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批。”
劫后余生的刘琦转过身,竖起大拇指感谢。
刚刚吓了他一身冷汗。自己什么都没干,嗡的一声凳子对着自己的脸就干过来了,他都没反应过来。如果不是被苏铭挡住,自己可就破相了。
“小事。”
苏铭不在意的挥挥手。
他余光瞥了下躺在地上没声息的赵良,这家伙也不好意思动,眼睛都不睁,估计是觉得没脸爬起来。
班里也没人管他,任由赵良躺尸,都闹哄哄的各做各的去了,交谈间不时发出畅快的轻笑。
半年来人嫌狗憎的,熊孩子都没这么招人恨。
落在赵良耳中,一切都嘈杂极了,想起打在脸上的一巴掌,肚子上的一脚,所有人脸上的嘲讽,他心头压抑着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
恨不得拿刀把苏铭剁成十八块,打爆他的狗头,割了他的揪揪。
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的跑了。
“你等着,今天放学别走。”
觉着不解气的赵良又折返回来,在门口放下一句狠话,看苏铭起身,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傻缺。”
苏铭无语摇头。
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嗯,什么东西?他记得里面没放东西啊。
苏铭面色一滞,眼神惊慌,匆忙跑到垃圾桶边,一口吐了出来。
“诶。”
远处的安梓晴撅嘴,本小姐的好东西都被你糟蹋了。
“你在看啥?”
王静怡奇怪的看了眼面前的闺蜜,扭过头,想看看她在傻兮兮的看什么。
“别动,你肩膀上有虫子。”
安梓晴慌忙叫道。
“啊?”
王静怡脸色惊慌,右手抬起,对着自己肩膀啪的就是一巴掌。
“还有么?”
“没了,没了。”
安梓晴嘴角一抽,她闺蜜还是这么凶恶,若是让她发现还了得?
“怎么了这是?”
悄咪咪看杂志的霍迪被响声惊醒,看了眼苏铭,想着不能亏待英雄同志,就抽了张卫生纸递给他,满脸藏不住的笑意。
苏铭瞄了眼这女生,还挺漂亮,可惜好好一姑娘天天与垃圾桶作伴,也是够奇怪的。
道了声谢,苏铭接过卫生纸,脸色微苦:“里面有东西。”
“咯咯咯,不会是苍蝇之类的吧?”霍迪咯咯的笑,不断给苏铭暗示。
苏铭:……
他终于知道这姑娘为什么老跟垃圾桶作伴了。
因为这儿苍蝇多。
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呸,可能吃了苍蝇的苏铭嗓子眼难受,横了她一眼,尽力给自己提气:“大冬天的那么冷,哪有苍蝇?”
霍迪看着苏铭,目光皎洁:“你脚下。”
咦,汗毛蹭的竖起,苏铭身体一僵,差点跳开。
“再说就吐你身上了。”
恶狠狠的留下一句,说完不理苍蝇姑娘,胃中酸涩的苏铭扭身就走。
他怕再说几句隔夜饭都会吐出来。
“你跑啥,里面是枸杞。”
刘琦无语的看着苏铭走回来。
“枸杞?”
苏铭一愣,从杯口看了眼,呵,温水里面还漂着五颗通红的枸杞子。
“哪儿来的?”
苏铭问道。
“接水时安梓晴给放的,给了你八颗,就给了我四颗。”
刘琦委屈巴巴。
这你都要比?苏铭一拍额头,他无话可说了。不过自己小同桌确实蛮好看的。
不对啊?
苏铭反应过来,眼神不善:“所以说还有两颗去哪儿了?”
“我跑路也是要收费的好不啦!”刘琦身躯一挺,说的理直气壮。
我去?
苏铭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他急忙拿起杯子,咕嘟咕嘟,两口干掉,杯子扣上盖,往背包里一放,拉上拉链。
呼,靠在墙上,苏铭长舒了口气。这下没人能抢他来自同桌的关怀了。
刘琦呆愣愣的看着苏铭,良久后,憋出来一句:“牛批。”
领~~~
上课铃打响,考试继续。
最后一门是地理,对苏铭来说完全没难度。前世大学毕业后差点做了地理老师,可见他对地理爱的多么深沉。
写写画画十多分钟,苏铭也不检查,笔往桌洞一塞,趴在桌子上就开始发呆。
半节课后,刘琦估摸着苏铭也该做完了,眼睛微眯,警惕的扫了眼俩监考老师,跟做贼似的。
呵,还是这俩老男人。
刘琦一乐,趁这俩人没注意下面,他一扭头,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苏铭,这丫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好家伙。
刘琦羡慕,这兄弟心也是真大,考完这门可就放假回家了,自己都是两股战战,心海沸腾,而这大哥还能睡的这么香,也是个人才。
还是比自己多四个枸杞的人才。
“嘁。”
刘琦砸吧下嘴,感觉保温杯里的枸杞都不香了,突然想听同桌的你。
眯起眼睛,一节课也就这么着了。
随着一声哨响划破长空,宣告着期末考试的结束,凝聚在学校上空的紧张焦躁气氛顿时消散一空。
轰隆隆,整个学校再次活跃起来。迸发出本年度最后一次激情。
苏铭在哨声中睁开双眼,两个监考老师已经在收卷了,班里的学生都还没动,却也已经吵嚷起来。
眼睛余光扫过,他突然发现赵良果然没回来。
摇摇头,却也不在意这个。背起了背包,他准备回家吃大餐。
就是不知道苏建华同志到家后是惊喜呢,还是惊吓呢?捏着下巴,苏铭笑眯眯地思索。
反正跟自己没关系。
“好了,各位同学可以走了。”
俩工具人监考老师抱着答题卡走了,这次倒是没带保温杯,估计是泡了两天的枸杞终于没味了。
哗~
教室轰的动了,桌子也不管,一群人扛着书包就跑。
外面那个堵呀,再不跑人行道都给封死了。
苏铭虽说没跑,却也不慢,出了门,混在人群,他脚下一滑,不过几分钟就出了大门。
无视掉堵了半条街的私家车,苏铭扭身,一路向东。
拧开家门,换了鞋,苏铭塔拉着棉拖,进了客厅。
“铭铭回来了。”
宋冬雪端着一个砂锅从厨房里走出来。砂锅还冒着热气,里面咕嘟咕嘟,一看就是滚烫的。
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苏铭忙迎了上去。
“您慢点。”
“没事。”
宋冬雪笑眯眯的应了声,跟看儿子似的。手上轻轻把砂锅放在准备好的铁架子上。
直起腰来,她笑道:“考的怎么样?”
“还成。”
苏铭应了句,看这位阿姨还想问,急忙转移话题。
“您这做的什么,这么香?”
“羊肉煲,你刚出生时我可是经常给你妈送这个喝,你这刚考完试,得补补。”
“呦,时隔十五年再见到它,那我得好好尝尝,嗯,太香了。”
苏铭惊叹状,表情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