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前面是不是出现了一座塔？”
在灰雾中走了很久，一人一蟾来到了一座通天塔前。
塔身上有无数蛆虫爬来爬去，那些蛆虫花花绿绿，组合在一起，杂乱的颜色使得视觉出错，将其看成了脏脏的暗色，释放着恶心且压抑的气息。
王凡用下巴指了指通天塔，道：“老癞，虫子，你吃不？”
“去吧老癞！吃了它们！”不等老癞反应，伸手一抓，一个小黑球咻地射进了通天塔塔身，被无数蛆虫吞了。
“呱？呱呱呱呱呱！！！”
拍了拍手，他喊道：“听我的，吃掉它们。”
无数蛆虫内，老癞小小一只，被压缩得变形，身体自动进入战斗模式，含有剧毒的液体从身上的小鼓包中流淌出来，仅仅一丝，身边的蛆虫便被毒死一大片。
它不知道王凡为什么让它吃这些玩意，但它知道，如果它不照做，那么它将会迎来毒打。
在通天塔外等了许久，都有些不耐烦了，“那玩意不会死了吧？”王凡猜想。
也就这时，通天塔身突然晃了一下，从中间断裂，无数蛆虫掉落。
破损处，一只大蟾蜍吭哧吭哧炫着蛆虫，一口下去就是百来只，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王凡啧了声，“真香了吧？”
老癞的小身板越长越巨大，到最后，能一口吞吃掉一个塔尖。
待体型庞大到了一定程度，它的后背开始长出翅膀，尾椎骨出现了凸起，身躯也随之缩小。
直到双翼成型，龙尾更加健壮，这些变化才停止。
炫完整座通天塔，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王凡无聊得绕着附近走了几百圈。
“轰！”
重物极速撞击气体产生的爆鸣震耳发聩，王凡扭头，就见十余米宽大的龙蟾飞射向自己，他微微眯眸。
老癞瞧见了，被王凡装出的气势吓到，立即刹车，堪堪在距离王凡半米的距离止住，咧嘴傻笑，强大的气浪吹得王凡的魂儿飘飘的。
“你找死啊！”
王凡吼道，用出了最大的声音。
老癞偏了偏头，好似没听清，叫了一声，声音是巨大的，震得王凡的身体大幅度变形扭曲，直到声音消散才恢复正常形态。
头脑清醒时，身上湿漉漉的，全是老癞黏糊糊的口水。
抹了一把脸，有点后悔让老癞去吃那些蛆虫了，眼下这般巨大，他都不太敢下口，生怕后者暴起，一舌头把他卷进肚子。
心里气哼哼，表面严肃至极，强装镇定，走到老癞的身后，顺着尾巴，踩着小鼓包爬到了老癞的头顶。
“走，去其他地方。”
“吼！”
老癞长啸，灰雾都震散了百里。
王凡道：“飞慢点。”
老癞降低了飞行速度。
以高空视角观察这个世界，很稀奇，而老癞对癔界显然比他更熟悉，提前规避了很多空间扭曲之处，但这也导致了，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们基本一直在灰雾中前进。
偶尔能遇到几个生物，也都是在四处游逛的癔影，全部被老癞一口嘎巴吃掉。
自从吃了那堆蛆虫，这货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尤其钟爱吃自己的同类。
“看到那座城没，在城外降落，我们进去看看。”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视线中出现了一座百万人级别的城池，城中有各种各样的生物与非生物活动，看起来发展稳定，保持了一定秩序。
待落了地，面对老癞这尊庞然大物，王凡发愁，道：“能缩小不？”
老癞果断摇头，扑扇着黑翼，带起阵阵劲风。
王凡无奈，他不愿意放老癞离开，这货能引路，还能当坐骑，实在不舍得，可后者太过引人注目，又是癔影，进城恐怕不太现实。
垂眸思考良久，决定放手一搏，他和老癞也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这货通人性，应该对他有点感情吧？
他吩咐道：“你在城外等我，可以自由活动，但别走太远。”
老癞乖顺地点点大脑袋，“咕呱咕......”
王凡一步三回头，每一次都能看到老癞蹲在原地，甩着尾巴，进了城门，回头时，老癞仍在。
“以后对你好点。”他喃喃，隐入了城中，却不知在他的身影消失的数秒之后，老癞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探头探脑，确定他不会再出现，立马撒丫子跑了，大嗓门跟喇叭似的，欢快得很。
心悸了片刻，一瞬间的事情，王凡故没太在意，此刻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城中的事物。
城中，各种物体虽然奇形怪状，但都保持在稳定的形态。
随着他的到来，一股浓郁的恶臭刹那间席卷城中，所有生物齐齐安静，视线转向王凡。
王凡尴尬，硬着头皮，顶着它们审视的目光继续往里走，想找个人问问情况都没东西愿意搭理他，十分嫌恶地离他十步远。
没多久，一个老头出现在前方的拐角，指着他，焦急地大喊道：“是他！就是他！他在那！”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老头身后出现一个貌似执法队的队伍，下意识的，王凡转身就要逃跑，但还没迈出第一步，一个垃圾桶高高跃起，猛地罩住了他。
“抓住了抓住了！我也立功了！”垃圾桶兴奋得身体发颤。
执法队成员各有样貌，领头的是一个由各种枪支组成的类人生物，他率先钳制住王凡，气力巨大，一把手枪抵在王凡的后脑勺，“别动！执法队执法！”
“抓错了，我不是癔影！”王凡解释，还以为这群人和东风绣雪那群一样，是敌视癔影的存在。
然而，先前喊话的老头站了出来，悲恸道：“执法官大人，就是他，他杀死了我们天堂村的居民！他身上的味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王凡解释的声音突地一停，有茫然，有不可置信。
天堂村，是他想的那个天堂村吗？
其他执法人员靠上前，有的是刀剑，有的是铁棍，有的是石头......都是比较有杀伤力的类人生物。
他们围在王凡左右，押送他往执法所去，老人跟在一旁，咒骂了一路。
所有生物不约而同让出了道路，伸长了脖子努力看向执法队中间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