间也不一样，不能一起出来，就当等一等他了。”

　　许归长叹一口气，注视着自己眼前的好兄弟和好队友，这是他们进化后前的最后模样：“二弟，你想法多，那你留下来，要是我们先进化完成我们就等你。”三人最后看了对方一眼，转身从容地走向自己进化的脑机座椅。

　　“后面的作战部署是什么？”沈归看兄弟顺利上机，继续问起来。

　　“这是一个战时版本的理想世界宣言，包括大道之行计划中的战时生育计划和战时工作分配计划这个都差不多。这其中关于人的改造其实是人母玉溪的思维延长，如果人第一步可以做到杜绝疾病和永生，那么后续的进步就是做到提高人控制权限，通过提高人的智力，在通过训练提高人对于自身的控制，精确到元素级别的控制，从而达到随心所欲地利用环境来创造有利条件，成为完美的进化者。”

　　“你说第一条的时候我已经猜地差不多了，我问的部署是究竟在打败进化者后要创造一个怎样的宇宙社会。我们还会不会遇到更高层次和能力的敌人，当我们都进化到一定程度，那么银河系文明的核心在哪里？”沈归一连三个问题将战后秩序摆到台前。

　　“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在这样一个熵增的宇宙，一切最终都会陷入到热寂。我们所有理想世界的人，甚至包括人祖在内的很多高人都绞尽脑汁地想到底什么才是完美的理想世界。但穷尽一生还是无法想到。最近来到虫洞参与进化的各类文明就刷新了我们的原有的观点，所有当理想世界的范围越来越大，如同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无穷无尽的循环反而更像进化者创造的宇宙秩序。未来的理想世界我们无法定义，但至少我们发现了进化者统治银河系的两个问题，一是他破坏了很多有机会成为高级文明的文明，第二点便是人们不想被控制，不希望被建立不平等的文明关系。”

　　“平等谈何容易，其实我也一直想不出能适用于宇宙范围的理想世界。所以我很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好的答案。”沈归歪着头，抿着嘴唇似有一股无奈的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至少在战后，大家需要开会好好讨论一下吧。”

　　“脑机进化的目的也有这样一种打算，他虽然不会改变人的原有形态，可是人们拥有了同样的技术和能力，那么平等地沟通成为一种可能。希望你不要想太多，你这样占用脑力去想这些你进化中一定会很慢，很多任务对时间要求很严格，我会监视你，必要时救你。不过我救你的时候，你也就和这场战争毫无关系了。”费医生好意提醒道。

　　“如果你这样说，那么请你一定不要救我。”沈归回了一句硬气话，径直走向脑机座椅。

　　就在此时，在银河系的中心，进化者露出了宣战后的第一抹微笑。因为培育的厄俄斯细胞投放到银河系最中心的星系内，而他获得了他想要的结果。

　　如同悬臂族长的二级半文明在这里遍地都是，可以说，哪怕厄俄斯能在这里引起一起警惕和措施，那么她的危险程度对于外围的低等级文明也是难以想象的。

　　厄俄斯在投放后不久，便侵蚀了银河系中心文明的戴森环，并在例行检查后中进行元素合成，瞒过了中心文明的检查。随后，厄俄斯顺着硅晶太阳能电池板进入戴森环主体框架，并成功潜伏进入定时巡航的维修机器人。

　　随着维修机器人按时返回车线场，厄俄斯成功入侵所有机器，并在元素扫描仪的循环周期对机器内的附和材料和金属材料全部腐蚀，依靠汲取的能量扎根地下，利用地下元素离子态势能还原腐蚀的材料，成功躲入地下。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宛如野草一般扎根地下，毫不露头，甚至不和本地动植物进行竞争。直到这里的冬天凋零了地表的所有植物，掩盖了所有动物，让该文明的脚步暂时阻挡在暴雪之外。

　　进化者这一笑，是他看到了厄俄斯钻出草地的微笑。这个冬季，地下的所有动植物全部被侵蚀并进行元素级别替换。随着该文明的景观建设机制，这样一株勤劳而美丽的植物被取出并进行了人工授粉，传播到了该文明指定的地方。

　　只需要一个月，厄俄斯便可以侵蚀所有自然生命，她可以肆意指挥这个文明的发展。只要她造出沙漠，该文明便只能进化成长耳多刺的外表；只要她造出海洋，该文明便只能进化出鱼鳃和鱼鳍。

　　当人们发现自然环境变化异常的时候，人们会进行环境改造，会因为过去某种或某些举措而产生分歧甚至冲突，一些人会觉得是时候迁移到外星球了。那么厄俄斯完全不会站出来向文明宣战，她会继续悄无声息地攀上人们前往外星系的飞船。在人们热火朝天改天换地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厄俄斯才是注定他们命运的上帝。

　　在塔比星蚕丛的官邸中，皓轩已经和联系上的多位二级文明的高层联系上，并说明了银心大会的消息。起初因为银心大会时间跨度长，很多高层不知道时间，还在傻傻地等自己文明领袖的尸体复活。直到人们蚕丛亲自前往，才让他们信服，并立即通知辖区内的其他文明。

　　“报告，我们检测发现银心方向有引力异常，您上次回来的虫洞被再次打开了。”理想世界组织的一位监控员连接皓轩并进行一段语音通话。

　　“立即检查该通道是否有人穿越，在出口处半光年内全部戒严。”皓轩向监控员传达道。

　　“虫洞只有一些电磁波信号，没有任何物质传递过来。信号正在破译中。”监控员继续说道：“现在请示是否关闭所有虫洞，参谋部现在怀疑这是进化者的第一次实验，如果我们不予理睬，后续可能会有成批虫洞出现并且提前进入战斗，我们的部署就全部失效了。”

　　“告诉参谋部，他们的怀疑很有道理。现在开始对以塔比星为中心的联军区域内加强戒严，不仅不能乱使用虫洞，也要进行对应对战演习，即使初战不胜也不能全军覆没。另外，该段电磁破讯号的保密等级提高到零级。第一时间要给我看。”皓轩再次发令。

　　“是！”监控员挂断通话迅速进行部署。

　　过了半个小时，正在大家为作战部署和协调各个文明事务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监控员直接发来一封加密电报。

　　皓轩解锁密电，里面是一张银河系鸟瞰图，惊奇的是，图中多了一个环。与其说是环，不如说这是一条宽度达到一万光年的隔离带。”

　　令人不解，皓轩瞅了瞅眉头，但也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于是他不仅公开了该密电，还当众和众多文明领袖一起讨论。经历了进化的远征小队，在出来后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封电报。

　　“请帮我联系人祖，我或许知道答案。”沈归和费医生请求道。

　　进行了一场陈述之后，联盟对这封讯号有了一个初步认识：1.银心的高级文明已经意识到厄俄斯的存在并且在与厄俄斯的竞争中完全落败。2.部分精英文明逆推厄俄斯的传播路径进而推导出这是进化者投放的。3.他们冒着巨大风险前往银心黑洞并找到皓轩几人存活的证据，冒死传播信号希望得救。4.按照图片的指示没错的话，必须要建立足够宽的隔离带才能阻止或延误厄俄斯的入侵时间，而他们届时能否找到应对厄俄斯的办法成为了最后胜负的关键。

　　随着笑容的变化，一张震惊和愤怒的表情出现在进化者的脸上，他将自己脸揪了下来，捏成一个笑容装在脸上。但愤怒产生的高温很坏融化了他的玻璃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看到银心的文明主动将自己操纵的星系推向星系之外，而将已经感染厄俄斯的星系推往银心，希望借助银心黑洞来玉石俱焚，彻底消灭厄俄斯。按照这个趋势，银河系除了纺锤状银心，其他的四条悬臂将会和银心断裂开来，形成一条逐渐宽广的隔离带。只有一些碎小到中心文明无法控制的陨石才能携带厄俄斯入侵外围文明。

　　如果他不能挽回这一局面，那么很久之后外围的几条悬臂的星系会逐渐成为一条宏伟的星系环，不同悬臂原本遥不可及的文明将获得沟通的机会并且整合成为更加强大的反对势力。借助仙女座星系和猎户座星系在银河系两侧的吸引力，外部星系环会与银心形成夹角，反抗联盟的攻击视野优势将依靠愈发明显。

　　银心文明以自我赴死为代价打好了第一战。皓轩所代表的理想世界组织和整个反抗文明联盟，获得了更多的应对时间，也将面临进化者和厄俄斯更为疯狂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