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自由格斗大赛,但实际上还是禁止使用枪械类武装的,不过剑盾类武装倒是没有禁止。因此,每次比赛中出场的双方,大多如同古罗马的角斗士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士气高涨的缘故,天鹅湖号的陆战队小伙子们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是,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架鲜红色涂装的机体大放异彩。这架机体最不同寻常的地方在于,它是真正的没有武装,完全就是一台裸机,只凭借灵活的动作和巧妙的关节技瘫痪对手。
终于,轮到决赛时,只剩下队长和那台红色机体了。竞技台下,涨红了脸的人们疯狂高呼着他们所支持的机体的参赛代号,大屏幕上赌局的总投注额也在不断上升,但大体上双方赔率还是相当的。
一个稳扎稳打,一个灵活诡异,双方各有特色,观众们也很难判断谁更有赢面。
根据裁判的授意,两台机体互相握手后便后退两步摆开架势。伴随着一道清脆的铃声,比赛正式开始了。
队长首先架起盾牌,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寻找攻击的机会。然而他刚挪动第一步,对方就急不可耐地冲了上来。想来也是,对方的动作本来就很灵活,当然要选择先发制人。心里如此判断的队长半蹲身体,用盾牌稳稳挡下了对方的直拳,却发觉对方似乎并没有用多少力气。就在队长心生不安的时候,对方打在盾牌上的手突然向上微抬,一把按下队长的盾牌,并借助盾牌跳起,横身踢来一脚。队长赶忙低下身子,将整个身体向前压去,强行甩开了对方按住盾牌的手,使出一个前滚翻。红色机体在盾牌倒下之前迅速蜷曲身体向上撑起,借助一个空翻落到地上。此时队长刚刚翻过身,也没急着重拾盾牌,而是立即向后横扫一剑。红色机体撑着地面再度向前翻身,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双方在第一轮搏斗中表现得旗鼓相当,迅速点燃了竞技场上的气氛。
双方只是重新对峙了一会儿,红色机体便立刻发起了猛攻。一连串的拳打脚踢向队长袭来,队长只是维持防御姿势,默默等待时机。突然,红色机体横踢的腿向上偏离了几分,队长抓住机会,压低盾牌向着斜上方奋力一推,正顶在红色机体的胯下。红色机体被这一顶顿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队长乘势追击,挥剑刺向红色机体的胸口。然而红色机体却仿佛舞蹈演员般向后弯身,向后撑着地面一脚踢开队长的长剑。此时队长前冲的动作进行到一半,来不及收回身体,红色机体立刻重新站起,一把抓住队长机的手臂,顺势俯身前冲,使出一记过肩摔,再用双腿钳制住手臂。队长见状赶忙主动切断自己的右臂,侧向翻滚几轮,重新拿着盾牌站了起来。
在一旁观战的陆战队小伙子们手心不禁捏了一把汗。虽说队长失去了一臂,但总比因为关节的暴力损伤影响其他部位的正常运作来得好。
队长此刻也冒着冷汗。刚才那个舞蹈演员下腰一样的动作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显然对方是个女性,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虽然这个社会重男轻女,但是单纯就操纵无人机甲而言,男性的力量优势可以通过调整反馈参数进行补正,但女性的骨骼优势却是男性无法企及的。因此,女性无人机甲操作员要比男性操作员更具威胁性。
先天条件上本就处于劣势,如今又舍弃了一臂,此时的队长情况十分危险,观众席上在他身上下注的人此刻也握紧了手中的票券。
但是队长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他重新架好盾牌,仅剩一臂也要战斗到最后。
红色机体再度发起攻势,在助跑几步后纵身跃起,在半空中转身向盾牌发起一记飞踢。这次飞踢的力道十分强大,很明显对方是打算抓住队长无法攻击的短板一举击溃他的防御。队长猛地扎下马步,硬生生顶住了这次攻击,却又迎来了第二次、第三次攻击,每次攻击都打在正面,显然是想将他打翻在地。队长放低重心默默承受着攻击。突然,在第六次攻击中,队长向后退了一步,红色机体抓住机会,再次跃起,全力使出飞踢。然而不等她踢中盾牌,盾牌竟自己倒下了。原来队长主动放弃了盾牌,侧身躲过飞踢,同时全力挥出自己的左臂,重重地击打在红色机体的腹部。半空中的红色机体避无可避,被这一击重重捶打在地,甚至发出骨架断裂的声音。队长一击得手后,又举起左拳,准备对中央核心发起致命一击。然而这时红色机体却突然发出部件分离的声音,整个下半身都被她抓起来当做武器向着队长机体的头部砸去。队长躲闪不及,完完整整地承受了这一轮重击,操纵室与机体的连接当场因为头部组件的损坏断开了。
回过神来的队长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而观众席却爆发出了经久不息的喝彩声。对他们而言,赌局已经不重要了,看到了一场异常精彩的比赛才是最重要的。
.........
领奖台上,屈居第二的队长并不开心。
不仅仅是因为没拿到写真集,更是因为站在第一名台子上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好在不止队长一个不开心,所有参赛者都不开心。
正当陆战队的小伙子们准备离开赛场时,获得第一名的小女孩带着写真集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
“叔叔,”她把写真集递给队长,“研究员阿姨说了,我用不上这东西,应该把它送给你。”
队长霎时间如枯木逢春,双手颤抖着接过写真集哽咽道:“恩人啊!如此大恩,无以为报!”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又补充道:“叔叔不用谢我。阿姨说了,一把年纪还看这个太可怜了。不过没关系!叔叔很厉害!”
说完,小姑娘又一蹦一跳地走了。
“话说,我们刚刚是被这小姑娘可怜了么?”
“别说出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