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哥,干得漂亮!”
坐在驾驶舱里的安灯泡看到这一幕,转过身子就冲着李察树起了大拇指。
李察望向安灯泡,刚想着喊他好好开车别分心,就看到了前挡玻璃后的恐怖一幕:一块突然出现的巨大山石正在视野里迅速放大!
“咚!”
短裤上校的左前方瞬间撞在了山石之上!
崩裂的碎石纷纷掉落,巨大的反作用力把车尾猛烈抬动起来,李察被这股巨力震到车顶又狠狠的摔在金属地板上,前面的安灯泡与小丫头也是生死不知,没了声音。
而此刻车外的沙漠越野车队已经停了下来,车外的脚步声与怒骂声越来越近!
“踏玛的,今天真是栽他姥姥家去了,碰到这么个玩意,真踏玛点儿硬!”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边骂边敲着短裤上校坚固的装甲车身。
“倒他娘的血霉了!咱们还死这么多弟兄,亏大发了,里面的人要是还没死,直接剁了带回去喂库珀!”高瘦男人往车上吐了口痰稠的唾沫。
“别急啊,看看里面有没有女人,老子好久都没舒服过了!”
“就是,这铧邶平原上全踏玛是男人,老子干得都快萎了……”
“行了行了,吵屁呢,让我先进去看看,有女人也得是我先上,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老子排后面去!”粗壮男人说着已经踏进了敞开的尾门。
一帮牛虻已经接连进入了短裤上校内,李察被这些人踢到货舱的一边,也没人看看他还有没有生命体征,四处响起了翻箱倒柜的嘈杂声。
......
“老大,这里有个雏儿!”
“哟,看着干干净净的,我喜欢。”
“一边儿去,头儿都还没发话呢,你算哪根葱?”
“呵呵,不错不错,给我带回去,这女娃娃等我玩够了你们都有份!”
“带哪里去?”一个阴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当然是......哎,你谁啊?”站在外边的一人回头质问道。
回答他的是一个青筋暴起的拳头!
骨节与鼻梁相接的瞬间,一股巨大的蛮力就把鼻骨深深的砸进了头颅之中,鲜血顿时如同喷泉般流淌出来,接着便软绵绵的栽在地板上。
其余人立即反应过来,抄起手边的家伙就往李察砸来!
但这些攻击对李察来说几乎是做了无用功,体表这层半透明的生物态氮氧化铝抵挡了所有的伤害,再传到李察身上之时,只有些微弱的推搡感。
“弟兄们,弄死他丫的啊!”
“你们没吃饭是吧,踏玛的起开,我来!”
“干不动啊!”
在牛虻们惊恐万分的眼神中,李察突然开始动了!
离李察最近的一人被抠住脑袋往坚硬的车壁上狠狠的砸了下去,短短一刹间,这颗光滑的脑袋在空气中似乎发出了呼啸声!
“砰!”
一声闷响,这颗脑袋直接开了瓢,真正意义上的开瓢,白色的瓜瓤与红色的汁水混合一体,稀烂!
“呕!”
有人当场就呕吐了出来,饶是残暴如他们也没见过这种直接了当的手段,李察这一手就把这些牛虻们给震慑住了。
然而,等待他们的大场面还在后头。
刚刚吐完胃里未消化食物的那人被李察抓住脖子,摁实在金属地面上来回摩擦:“我刚提的新车,让你吐这么多,给老子吃回去……”
这人惨叫着站起身时,几乎已经成了个模糊的无面人......
“这么小的丫头,你确定要玩?”低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个被称之为头儿的粗壮男人在李察冰冷刺骨的目光下猛的颤栗了一下。
“轰!”
人群之中突然喷出一团火光,一个年轻人颤颤巍巍的端着一把霰弹枪,慌张失措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细碎的弹丸密集镶嵌在李察的体表外,除了较深几处的皮肤稍稍溢出些鲜血,其他弹丸都被卡在生物态氮氧化铝层之中。
李察在这股冲击力下略微退了一步,伸手从打成莲蓬般的脸上抠下一块弹丸。此刻李察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冰凉的像是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机械义眼一般!
......
车外的牛虻们听到了这声枪响,急急忙忙的抄起武器朝庞大的装甲车尾门赶了过来,眼前的一切让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暗红的鲜血混合着大量的残肢肉沫在车上的地板上缓缓流淌着,一个削瘦的背影转过身来,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牛虻们被这屠宰场般的血腥景象吓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手中的枪械纷纷向李察慌乱开火起来。
而李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车尾的舱门后,一片密密麻麻的交叉火力完全射了个空!
车里的李察捡起地上那把宽厚无比的真理巨剑,将其挡在身前,朝着舱门外的牛虻们冲了出去,密集的子弹击在巨剑上叮当作响,丝毫没有影响到李察的步伐。
此刻的巨剑像极了一张长方形抵进盾,坚固厚实的锰铁合金材料在没有穿甲弹的情况下,几乎没有小口径武器能够将其击穿。
很快,枪声开始稀疏起来,已经有不少人在更换弹匣,而李察的真理巨剑此刻已经成为了一柄质量巨大的重武器,开始在这片战场上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铛!”
一辆沙漠越野车在真理巨剑的凶残动能下,连人带车从中间瞬间被砸扁!
李察踩着脚下的废铁与血肉又朝着另一边开火的几人冲去,那几个牛虻看到恶魔般的身影冲了过来,吓得双腿哆嗦着完全走不动道,下一秒,几具变形的躯体已经软软的砸向了空中!
一蓬血雾突然从肩胛处迸出,李察身形一滞,剧烈的疼痛感从肩背处辐射开来,但这种级别的疼痛对李察而言算不上什么。
在经历过全身血肉溶解的极度痛苦之后,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疼痛感在李察的忍受程度之外,这点枪伤对李察来说约等于普通人不小心磕到了脚趾头。
弹头从皮肤组织下慢慢挤了出来,撕裂的生物态氮氧化铝层瞬间填补完美覆盖在伤口之上,这处伤势顷刻间就被控制住。
李察穿梭在这些沙漠越野车中,见一个砸一个,就像该娅星数千年前的砸鼹鼠游戏般有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活着的牛虻们也稀少了起来。
开始有牛虻哭天抢地的开着车逃离了这片地狱现场,肆虐的风沙将地面的鲜血与尸骸渐渐掩埋,犹如一场梦般,擦掉了这块土地上的罪孽与救赎......
坐在短裤上校里的李察逐渐清醒过来,琥珀色的瞳孔中也慢慢有了些色彩,望了望自己肮脏不堪的双手,李察有些微微失神。
难以想象,自己刚刚主宰了一场屠杀,那些鲜血与生命在手里化作亡魂,这些画面一幕幕的从眼前浮现又消失,似乎被体内嗜血的灵魂一一吞食。
又失控了
即便是变得强大也无法让李察高兴起来。
这种不受控制的行为非常难受,这一次尤为明显,自己的灵魂像是站在他处,以第一视角冷冷旁观着一副躯体在战场厮杀。
......
心情平复下来的李察走进了驾驶舱。
得益于短裤上校的厚实的车身结构与坚固的外装甲,驾驶舱几乎没有产生太大的形变,这也与李察预计的差不多。
展开的柔性材料气囊早已稳稳的接住了两人,此刻的安灯泡与小丫头莉的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是陷入昏迷之中。
浑身酸痛无比的李察把乘员舱的单人床扳了下来,短裤上校现在估计是走不了了,安灯泡和小丫头也还没醒,不如先休息一会。
好累啊。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自己身上盖上了毯子,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从身体传来,李察慢慢进入到了深层睡眠之中。
......
耳边依稀响起了些嘈杂的声音,李察睁开眼睛,安灯泡正在拿着一块蘸水的毛巾擦洗着肮脏的地板,四周围凌乱的杂物此时也整理的干干净净。
望着安灯泡的背影,李察的脑海中不知为何蹦出了贤淑这两个字,一阵鸡皮疙瘩瞬间从手臂上冒了出来。
“你干啥呢!”
李察朝着安灯泡的背影喊了一声。
“卧槽,察哥你醒了!”
安灯泡的脸顿时转了过来。
还好,还是那个安灯泡。李察刚准备起床,突然摸到了胸前盖的严严实实的毯子,一股莫名别扭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
“安灯泡,你是不是给我盖毯子了?”李察用异样的眼神盯着安灯泡道。
“没,没啊,我醒后就看到你盖着被子了。”安灯泡被这股眼神盯的发毛,说话有些不利索。
安灯泡这副不自然的模样在李察眼中显得更是怪异无比,李察抖了个寒颤,见鬼了似的从床上跳了起来,逃离现场。
“什么情况?”
一脸懵逼的安灯泡放下了手中的抹布。
自己醒来时就被这一车的血肉吓了个半死,本想着稍微清理下等李察醒了再问问咋回事,谁知道李察醒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那眼神想想都觉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