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放回来,一家人抱头痛哭。程天放很感激大舅哥在自己无法尽孝的时候,为他们家做的一切。程天放回来后,侯汉江跟张天福都各自来探望过他。
侯汉江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程天放,已不是当年刚来302所报到时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了。他眼眶深陷,两颊凹陷,发际线后移,比以前更瘦弱。他们两对坐着,相对无言,侯汉江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来抽上了。以前从不抽烟的程天放,从这一天开始再也离不开烟了。
阮秀山看到妹夫安然回来,工作也恢复了,就打算动身离开。临行前,秀秀准备了桌好菜,喊上侯汉江一家跟张天福一起。那是阮秀山第一次跟张天福喝酒,也是最后一次。拿完他们喝了很多酒,程天放直接把自己喝醉了,早早的回到卧室躺着睡去了。侯汉江、张天福还有阮秀水在外面继续喝着。
“大舅哥,你刚说打算去A国想过待多久回国?”张天福敬了阮秀水一杯酒后问到。
“还不知道到那边什么情况,我有个要好的同学在那边一直叫我过去给他帮忙。外国的月亮不一定就圆,能待多久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放心不下,她这几年跟程天放这傻小子也吃了不少苦。以后,还靠各位前辈多照顾下他们两口子啊”阮秀山说完,举起酒杯朝着侯汉江、张天福敬酒。
侯汉江、张天福赶紧举起酒杯回应,边碰杯边说着“放心,那是一定、那是一定。”酒过三巡,天色也不早了。侯汉江跟张天福便告辞离开。
送走客人后,阮秀水对秀秀说“这两个男人,个子高的心里藏了不少事,想必对于程天放这事的前因后果,他知道不少内幕。不过仍是个忠厚之人,可交往但需保持一定距离。个矮那个是个实诚人,明事理、讲义气,是个可深交之人。以后我到了国外,不在你身边,出了事情不能第一时间赶来,可以找他相助。”秀秀点了点头,记住了大哥对她说的话。
第二天一早,大哥即将出发离开。所里给家属派了车,秀秀独自送大哥到火车站。火车将开之前,大哥语重心长的对秀秀说“其实当年,我是不想你嫁给这小子的。但是你一意孤行,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早日离开家,好让我可以快点成家。但我的人生,自有我的安排。我去了国外,你也不用担心太多,过好自己的生活。等我在那边安稳下来,如果将来这边日子过不好,便来接你一起生活。”大哥说完这番话,眼眶红着看向秀秀,不等秀秀说什么便转身离开踏上火车。
秀秀待在原地,想着大哥说的那一番话,想到此次离开,再重逢见面不知是何时,顿时潸然泪下。
火车开动起来,带着大哥一路向南飞驰而去。秀秀站在原地目送火车渐渐从视野里消失,她深呼吸了下,倔强的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转身踏上了回302所的车上。

