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还好你没有去主阵地上看,那场面,现在都还在冒绿火。”虎子咂咂嘴说道。
“行了,虎子,别说了!你都找到些什么?”雷象岚有些颓丧。
在统计小哥离开后,雷象岚和虎子两个人跑到主阵地搜集物资。
一路上,狼藉遍地,绝望恐惧的哀嚎,低吟的哭泣与偶尔传来的狂笑,在阵地上交融成一曲恐怖乐章。
战壕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骸,余温未泯的绿色火焰混杂着融化的铁水,噗呲噗呲的腐蚀声混合着缕缕升起的烟气。
看到这一切,雷象岚紧抿双唇,皱着眉头,在战壕中摸索。
虎子倒是没有多注意这些,一到主阵地,就到处摸索,眼中只有那些掩埋在泥土中的子弹枪械。
雷象岚提醒道:“虎子,你可以多找找弹链和机枪,最好子弹多找点。”
“诶,知道了,老大。”虎子回应道。
地上一扯,找到一个袋子,一根背带,应该是单挎包。
如果按照以往进攻方式,最好多找点机枪。但走近点,步枪就显得尤为重要,但自己队伍只有两把。
雷象岚的想法是:在主阵地上,能不能找到步枪和子弹。
运气还不错,找到两把步枪,都是埋在土里,没有被腐蚀的。空弹夹也找到不少,但子弹很少。
跨步走在战壕碎土上,还要躲避粘连的绿火。雷象岚尝试用脚去踩,结果就是脚被烧穿一个小洞,只能用泥土覆灭。
正当雷象岚发现有一个弹药箱,准备上去拿子弹,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雷象岚的左脚。
是个活人!
拨开头上的泥土,是一张面无血色,煞白的脸。嘴巴轻微的开合,在说着什么。
雷象岚跪坐在身旁,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才听清。
“救……救……我!”
“哦哦,好!”雷象岚马上开始顺着头清理他身上的泥土,嘴里不停的鼓励道:“兄弟,坚持啊。马上!马上我就把你抬出来。”
脖子,胸口,手臂,肚子……
原本迅速的左手咔的停在半空中,他的肠子在地上沾满了泥土,鲜血把泥土浸染成了暗红色,隐约还有绿色火苗跳动,而下半截躯体,早已不知去向。
一时语塞,艰难的转过头去,想要说什么。而他睁的大大的眼睛,似乎说明了一切。
小心用手从额头抚下,为他最后一次闭上双眼,至少不至于死不瞑目吧。
从掀翻在一旁的弹药箱,狠狠抓了几把子弹放在袋子里,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防线,途中遇到返回的虎子。
……
“我找到了两挺机枪,七八条弹链。”虎子耸了耸两个肩膀的机枪,献宝似的说道。
只见虎子身上缠满弹链,脖子上甚至都挂了一条,更别说左右手的机枪。
将背上的步枪放下,摊开背包:“我找到几把步枪,小心,你把你冲锋枪换成步枪吧。这是弹夹。”说完,往杜小心手里塞了一把步枪和两个弹夹。
“谢谢雷老大。”杜小心感谢道。
虎子问道:“老大,我的机枪咋办呢?”
雷象岚提议道:“这个简单,这两挺机枪可以给双胞胎,让他们一人一挺,再给两条弹链。”
“哦,行!”
“小心,步枪弹夹的子弹会夹吗?”雷象岚轻声询问。
“雷老大,步枪子弹我会压,昨天,刘大哥教了我。”
“哦,那就好。”放下心中的疑惑,靠在战壕上滑着坐下,深深呼出一口气,仰望天空。
天还是那么蓝,发生的事越来越多。上学期间被异人入侵,躲在食堂被迫参军,驻防三番被攻击,教学楼被偷袭,什么坏事都被自己遇上。
无奈的苦笑,但又不能不认命。
“雷兄弟,坐在这里干什么啊?”魏正走过来问道,后面跟着那个机枪手。
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摊手苦笑:“没什么,有点累而已。”
“哦哦,我们找你有些事想要拜托给你。”魏正尴尬的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我和大壮商量,我们队伍只有两个人了,我想把我们俩的命托付给你,接下来的事全由你来指挥。行不?”
细看魏正,他的眼睛由刚开始惊艳的灵动变得灰白,充斥着求生的欲望。脸上尽是干硬的泥土,由于笑容,裂开一道道缝隙。
该不该答应,二伯曾说过,一些拥有强烈求生欲望的人,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即使他再怎么正直友善,环境与遭遇会深刻的改变一个人。
可是,他也是学生。应该不至于二伯说的那样。
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思索一阵,犹豫道:“那行吧。我做事就只有一条规则——真心!”
说完,眼睛死死盯着魏正,企图从中看出什么端疑。
只见魏正肩膀一卸,像是松掉一大包袱一样,眼神中更是流露出一丝雀跃。
难道,他真的相信,我能带着他活下来吗?雷象岚心中更是疑惑。
“小心,去。把虎子、大郎和二郎叫过来。”雷象岚转头给正在压子弹的杜小心说道。
“哦,哦,好。”说完,杜小心放下弹夹,顺着战壕去找虎子他们去了。
一会儿,虎子三人在杜小心的带领下,来到雷象岚面前。
三人每人扛着一挺机枪,双胞胎更是还背着一把步枪,把本就狭窄的战壕堵的满满当当。
虎子首先大大咧咧走到他们跟前:“怎么?认老大来了?”说完,嘴角一咧,用机枪指着魏正两人。
连忙把虎子的机枪口提起来,厉声说道:“虎子,都说了枪口不能朝人。”
转身对着魏正笑道:“魏正,做个自我介绍吧!大家认识一下。”
魏正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叫魏正。”
后面抱着机枪的大个子,傻乎乎的说道:“俺叫牛大壮,叫俺大壮就行。”
“虎子哥!”
“杜小心!”
“刘大郎!”“刘二郎!”
最后,雷象岚自我介绍:“我叫雷象岚!”
自我介绍很简短,毕竟没有什么要说的,一切精简为主,毕竟话不在字多,而在其意。
轰隆~轰隆~轰踏踏~
一股声音被耳朵尖的声音听到,抬头趴在战壕上,被眼前的一幕瞪大双眼。
几乎尖啸道:“小心,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