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宫保的心脏再一次受到撞击。
“这不合理!”他站起来说,“斯皮尔国的特工杀害本国文化部长,简直是天方夜谭!”
巴甫洛夫抬起头,看着宫保:“你觉得如此难以置信,是因为你只掌握了片面的信息,作出了片面的决定。”
他将酒杯放到茶几上,继续说:
“真相可不能仅靠一个事件来推测。”
宫保想起阿妙曾经说要帮助自己洗脱罪名,此刻对她虽然说不上感激,毕竟事情因他而起,但是也谈不上痛恨。
“她是斯皮尔国派到极乐岛的间谍,因为美貌迷人,所以很快就得到了卡尔的信任,差不多三年的时间,就成了她的左膀右臂。卡尔很喜欢她,她对卡尔的命令也是言听计从,所以有消息称,阿妙没准成了一名双面间谍。”
“原来如此。那他为什么要杀文化部长呢?”
“我们也不清楚。原本以为你对此会更加了解。”
宫保摇摇头,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即将走到午夜十二点。
“你说要帮我们,谈谈具体计划。”
“当然,”巴甫洛夫略带歉意地说,“计划大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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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娱乐城正门的街道对面,一辆绿色的Mini轿车静静地停靠。街上的行人流连于灯红酒绿,一片热闹气象。
轿车里,鸡丁和查理的注意力都投在娱乐城的正门。一个穿得像公鸡的肥男被四个女人簇拥着走出来。
他醉意正盛,趁左边的女人不注意,一把捏向她的翘臀。女人娇羞地用包砸男人,男人趁机又亲上去,被她用包挡住。
鸡丁看得来劲,查理却在一旁不停地嘀咕:“怎么还不出来……”
“着什么急,我哥厉害着呢。一个小小的娱乐城能把我哥怎么样。”鸡丁不屑地说。
“你是不是没进去过?”查理问他,准备打击一下他的无知。
“不就是KTV嘛!我家黛西陪我来过好几次。”鸡丁装作很懂行的样子。
“一看就是没真正去过。”查理瞥了他一眼。
“你去过,你厉害,行了吧?”鸡丁有些扫兴,不再看肥男和女人打情骂俏,自己玩起了手机。
过了片刻,他见查理不说话,凑到他身边。
“哎,你说真正去过,是啥意思?里面到底啥样?”
查理瞧了一眼鸡丁,看他满脸好奇,故意不说话。
“你倒是说啊!”鸡丁怼了怼他的肚子,“话到一半最烦人!”
查理见逗得差不多,于是说:
“这里虽然一二层是KTV,有最豪华的装潢和音响设备,地下一层的LIVEHOUSE也号称全世界的地下音乐殿堂,吸引无数俊男靓女。但是他实际上是个赌场。”
“啥?赌场?”
“没错。”
“我咋一直不知道。”
“不只是赌场,还是全世界最大的。”
“不可能,会比拉斯维加斯还大?”
“还大。”
“真能吹牛。”
“你不信?”查理笑着擦了擦他那仿佛永远流不完的汗,“谁说世界最大就要规模大。”
“那你说,怎么个‘大’法?”
“流水。”
“说明白点。”
“这里每一天的流水是世界上最大的。”查理放下手帕,“因为这座岛是星际自由港,实际上不属于任何国家,每个区虽然直属于五大国,可是法律是由弥星人制定的。在这里,不仅博彩业合法,而且由于多种原因,成了各国政要和大亨的私人游乐场。”
“你要是没有个100亿的身家,或者不是州长以上的要员,你都进不去。”
“乖乖,这么厉害。”鸡丁觉得难以置信,“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私家侦探啊,拜托!世界娱乐在极乐,极乐之王是帝王。难道你没听说过?看来你的摄影事业混的没啥起色啊!”
鸡丁被嘲讽一番,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我对这座岛上每一个肮脏的地方都了如指掌。唉——”查理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死去的师父雷蒙德,悲伤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眼神特好的鸡丁看到哥哥宫保从娱乐城里独自走出来,连忙喊道:
“出来啦!出来啦!快开过去。”
查理发动车子,掉转车头,追了上去。
“哥!”鸡丁把头伸出窗外。
宫保回头:“鸡丁,你们怎么来了?”
“放心不下你呗!”鸡丁笑着说,“事情谈得咋样?”
宫保停下脚步,车子停在他身前。
“上车说。”
车子沿着极乐岛的主干道一路向西。沿途两侧,那叫一个繁华,不愧是全世界最大的娱乐都市。一座又一座的娱乐城灯火通明,一块又一块的大招牌亮得刺眼,街上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街边的道路停满豪车。
“哥,跟我说说啥情况。咱们是不是有救了?”鸡丁迫不及待地问。
宫保脸上没有露出太多喜悦,但是有笑容。
“和我见面的是塔夫国的大使,他说咱们可以乘他的私人飞机离开。飞机两个小时以后起飞,让我接你们,尽快赶往机场。”
“太棒了!”鸡丁开心地拍手,“他没提什么条件?”
“提了。”
“什么?”
“他希望咱们可以在塔夫国先避避风头,待上一年半载,等事情完全过去。再想去哪去哪。”宫保说。
“这算是哪门子的条件?我还以为要卖个肾之类的。这简直就是带薪休假,义不容辞啊!”鸡丁乐得合不上嘴。
“我也觉得是,所以心里还挺忐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哥,弟弟我说句不中听的。你疑心太重啦!人家愿意帮咱们,那就是咱们的恩人。不能知恩不报啊!你说对不对,查理?”鸡丁突然Q了一下开车的查理,对方有些吃惊。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握着方向盘,表情凝重,“塔夫族是个不讲信用的民族,历史上出现过很多撕毁条约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我觉得要从长计议。”
“查理,你啥时候也疑神疑鬼的啦?好好开你的车。”鸡丁见查理没帮他说话,反而雪上加霜,有些不开心。
“鸡丁,查理说得没错。我觉得也要从长计议。”宫保认真地说。
“哥,你说啥呢?这可是咱们唯一的机会,再不好好把握,就要被格林那帮人填海里啦!”
宫保见鸡丁不开心,皱了皱眉头。
“算了,回去见到荔枝再详说。”
查理一脚油门,车子加速驶上高架桥。
新月升到最高点,别墅客厅里灯光明亮。
“我觉得宫保哥说得有道理,咱们要从长计议。”荔枝听完宫保的话,仔细思考了许久。
“别想了,再想就赶不上飞机啦!”鸡丁催促道。
“可是我们真的不能贸然搭他的飞机,塔夫国咱们从没去过,万一有点意外怎么办?”
“哪来那么多万一,你是不是怕坐飞机?”鸡丁问荔枝,“小时候你就害怕坐飞机,说会掉下来。如今又不坐,你是不是真的害怕?”
荔枝听他的话,摆明了说自己胆小,于是反驳道:“我怎么会怕坐飞机,我是怕提供飞机的人对咱们不利!”
二人你来我往,面红耳赤地争论起来。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