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小淘气,万事大吉银咕哩。银咕哩,银咕哩……”
银咕哩拎着自己的银色箱子,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在甬道中滑行。
来到一间毫不起眼的舱门前,伸出自己触手塞入门口的圆形锁洞中。
咔嚓~叮~
身份识别通过,闸门开启。
这是一间圆形密室,正中放着一个泛着绿光,蠕动着黑色铭文的魔方,使得整个密室蒙上淡淡的荧光。
打开银色箱子,屏住呼吸,缓慢将朝圣裂化剂从魔方上方浇注。
魔方如同得到哺乳的孩提,上下极速律动,如呼吸般闪烁绿光。与此同时,分布在学校四周的四柱,同样开始闪烁绿光,上面的铭文更是活了一般,诡异怪嗔。
试剂浇注完毕,魔方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悬浮在密室正中。
银咕哩卷好箱子,缓缓退出密室。关上门,狠狠呼出一口气。
“终于算是弄好了,不知道这个星球能收集到多少生物质呢?”银咕哩滑行在甬道内,自言自语。
……
距离综合大学数十公里的城市生态圈边缘的一间板房内。
路人甲睁开朦胧睡眼,凭借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到洗手池边,张开嘴巴对着水龙头就是一顿猛灌。
咕咚,咕咚,嗝~
晃荡下肚子的半罐水,满意的打了一个嗝。站在镜子面前,用力揉搓自己的脸颊,打了一个哈切,回房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路人乙是一位房东,而路人甲却是一个拖租欠款流浪的租户,今天照例敲门催租。
邦邦~
“甲~,快开门,再不交租,我特么轰你丫的。”
邦邦~邦邦~
“甲~,死屋里了?我现在就开门了啊!我已经按照规定敲了三分钟门了,根据行星治安条例,我有权利开门查看情况。”
推开房门,只见房间一片漆黑。
路人乙打着手电,嘴里哼道:“也不知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整个生活区就只有一台核聚变反应堆供电,连照明都是问题。”
踢了脚边的瓶瓶罐罐,啐了一句:“该死的城市内环,区别对待,去死吧!”
灯光晃荡,照见躺在床上的路人甲。
“你个懒猪,还在睡觉?”
说完,把手电筒灯光顺着床脚移到床头,瞪的鼓鼓的绿色眼睛直勾勾的注视自己。
“我敲~,这神马东西!”
路人乙吓得一个趔趄,咽了口口水,吞吞吐吐道:“甲~,你可别装怪啊!?快起来,今天不交租了~”
话音刚落,路人甲撇着脑袋,两脚掌找地,刷的如同一根掰弯的弹簧钢,噌的绷直。
嘴角鼻子眼睛开始淌下绿色液体,嘴巴不可思议的张到两个拳头大小,露出满是绿液的牙齿。
我敲~,嘴巴能张这么大蛮?
路人乙厉声尖啸:“鬼啊!救命啊……”
转身扔掉手电筒,夺路狂奔,身后的路人甲兴奋的磕着牙齿咔擦咔擦响,恶狠狠的扑上去,四肢并用,追逐路人乙。
哐当~
刚刚被路人乙踢倒的玻璃瓶,横在路人乙的脚下,将其绊倒。
路人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豹,扑到路人乙身上就是一顿撕咬饮啃。
“啊~”
路人乙的惨叫声回荡整个生活区,周围人都跑来看热闹。房东上门收租被阻本是常事,不交租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激烈的肉搏,又是抱,又是亲,又是咬的。
发现事情不对,尝试将二人分开,路人甲狂性大发,力大如牛,对周围人抓咬啃撕无所不做。乙却浑身血流如注,生命垂危。
而这种事情,在奇尔纳行星各个城市生态圈上演,情景或许有所点缀,结果大同小异。
投放第一天
“奇尔纳行星报道:近日,本地城市生态圈出现多起暴力事件,袭击者双目泛白,口涎发绿,疑似过量吸食违禁药品,出现过激反应。对此,当地警方已将袭击者收捕,与受害者一同送往医院救治……”
投放第二天
“奇尔纳行星报道:近日,本地已突发各种形式民众暴动,且示威人群主要集中于生态圈边缘地区。截止目前,警方已联合军方进行武装镇压。”
……
投放第四天
“奇尔纳行星报道:距可靠消息,行星多地爆发严重病情。据有关权威专家表示,此役是一种流行性极大,流动性极强,波及范围极广的病情传播。有关专家还表示:发病源头疑似地下水源,将水源煮沸即可杀灭病毒。”
“诶,裂化剂竟然不能耐高温?这我倒是没有注意,是稀释过大的原因吗?”
银咕哩悬在空中,盯着屏幕思索道。
“你在看什么东西?”雷象岚踮着脚,伸长脖子往屏幕上看。可惜银咕哩几条触手缠在自己面前,什么都看不到。
“你们星球好像出问题了。”
见雷象岚看不到,银咕哩伸出一条触手将他卷到身旁,指着屏幕说道。
“有线电视?”雷象岚试探性问到,“你这是在哪窥的屏?”
“尽说废话!”银咕哩一脸嫌弃,说罢就把雷象岚往地上放。
“别别别!”雷象岚连连摇头,说道:“我看,我看,我要看。”
“还撒娇?”银咕哩满脸怪异,嘀咕道:“果然我的研究还是正确的。”
“对于同种生物来说,语言和相处会成为一大障碍。但对于不同亚种的同类生物或者异种生物,从心理和生理会产生两种极端,一是极具攻击性,二是极具亲和性。”
雷象岚一脸懵逼,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
“我亲爱的生物源质哟!”银咕哩将雷象岚双手举到空中,一脸严肃:“我这是在从生物学的角度,教你知识。”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太单纯,不知道以往你都是怎么活的!”
听到这话,雷象岚更是失落。
见手里的生物源质情绪低落,银咕哩开玩笑道:“要不再去开盲盒?你这都五天没有开了呢?今天伟大的七星花文明首领银咕哩准你一次性开五个!”
伸出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五字。
银咕哩总是在关键时候,破坏自己酝酿的情绪。雷象岚破涕为笑:“好啊!我还要找我的朋友们,希望这次不会遇到上次那个“疯子”。”
银咕哩:“肯定不会!这次一次性开五个呢?”
雷象岚挠了挠头,问道:“我都开了哪几个号来着?”
“好像是24号和36号……”
银咕哩带着雷象岚慢慢飘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