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一颗颗炮弹愤怒的砸在巨罩上,朵朵绚丽的烟火依附在屏障上绽放。尽管无声,掀起的气浪和冲天白烟令人畏惧生寒。
“你听到炮声了吗?”雷象岚将水体收入右臂,抬头时,银咕哩的脸早已黑的不能再黑。
他们所在的透明巨罩,不像墨绿色巨罩可以阻挡防御隔绝声音,防御暂且不提,声音现在就没挡住。
银咕哩没有说话,僵硬的伸出微微颤抖的触手,极力压制自己愤怒。
触手向下一滑,一根绿色光线出现。绿色光线两侧对称展开,一个彩色屏幕出现在眼前。
画面正是绿色巨罩被猛烈炮击,逐渐拉远视野,周围方圆3公里都被炮弹炸了遍,大大小小的弹坑、冒着青烟的土地、烧的焦黑的树干、炸塌的建筑……周围狼藉一片,就防护罩光亮如新。
银咕哩的触手悬在空中僵硬如矛,细微的抖动已经压制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画面还在移动,火炮卖力“耕耘”的惨境不断展现。
噗呲!噗呲!噗呲呲!
四条触手猛然射入地面,震撼于这恢宏炮击的雷象岚,被陡然射出的触手吓得个激灵。
“这该死,愚昧、卑劣的生物质,把宝贵的能量用来引爆消弭,好好的花花草草就这么毁灭殆尽,本来脆弱的区域生态完全崩塌。”
银咕哩咬牙切齿,死死盯着屏幕:“他们不配侮辱战争这一神圣的词汇,顽劣如稚子!”
抬手一挥,画面抬高跟随炮弹抛射轨迹,画面飞速移动。越过高山,在树林深处离学校十公里的地方,一个炮兵阵地正热火朝天的发动火炮攻击。
银咕哩嗷嗷叫道:“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战争!什么叫做火炮!”
画面中,随着视野拉高,墨绿色气泡划过优美的弧线,越过高山,一波又一波精准的砸在炮兵阵地上。
气泡炸开,粘液飞溅,沾染上火炮顷刻间被腐蚀成一地绿水,燃起绿色焰火,向四处扩散。很快,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一片青色海洋,无数“精灵”在其中手舞足蹈,翩翩起舞。
似乎是土地烫脚,在海洋里蹦蹦跳跳,随后淹没。惨叫声、哀嚎声、呼救声、哭泣声,在阵地上空交织成不死乐章。
整个步炮阵地跑的跑,死的死,顷刻间烟消云散,唯独一地绿水宣告他们的存在。
银咕哩骄傲的昂起头颅,指着屏幕:“这才是战争!”
雷象岚大为不解,银咕哩的做法和炮兵的做法一样,轰炸区都是一片狼藉,银咕哩的方式还要残忍更多,提出疑问:“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银咕哩伸手再次划出一个屏幕,将两个轰炸区放在一起对比:“仔细看看,有什么不同!”
雷象岚看了一会儿,含糊道:“都差不多!一个炸了成一堆焦土,你炸成一滩带腐蚀性的绿水。”
银咕哩轻蔑一笑:“果然说你还是见识少了点!”
伸手指着军方轰炸区的焦土,开始讲述:“你知道这样的轰炸,消耗的都是宝贵的资源。每一次发射,每一次爆炸,消耗的都是文明潜力,最后就算是赢了也是两败俱伤。对环境污染大、破坏大、消耗大……百害而无一利。”
托着雷象岚的下巴偏向自己,指着自己的屏幕,“不像我们,我们发射的瓦解体,可以将任何有机物还原成最本质的生物质原液。其中富含生物能量,可以帮助植被加速生长恢复,对生态环境有直接的保护作用。我们的战争,是为了文明进步,扩展生存空间,增强文明潜力的正义之争。”
雷象岚辩解道:“我们武器研究的方向就是偏向于毁灭和破坏,残酷、炼狱又是战场的代名词。他们相辅相成,让我们的战争形态只有你死我活,同归于尽,自然达不到你们文明形容的那种高度。”
银咕哩撇着嘴,掰着触手:“谁让你们热衷于研发那么多种类的子弹:手枪弹,步枪弹,穿甲弹,枪榴弹,高爆弹……什么弹太多了!还有导弹,巡航导弹……他们就像是个放大版炮仗,除了射的远,动静大了点,没有一点作用。”
雷象岚继续狡辩:“巡航导弹点对点精确制导,怎么会科技含量低?你根本不了解。”
银咕哩触手舞动,一鞭子抽在雷象岚的屁股上,“你还有理了!想想导弹和手榴弹有什么区别?陷入一种惯性思维,片面强调射程、速度、威力、准确度,这和子弹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银咕哩对帝国的武器发展史这么了解,雷象岚连连点头:“嗯嗯,你说的对。这些东西我们现在都不用了。”
“那你们拿的什么打我们?”银咕哩冷眼道:“在小楼房那边,就属你们侧翼打的最欢!机枪哒哒哒的不要命的扫。”
“这……这不是通讯和电力断了,高科技没法用了嘛!”
“好脆弱……”
银咕哩抬头看向远方,打断雷象岚的话:“最近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就留在房间好好练习手臂,吃的问题我会让手下给你送,不要乱跑。”
说完,银咕哩触手尖光芒流转,闪耀着点点星芒,指着虚空横向一划,一道绽放绿光的光门出现,一只触手卷住雷象岚往里一扔,光门瞬间收缩,没入虚空。
解决完问题的银咕哩,浑身上下兴奋的颤抖,拽文弄语:“来而不往非礼也!”
随即遁入光门,消失在体育馆上空。
……
这个光门可以穿越?
“这七星花文明到底有多恐怖,或者说银咕哩有多厉害。”雷象岚坐在床上,抬起右臂,愣愣发神。
空间穿越,这么魔幻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雷象岚连忙浑身上下摸摸捏捏,东西应该都还在,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
触手有光,然后空中横向一划,一条墨绿色光迹出现,上下展开,光门就成了。
边回忆,手上边比划,最后愣神傻笑。
双眼陡然来神,右手慢慢从眼前托举而出,屏息凝神,一坨墨绿色的水体顺着手掌纹路渗出,汇聚在手心。
心神放空,具象尖刃。
手中水体渐渐形成一把长45公分的锥状物,继续具象,脸色惨白。
哐当~
还是锥子,这次的锥子比上次要好一些,至少不是那个傻大粗的石头,好歹这回还看得出来是一把“刀”。
意念一动,锥子迅速塌成水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