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两人的脚步声在潮湿的巷子里回荡,不远处就是严世云的家。
可惜,他的父亲在军队里,母亲在研究所里,两人都是非必要不回家的那种,必要情况下也不一定会回家。
“不需要你做什么事,就是帮忙带个口信。”
男子的刀背拍打在严世云的肩上,语气有些嘲弄。
“……说吧。”
“不错,脑瓜子很清晰。”
“两个任务。
一,去五桥的中桥桥下,有个管道口,边上插着污染、辐射和高压电的牌子,对着里面说
日月楼的蒜蓉血蝠可以吃了。
这是第一个任务。”
??蒜蓉血蝠?
口味那么重!
这是哪门子暗号?
这么离谱的吗……
震撼我妈……哦,我妈不在。
“第二个任务嘛……就是守口如瓶了。”
??
什么东西?
严世云愣了一下。
“别这样,只要你去到那个地方,说完这些话,你就可以走了,在这期间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说完后你爱跟谁说跟谁说。”男子拍了拍严世云的肩,“不会让你受苦的,打车费一起给你了。”
??
更离谱了,这年头被人威胁干活,还有报酬拿?
“去吧。”
严世云将信将疑的走了出去,身体紧绷着,背上的衣服都快被打湿了。
等完全离开巷子,转身靠着墙角,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么好说话的“威胁”,严世云可不相信,但是口袋里的钱,也是真的,而且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兜兜转转大半年的钱。
没办法,只好前往五桥,只希望那边别有什么新的情况吧。
五桥的距离并不远,就六七百米的距离,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会这么怂。
该不会是个通缉犯吧?
说不定。
那自己更不能偷偷跑了,万一那个人就搁哪盯着自己,啪一下,人没了。
由于山城是一个高度立体的垂直城市,每一座桥都至少有三层。
五桥这边稍微有点偏僻,有几块地还没有开发,仍旧是一片绿草地。在中桥的下方,就是桥的基座,这里被一圈铁网围住了。
这片真的没什么人回来,连小孩子都不愿意过来玩,铁网上还到处都是锈迹,不少铁网都断开了,爬的时候要是不小心,就会被划个口子。
观察了一下,周围没人,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登墙,翻越,落地,说他是好学生都没人信。
“嘶”
想什么来什么,刚刚翻越的位置正好有个尖,肚子被戳了一下,掀开衣服,划了个完整的小口子。
朝下走去,确实有个管道口挂着污染、辐射、高压电的牌子。
这要是谁进去了,那身上的debuff也该叠满了,三两分钟就嗝屁了。
按照那个男子说的话,快速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就连忙离开了。
回到围墙那,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翻了出去,安全落地。
“现在应该就没什么吧……赶快回去吧,今天有点倒霉。”
确实倒霉,回家的路上正好还要再经过一次那个巷子,要是绕路的话就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回去,没办法,原路返回,但是可以走街对面。
在经过那个巷子时,严世云还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经过,全神贯注的盯着巷子,纵然是在路的对面,保不齐那个男子会丢把刀出来戳自己头上。
似乎没事了,严世云呼了口气。
“干得不错,你没告诉其他人,不然你的脖子就在我手上了。”
!!!
严世云吓了一跳,那个男子居然在这一边的巷子了!
他预判了我的预判!
过了一会,巷子里毫无动静,人好像是走了,严世云才恢复过来。
现在,这个世界的个体实力的差距太大了,一些命案经常会发生,这还算好的了,当年可是经常转角遇到爱的。
来自死亡女神的爱。
按耐不住心里的那份惊惧,严世云连忙跑路回家,回到小区里,电梯都没做,直接跑上了五楼,直到关上门打开灯,才有了一些安全感。
小区是个老小区,每栋楼都只有十层,爬楼梯其实是因为电梯老化还在修理。
喝了点水,回过神了,就脱光衣服跑到卫生间,冲洗腰腹上的伤口,然后用纱布贴上。
这一通变故让严世云体内的能量急剧消耗,刚吃完的烧烤已经消化干净了,只好拿出点肉和菜,迅速的做了一菜一汤吃干抹净。
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小区绿化,和天上的……高楼大厦,心里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这个小区还算好的了,白天有阳光,晚上有绿化。远处的高楼是没办法的,只能说朝向刚好是朝内。
拿出那个人给自己的钱,这才发现钱上也被划了个口子,而且是折叠后被完全贯通的。
这些钱少说也有七八张,都是小面额的,叠起来也有十六张了,再加上校服和衬衫,居然被彻底划通了。
不管这点钱,严世云拿起衣服看了起来。
那个铁网上有许多断口,他记得自己翻越的时候是碰到好些了。如果衣服只有一两个口子还好,要是多了的话,可得缝补一下,不然穿出去要惹人笑话的。
四下翻找,除了几处勾丝之外,没有什么豁口。
“还好……”严世云拍了拍胸口,“嗯???不对!我都被划出口子了,那这衣服上怎么没有!”
严世云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了口袋,非常完整,真的没有一点豁口,但是衣服里面却有口子。
“该不会是钱里有刀吧……”
翻了翻钱,什么也没有。
他想起来,这钱是那个人塞进来的,难道是那个时候给自己来了一下?也不对,不然自己早该有感觉了。
仔细想都找不出原因,也只好放到一边不去管了,重新坐下来,看着窗外的高楼和绿化。
思绪飘忽,回想了过去,畅享了未来,比如挥手就毁天灭地啊,之类的。
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弯腰,正要站起来,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肚子,好像又饿了?
很奇怪,刚吃了四两饭菜,这才两个小时,不应该这么快就饿了。
站起身,突然开始天旋地转的,根本站不稳,连忙蹲了下来。
低头,看向了伤口,纱布已经充满了鲜血。
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很快就变成了一摊。
“这是……要死了?”
眼前一黑,倒地,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