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广开大运河
公元605年,即隋大业元年,三月,大隋,高邮城。
高邮城南门外人头攒动,只见城墙上张贴了一张皇榜,有识字之人念道:
“听采舆颂,谋及黎庶,故能审政刑之得失。是知昧旦思治,欲使幽枉必达,彝伦有章。而牧宰任称朝委,苟为侥幸,以求考课,虚立殿最,不存理实。纲纪于是不理,冤屈所以莫申。关河重阻,无由自达。朕故建立东京,躬亲存问。今将巡历淮海,观省风俗。眷求谠言,徒繁词翰,而乡校之内,阙尔无闻;恇然夕惕,用劳兴寝。其民下有知州县官人政理苛刻,侵害百姓,背公徇私,不便于民者,听诣朝堂封奏。庶乎四聪以达,天下无冤。”
“这位兄台,皇榜上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咱大老粗一个,不明白皇帝他老人家的意思啊!”旁边看热闹的一位百姓问道。
“皇帝说,由于关河重阻,百姓的心声到达不了朝堂,他要到老百姓中间听取真话,体察民情,为了便于到淮海之地巡访百姓,他老人家决定开凿运河,从洛阳一直通到广陵。”那识字之人说道。
“皇帝要开河啦,去做工的人是不是都有工钱拿?”一位庶民问道。
“喏,你没看见那边有一个河工登记处吗,凡是登记在册的河工,都有工钱拿。”
“哦,那我得去登记一下,新皇帝登基就是好啊,刚刚免除了我们广陵郡三年的税赋,现在开挖运河又有工钱拿,真是好皇帝啊!愿菩萨保佑他!”那位庶人感叹道。
“听说当今圣上在咱们扬州当过总管,难怪他老人家刚登基就免除了扬州三年的税赋,真是有情有义的好皇帝!”那位识字之人说道。
“谁说不是呢,这次皇帝陛下要巡淮海,必定要来广陵,这里可是他的第二故乡呢!他来,我们一定全家去送贡品,迎接圣驾!”那位庶人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人群跟着欢呼了起来。
随安也在人群中,十五岁的他已经长得很结实了,看到登记河工可以有工钱拿,他也去报了名。
回到家,看到正在院子里干活的父亲,随安叫道:
“爹,新皇帝发榜了!新皇帝发榜了!”
“发什么榜啦?儿子!”随风继续低头干着手里的活。
“皇帝要开大河,我们广陵郡的百姓报名河工还有工钱拿!”随安开心的答道。
“哦,是嘛,开哪里的大河?”随风问道。
“是开通东都洛阳到广陵的运河,爹。”随安答道。
“好事!好事!”随风说道。
随风并没有告诉家人当今皇帝就是曾经到家里坐过客的杨大哥,他为杨广登基以来做的一些事情而感到骄傲,一种为老朋友的优秀而发自内心的骄傲。
“爹,孩儿也报名了!”随安说道。
“哦,是嘛,我儿是男子汉了,能承担家庭的担子了?”随风看着自己已长大成人的儿子笑着问道。
“爹,孩儿已经十五岁了,可以帮您分担了,这次咱家我一个人去做河工就行了,您在家照顾奶奶和我娘!”随安拍着胸脯说道。
“是啊,我儿已经是男子汉了,你们父子俩一个老男子汉,一个小男子汉,该吃晚饭啦!”沈琼儿拿着碗筷从灶房出来时对着父子俩喊道。
“来啦,娘!嘿嘿!”随安开心地朝屋里跑去。
看着儿子随风健壮的背影,随风感慨时光飞逝,一眨眼自己已近中年,然而父亲的下落却依然不明,八年前那次诡异的乌云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乌云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到底这个世界有多少隐藏在背后的真相是他不知道的,他很困惑,甚至曾经一度失去继续追查下去的信心,但是,每次当他下到樊良湖捕鱼,那一幕幕和父亲在樊良湖的往昔场景就历历在目,心中对父亲的思念更是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增加。
三日之后,随安即将去邗沟工地,随风夫妇送儿子到樊良湖南岸渡口。
“爹!娘!你们回去吧!孩儿很快会回来的,你们照顾好自己,还有奶奶!”随安说道。
“儿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在工地要勤快一点,别给咱随家丢脸!我们在家相互照顾,你就放心吧!”沈琼儿叮嘱道。
“好的,娘!我走啦!爹!我走啦!”随安朝父母挥一挥手就登上一艘小客船朝工地出发了。
从洛阳到广陵的新开运河有两千余里,分为两段。
其中洛阳到淮河这段叫通济渠,有一千三百余里,是从洛阳紫薇城的西苑引谷水、洛水到黄河,又从板渚引黄河水经过荥泽进入汴水,再从大梁以东引汴水进入泗水,最后入淮河。从山阳经樊良湖取直向南直达长江的是第二段,为新邗沟。
随风儿子随安就在樊良湖至扬子津之间的古邗沟工地挖河,工地上密密麻麻的有十万人在同时劳作,别看随安才十五岁,可挑担子、挖泥都已经不输任何人了,工友们都对他刮目相看,总感觉这小伙子有使不完的力气。
离家近一点的时候,随安还经常带一些工地上的伙食回家跟父母分享,后来挖到邵伯段的时候,由于一来一回太远,就不再回家了,而是吃住都在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