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默得到通知的时间在提交下一个月的月度报告前。在此之前，组内讨论基本确立以司默的猜想为主方向，有异议的呜保持原有方向的临时制度。

　　“对于你，新集体传来的大部分是坏消息。”柏时摆正了卧姿，他停下了眼下的工作，这给司默带来很不好的预感。

　　“有好消息？”司默的执念迫使他追逐每一丝希望。

　　“算不上。”柏时摇头，“大概在明年，新集体才会开放操作时间。”

　　“这不是好消息。”迫近的绝望给司默带来冰冷。

　　“除此外。”柏时加重了声音，“低谷分布对上了我们附近的恒星，匹配率很高，你是对的。”

　　“那。”

　　柏时示意司默安静，他用没有情绪的语气，就像在宣读一份文件：“关于远星可能的异常活动，经多个天文站观测数据汇总，结果无异常。”

　　“一个庞大的系统中，正反馈大概率是个漫长的过程，亚稳……”司默争论，

　　柏时阻止了司默继续说下去：“对，但他们的意思都在这张纸上。总之，他们不觉得会有远星活动，跟时间无关。”

　　“知道了。”司默低声说，他取过薄纸，文字仅占页面的一半，就像申请工作时，单位回复的大部分信件。

　　“但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柏时起身打开身后的柜门。

　　柏时选了一份密封的档案，他咬住档案厚沿，放到桌上。

　　厚沿上的咬痕很轻，这份档案很新，档案上最鲜艳的位置上写着，中漠电子和信息管理局（2532.5.1）。

　　“这是？”

　　“工作需要，单位里每只呜都做了一份新档案，你们在管理局的职位很早就确定了，除了你。”

　　“三代技术？”司默问。

　　柏时点头，他继续说：“本来每只呜酌情升三到四级，管理层的分级……你可以这样理解，年纪大的基本上对应正高级，年纪轻的副高，岗位等级根据贡献再细分，具体情况月底我会细说。”

　　“管理局成立了？”司默嗅到紧迫的气息，新集体在透镜计划中表现出极致的制度，他几乎网际。

　　“快了，原计划明年单位解散，现在。”柏时停顿，他迟疑了很久，“可能会让单位继续运行下去。”

　　“档案？”司默问。

　　“继续封存，可能会再调整一下。”

　　“告诉我这些的原因呢？还有好消息是？”司默的声音很轻。

　　“下个月教育部有一群呜要来，地位很高，你负责接待，可能。”柏时再度迟疑，他犹豫了很久才把下句话说出口，“是你向新集体施压的机会。”

　　“知道了。”司默点头，察觉没有事情后带着通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